“我警告你們,別把我惹急了。”
寂靜的街道上,一把憤怒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一道急速倒飛出去的人影。
瀧晨狼狽的摔倒在地,口吐鮮血,表情猙獰,口中怒吼道“你們再逼我惹急了,大不了我自爆,大家一塊抱著死!”
他這話說得是霸道無比,結果跑得比誰都快,在地上翻滾過幾個圈之後,順勢翻身跳起,頭也不回就往著寂靜無人的街道路口跑去。
“哼,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緊隨其後而來的北、南護法兩人都對他說的這些話不屑一顧。
瀧晨真要有那膽量玩自爆,早就動手了,何必還拖著一副半殘不殘的軀體逃跑。
說到底,還不是不想死。
“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瀧晨有些氣急敗壞的大叫著。他體內的能量真就不多了,再這麽拖延下去,他必死無疑。
說話間,他反手甩出一個東西。
“還想玩這種小把戲!”北護法嗤之以鼻的冷笑一聲,這種低劣的花招,玩一次就夠了,重複好幾次,忽悠誰呢?
他一掌拍向虛空,巨大的氣浪瞬間將空中的不明玩意擊成粉碎。
陡然,漆黑的夜空中先是閃出一點不起眼的白色光點,緊接著,白色光點猛然炸裂開來,迅速的向四周擴散,漆黑的天空被渲染成一片強烈的白芒,將護法二人完全籠罩其中。
“混蛋。”北護法忍不住破口大罵,他現在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剛晨瀧丟出的玩意是閃光彈,自己一時麻痹大意,著了他的道。
“那家夥轉向了西邊!”南護法同樣被亮光刺得睜不開雙眼,但她還算比較冷靜。
她和晨瀧之前就交過一次手,知道這人狡詐得很,詭計多端,北護法第一次和他作戰,一不小心著了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強光閃爍的瞬間,她便知道大事不妙,立刻用精神力鎖定了晨瀧。
北護法用感知力查探一番,臉色卻是微微一變,在他的感知范圍裡沒有了晨瀧的蹤跡?
是故意隱藏了氣息?
“還能感知到他嗎?”北護法問道。
“可以,跟我來。”南護法點了點頭,俯身向下衝落,她一直都用精神力鎖定晨瀧,晨瀧就算剛剛有意隱蔽自己的能量波動,她一樣可以推測出晨瀧的逃竄方向。
“瑪德,像跟屁蟲一樣窮追不舍。”鑽入巷子裡奪路狂奔的瀧晨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空之聲,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以為自己甩出閃光彈多少可以阻攔對方追擊的腳步,倒是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快就判明了方向,又趕了上來。
再這樣拖個一兩分鍾,身後的追兵必定追上了,到時候就陷入打不過,也跑不掉的尷尬情況了。
“小子,聽得到嗎?小子。”
忽然,瀧晨的腦海裡響起一把聲音,一把聽著有些耳熟的聲音。
“怎麽回事?”瀧晨有些鬱悶,難道借力之後還會出現幻聽了?
他用力的甩了甩腦袋,腦海裡依然繼續響起那聲音。
“小子,到底能不能聽到啊。”
不對…
好像,還真不是幻聽!
瀧晨精神一振,連忙在心裡應答道“劉老,我在,我在這!”
腦海中的回音消滯了片刻,而後有些不滿的慢吞吞回應道“行了,我能聽到,你別吼得那麽大聲,跟個傻子似的。”
“額,我這不是高興嗎,話說這是什麽情況,
你能在我腦子裡說話?”瀧晨有些驚喜,也有些驚奇,他還是頭一次這樣和別人遠距離溝通。 “精神傳音…嘛,就像是打電話一樣。”說到這裡,劉六停頓了半秒,幽幽地說道“小子,話題扯遠了,我就直接明說了,我是過來救你的。”
“救我,怎救?”瀧晨語速極快的回了一句,同時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在空中追擊過來的南北護法二人。
這兩大護法都是“凶”級,就算劉六過來營救,那也做不到以一敵二。
“得拿你當誘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才好動手。”
“怎麽做?”瀧晨問道。
“隨機應變。”劉六敷衍式的回了一句之後就沒了動靜,瀧晨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兩下,這算個啥,又說過來救自己,結果又要讓自己隨機應變。
逗我玩呢這是?
瀧晨心裡吐槽之際,身後傳來一股勁風,緊接著腳邊的地面被一股巨大的衝擊波炸開,猝不及防之下,瀧晨瞬間失去平衡,倒身撞在一側的藍色垃圾箱,表面的都被直接撞凹。
瀧晨胸口湧出一股熱流,隻覺得最嘴中一甜,頓時噴出一口血,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第二波攻擊便迅速殺來。
“靠,下手真特麽狠。”就地一個翻滾,瀧晨借著爆炸的氣浪,手腳並用的往前挪了幾米,又繼續跌跌撞撞的朝著巷子的深處跑去。
劉六對他說讓他勾引對方,可又沒明說到底要怎麽個勾引法,瀧晨只能是依照之前的計劃去執行,繼續往巷子深處跑。
看見瀧晨倉皇的逃入巷子裡,北護法與南護法對視了一眼,並未急著第一時間追去,他們都知道瀧晨生性狡詐,莽然追去很容易發生意外。
“晨瀧不要命也要往巷子裡面跑,很可能有什麽陰謀。”北護法淡淡地說道。巷子狹窄,僅容得一人通過,在這種地方不方便飛行,要追過去就只能落地行走,但這樣一來就指不定會被晨瀧逮住可乘之機。
“你的意思是?”南護法看向他,有詢問的意思在裡面。
“我沿著他走的路去追,你在空中為我指明方向。”北護法說道。
“可以。”南護法應答得相當痛快,衝天而起,處在空中更為安全,要是真出現什麽意外,她也可以有空間騰挪應對,既然北護法自己要把苦累活幹了,她也樂見其成。
瞥了一眼飛上空中的南護法,北護法緩緩地冷哼了一聲。
他之所以會這麽安排,一是擔心晨瀧溜了,另外一點是他,現在信不過南護法。
從晨瀧說出來的言論以及南護法表現出來的言行舉止,說明這兩個人有著不一樣的關系,搞不好還有合作關系在裡面。
如此一來,他們之前的表現就都說得過去了,關鍵的是,倘若南護法真的倒戈相向,在狹小的巷子裡腹背受敵,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考慮到這一點,北護法特地支開南護法,哪怕她不是敵人,現在也只能當成敵人來看待了!
晨瀧只要不逃跑,他一個人還是有絕對的信心可以拿下對方。
沒有了外力援助的晨瀧,就算再怎麽搗鼓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一個“強”級巔峰的異能者,在他面前,就跟鬧著玩似的,用不著放在心上。
他抬腿追入巷子深處,巷子很長,很窄,也沒有路燈,一路深入,漆黑一片,只有幾縷稀薄的月光能稍微照亮巷道。
巷子崎嶇,歪歪扭扭的一路延伸至不知何方,但路只有一條,沒有分叉,一路深入,倒也不必擔心晨瀧會突然拐彎消失。
此時,晨瀧的能量波動已經跌回“強”級,感知到這一點的北護法,心中冷笑,看來就連老天都站在自己這一邊。
現在這情況,只要他一追上,晨瀧就只有死路一條。
北護法快速移動,同時釋放精神力,順著巷子深處延伸出去,很快眉毛一挑,他鎖定了瀧晨的位置。
北護法手中一翻,一把短匕首藏在手腕下方,做好了隨時暴起殺人的準備。
他的感知力探測到前方二十米不到的一處轉角處有一股“強”級巔峰的能量波動,這三更半夜的,肯定是晨瀧了!
再往前跑,巷子便是一死胡同,也許是知道跑不掉了,瀧晨便打算躲在轉角,做個殊死一搏的舉動。
北護法想的理所當然,走到窮途末路的人,什麽不明智的魯莽事都能乾的出來。
“晨瀧,你無路可逃了!”北護法大喊一聲,以百秒衝刺的速度閃向轉角的位置,全身的肌肉都繃緊,處於一個蓄勢待發的狀態中,只要瀧晨敢露面,他就立刻動手,搶佔先機。
卻在此時,天空中的南護法叫了起來。
“小心!那不是…”
這時,一把聲音冷不丁的響了起來,從巷子的轉角處傳來。
“你在喊誰呀?”
北護法微微一愣,可沒停步,就這片刻功夫,就見有一道有些佝僂的人影從轉角處折身衝出,朝他奔襲而來。
這人…不是晨瀧!
“你是誰?”意外之下,北護法有些驚慌,但反應依然是極快,藏在右手下方的匕首向前刺出,扎取對方喉嚨要害。
“取你狗命的人!”來者霸氣十足的回應了一句,忽地蹲身向前一撲, 攻入下三路。
“哼!”一刀沒刺中,北護法立刻以攻代守,手握匕首,銀芒劃向對方後背。
天空中的南護法看到下方巷子裡二人交手,眉頭微蹙,正想要下去幫忙,忽然心中一緊,憑空消失。
下一秒,她原本所站的半空中陡然炸出一道絢爛的煙火。
“嘖嘖,跑得還是快啊。”
南護法再次出現,落到馬路上,扭頭看向站在路燈杆旁的瀧晨,眼神凶戾。
“有機會可以逃跑,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瀧晨正把玩著手裡的一顆橢圓狀的墨綠色拋投式手雷,聽到她的話,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反問了一句“這話不是應該我對你說嗎?”
“沒有了外力的你,口氣還不小。”說話間,南護法的氣勢如虹,不斷提升“正好,把你殺了,免得留下什麽後患。”
“聖器那麽貴重的東西,我想你應該是隨身攜帶著吧。”瀧晨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確認自己的話是不是說中了“正好,把你宰了,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有種你就試—”南護法話音未落,一陣勁風從側邊吹來,她迅速抬手回防,卻也被猛踹得有些腳步踉蹌,兜帽都被掃起,掉到後背。
南護法露出的真容完美的詮釋出什麽叫“花容失色”這個詞,她有些震撼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瀧晨,表情裡壓抑不住的惶恐“你,怎麽回事?不是外力耗盡了嗎?”
“我的底牌又不止這個。”瀧晨笑容燦爛“別怕,這才剛剛開始,我對女生會有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