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級高品!
瀧星此時展示出來的真正實力,比他之前一直表現的水準還要高出一個檔次。
乍一看,他的實力似乎只是提升了一個小檔次,比起瀧晨連續提升兩個級別的秘法還略遜一籌。
但,實際情況並不能按照提升的級別來算。
“凶”級是一道門檻,跨過去了,異能者的戰鬥力提升就會得到倍數提升。
就拿禦空能力來說,“凶”級異能者雖然大多都能禦空飛行,但是實力存在的差距會導致他們禦空飛行的時間不一樣。比如:初入“凶”級的異能者只能勉強維持浮空狀態幾分鍾;而“凶”級低品的異能者就能夠在禦空的狀態下保持更長的時間。
實力越高,浮空的能力就越強。
“凶”級異能者之間存在著每一個級別都代表了彼此之間存在著如同天塹般的巨大差距,而這種差距會在實戰中被進一步被顯現出來。
“呼。”瀧晨用力地呼出一口氣,目光盯緊站在數十米開外的瀧星。在後者釋放出真正的戰鬥力之後,他就被其身上所散發的威壓逼迫得有些喘不過氣,連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勁,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地在發抖。
只不過,這種情況他也算是有經驗了。上一回在遇上神教教主的時候,他的心理狀態比現在還要糟糕得多,拿過硬的心理素質來安慰自己也算是不錯的選項,畢竟…除此以外,瀧晨的其他方面都非常的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瀧晨渾身一震,隻覺得眼前一晃,瀧星驟然衝到身前。
嘭!
拳頭轟擊命中目標的速度比聲音傳播的速度還要更快一籌,等到瀧晨聽到胸骨骨頭碎裂的聲音,他整個人已經往身後倒飛而出,凌冽的風聲盤繞在耳邊,久久不息。
體內被震斷的骨頭在瀧晨滾落倒地的同時,又再一次刺傷了附近的肌肉和經脈,造成了二次損傷,這使得瀧晨本來就夠糟糕的身體情況再次遭到重創。
瀧晨出猛地噴出一大口汙血出來,再加上身體其他部位也在淌血,其滴落的血液已經在身下匯成一個小泊。
但瀧星可不會就此作罷,他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實力,那就不論發生什麽都一定要拿下比賽。
再來一拳!
瀧晨剛落地還沒體等個兩秒,瀧星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緊貼在瀧晨身側出現,再一拳擊中目標。
然而,這一回,瀧晨並沒有如他預想一般倒飛出去。
“咳,哈啊…”在腹部中拳的同時,瀧晨伸出雙手,死死拽住對方的手臂。
腸胃痙攣的疼痛害得瀧晨稍稍平和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用力地咳嗽了兩聲之後。
瀧晨抬起頭,那張染血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闖入瀧星的視線之中:“抓到你了。”
“?”瀧星還沒弄懂他話中的含義,臉色就陡然一變,像觸電一般慌忙甩動手臂,試圖把環抱著自己左臂的瀧晨掙脫下來。與此同時,一股寒氣自瀧星的左臂升騰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蔓延。
寒氣的厲害,瀧星之前就領教過了,哪裡敢硬接瀧晨的損招,渾身一顫,能量爆發,把瀧晨震飛出去。
即便他反應足夠迅速,做出正確的應對,依然不可避免的被寒氣侵蝕了一部分手臂的肌肉。
具有抗體的前提條件下,寒氣當初把瀧晨這個宿主都折磨得生不如死,就更別說瀧星這種抗寒能力為零的人了,才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他的左手就已經不受使喚,
完全變得僵硬。 “嘖,這下麻煩了。”瀧星稍微感知了一番自己的左臂,雖然左臂裡的肌肉組織大部分都被凍住,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手臂裡的經脈沒有被凍傷,還沒到要考慮截肢的地步。只不過,想要把寒氣全部逼出體外,恐怕也得多少費些功夫。
瀧星心中暗歎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沒有料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局面。他不想在戰鬥裡使出全力是有原因的。
誰能想到他現在竟然被瀧晨糾纏住,一旦拖延久了,反而暴露的東西會更多。
想到這兒,瀧星抬頭看了一眼伏倒在地、大口喘氣的瀧晨,眼神有些複雜。
身為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戰鬥到神智有些意識不清,他是很心疼的;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欣慰。這十年間瀧晨確實成長了不少,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的…
瀧星微微搖頭,現在他突然就變得多愁善感,一旦分神,腦海裡又不受控制的冒出些別樣的念頭。
“盡全力戰鬥吧。”休息了數十秒以後,瀧晨總算喘過一口氣了:“到現在,你還沒認真對付我。”說著,他伸手撐在膝蓋上,前搖後晃地勉強站穩:“站在擂台上,那就只有勝負之分。”
“…”瀧星看著他,思索了片刻,輕聲笑了出聲,微微頷首:“說得對啊,這麽簡單的道理竟然到現在我才明白。”
“那麽,我也應該全力以赴,表示對對手的尊敬。”說話間,瀧星開始擺pose。
只見他左手張開,掌心對準瀧晨,右手握拳,置於腰間,半側身子,右腳腳尖在地上向後劃出一個半弧。
在擺出這幅姿勢的同時,其氣勢也快速收斂,凝聚於右拳一點之上。
就算是遠擂台最遠的最後排觀眾,這會兒都能感受到瀧星蓄勢待發的威能,就更別說離他最近的瀧晨,在這一刻,他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就像上一次在遇到神教教主的時候一樣。
死亡籠罩的陰影不但沒有使瀧晨感到害怕,反而還讓他臉上露出一絲狂熱的興奮。
“這才對嘛…”瀧晨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他的能量差不多全部都耗盡了,秘法時限也只剩下三十秒不到,秘法帶來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可以說,他完全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就是在這種絕境中,人的潛能才會被激發出來。
“來…”瀧晨緩緩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掌,對準了瀧星。
他把最後勝負關鍵,賭在這一招之上。
滅星炮!
就用這一招,分出勝負。
盡管瀧晨的這做法和自殺沒有什麽區別,在實力遠不如對手,且筋疲力竭、能量幾乎耗空的狀態下選擇對轟,很大概率落敗的人是他。
但…有的事不需要問緣由,也不必去刨根問底。
只需要隨心而行,那就足夠了。
驟白的光芒自瀧晨右手噴射而出,宛如驚濤駭浪,吞噬著一切的氣勢往瀧星身上罩去。
“破!”
隨著瀧星一聲清嘯,其拳頭之上凝聚的能量驟然爆發出璀璨耀眼的光芒,勢如破竹的能量化作一道利刃,把撲面而來的滅星炮切割分裂,破成兩半。
瀧星這後發先至的一拳,完全壓倒了瀧晨的攻擊,死亡的光芒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世界的一切都被耀眼的光芒籠罩。
…
“晨啊,今天是你七歲生日,想要許什麽願?”
聽到這把有些熟悉卻又非常陌生的聲音,瀧晨模糊的意識又漸漸變得,周圍刺眼的光芒開始淡化。
瀧晨的視線裡,出現了三個圍坐在桌子旁邊的人。
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娃娃,加上之前的對話,不難猜出這是一個溫馨的家庭。
聽到母親的問話,那個對著桌上的生日蛋糕許願的小男孩抬起頭,衝她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道:“我的願望是成為像爸爸那樣的人。”
年輕的女子聽到孩子的回答,掩嘴笑了起來,而旁邊那位帥氣的父親也開懷笑容。
“呵,沒想到死到臨頭的走馬燈居然是真的。”瀧晨自嘲地笑了笑。都說人之將死就會走馬燈,回憶過往的一切,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算是,死前的美好回憶嗎?
他自嘲地笑了笑,美好的時光仿佛就在昨日,回過頭來還能清晰可見,但又是那麽遙不可及。
瀧晨閉上眼睛,耳邊又回蕩了另外的聲音。
紛亂、嘈雜,炮火轟鳴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他再次睜開眼睛,目力遍及之處都被火與血的紅所染紅。
斷壁殘垣、大樓將傾、屍橫遍野,到處是一片混亂。在他視線的正前方,一個一米四左右的小孩拽著一具毫無生機的女性屍體往樹蔭底下靠攏。
小男孩抓住那位女性的手腕,費盡力氣把她護送到安全的地方,嘴裡一邊叨嘮著些什麽話,仔細聽,還是能勉強聽出些帶有哭腔的音節。
“媽…我會保護你的,說好了,我會保護你的,一定會的,我馬上就去找醫生,一定要撐住啊。”
只是他的這份努力,終究是徒勞無用。那位年輕的女性腹部被捅出了一個駭人的致命傷口,裡面的內髒和骨骼全都粉碎,其眼裡早就失去了色彩,瞳孔也放大了。種種的跡象都表明,她已經回天乏術了。
瀧晨默默地看著眼前幻化的一幅幅場景,臉上始終毫無波動,直到,他耳邊回蕩著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爸,爸爸你到底在哪裡啊,為什麽不出來啊!為什麽在關鍵的時候你不見了!說好的保護媽媽呢!”
這些埋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逐一逐一浮現在眼前,像刀,割痛著他那本就應該麻木的心。
好在,這一切很快就要畫上句號了。
走馬觀花的記憶眨眼間就來到了盡頭,回溯到被光芒籠罩的前一瞬間。
瀧晨忽然感覺到身體中催生出大量的能量,噴薄的能量灌入到右手之中。
掌心裡本來已經無限趨於微弱的光芒再一次爆發。
強盛的光芒再次壓倒了瀧星的攻勢,事情再一次出乎眾人的意料。
轟地一聲巨響。
擂台中央衝起一股烏黑的煙雲,一道人影飛出了擂台。
攝像設備立刻鎖定了那道人影,捕捉鏡頭,再進行放大,仔細一瞧,眾人不由得吃了一驚。
飛出去的人,不是瀧晨,而是澤邦!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澤邦倒飛出去,跌落了擂台。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