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樓下的小院屬於女人的主場,魅兒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與一名西方少女正在說笑。
那名西方少女有著金色的卷發,碧藍的雙眼承載著自由與活力,胸口半掩,散發著獨特的少女氣息,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魅兒,蕾西婭。”雲聖塵笑著跟她倆打著招呼。
“大師起的這麽晚,難不成是良宵所致?”蕾西婭打趣道,顯然跟雲聖塵也很熟識。
“認識這麽久了就別叫大師了,怪別扭的,”雲聖塵皺了皺眉頭,“對了,你讓我幫你做的東西在我工作室,你回頭自己去拿。”
魅兒有些好奇,詢問道:“什麽東西?我怎麽不知道?”
“專門誘惑可口少男的好東西,”蕾西婭不懷好意地調戲著魅兒,摸著她的小臉繼續道,“保護好你家聖塵哦。”
“討厭!”
雲聖塵翻了個白眼,可憐的弗雷德當了好一陣空氣已經氣得想要投井自盡了,當然了,他試過追求幾乎每一個他見過的女人,但無一例外都被他那猥瑣的長相嚇退。
兩人慢悠悠地來到廣場,人群聚在中間議論紛紛,很遠就能看到行刑台上掛著一具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半白袍,臉上已經面目全非,完全看不清五官的樣子,但雲聖塵很容易就能判斷出,那人就是昨天的老者。
“果然是非常離奇。”雲聖塵緊鎖眉頭,畢竟昨天老者就已經死了,今天卻又被拉出來再次行刑,而且還把容貌給破壞了,典型的殺雞儆猴做法,甚至完全不考慮其身份是高級教徒。
結合以上幾點雲聖塵立馬就得出了結果,對弗蘭德說道:“那些人在找很重要的東西,並且這老頭還有個同夥。”
“他有同夥我知道,畢竟告示也貼了,但是你怎麽知道他們在找很重要的東西?”弗蘭德充滿疑惑。
“他可是高級教徒,在泊菲特可以橫著走的存在,哪怕犯了任何罪都不會被處罰,但是他落得這個下場,只能說明他拿了教主的東西。”雲聖塵淡淡解釋道,手上往兜裡摸了摸那顆眼珠,他隱隱感覺,老者的同夥就是製作眼珠的人。
“嘖嘖嘖,不過看著挺解氣的,這些老家夥幾乎沒一個好東西。”弗蘭德揮了揮拳頭,顯然是記仇昨天老者咬了他的腿。
“弗蘭德。”雲聖塵再次發話。
“嗯?怎麽了?”
“那些清道夫會在晚上把他的屍體埋到教會後面的墓地。”雲聖塵指向在空中飄蕩的老者。
“不會吧……別啊……”
雲聖塵咧開嘴笑得很陽光,甚至連靈動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但說出的話卻讓弗蘭德心頭一緊:
“晚上把他的屍體挖出來送到我工作室。”
“殺了我吧。”
“那可是高級教徒的屍體啊,我從沒研究過,好好盯梢去吧。”
雲聖塵笑眯眯地走開了,留下如墜冰窟的弗蘭德。
雲聖塵雖然主攻發明創造,但愛好極度廣泛,人體探索正是其中之一。
雲聖塵獨自兜兜轉轉打聽到老者的住址,探索欲讓他想要追尋下去。
街上的吟遊詩人朗誦著冒險的詩篇:
“他一路向前,不知深淺”
“海神庇護著泊菲特”
“邪惡的弗雷姆卻伴他身側”
“再往前,再往前,救世神也無言。”
雲聖塵不喜西方的讚美詩,他仍覺得東方的詩篇更加瑰麗,不過這也和他的過往息息相關。
太陽轉到正午時分,雲聖塵來到一處府邸前,面對如此恢宏壯觀的建築他並沒有絲毫動容,趁著四處無人從側牆飛身躍進了宅內。
府內一片狼藉,四處還零星散落著屍體的碎片,顯然老者的死牽連了家人和奴隸,牆上玉櫻樹的影子隨著微風搖曳,像是魔鬼的爪牙掠過這一切。
雲聖塵繼續往裡走去,穿過後院,找過大堂,廚房,甚至茅廁,最後回到了老者的臥房,只有這裡最可疑了。
寬敞的房間足足是他工作室的兩倍,頂上掛著大量的夕落明晶,這種礦石白天會吸收陽光,夜晚輕輕搖晃就可以放射出光芒,如果不需要光亮,則隻用拉拽機關讓他們互相劇烈碰撞加速消耗能量。
一看就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救世神教內部的人所做,因為士兵一定會洗劫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包括頭頂的夕落明晶,這也讓雲聖塵更加確定教徒們在尋找某樣重要的東西,甚至都不願破壞現場。
而昨天晚上老者所在的那條暗巷離這裡並不算很遠,說明他只是想引人耳目讓追他的人覺得他把東西帶走了。
雲聖塵思考著,眼中看著房間裡的一切,甚至躺上滿是血跡但仍舊柔軟的天鵝絨床上想要感同身受。
他閉上眼睛回憶從昨天開始發生的事情,老者說的話,老者給的東西,所有的線索集中於……
眼珠。
雲聖塵從床上坐起,又掏出那枚他參悟不透的眼珠,而就在他拿出來的一瞬間,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頂上所有的夕落明晶同時綻放出了光芒,但與雲聖塵所知的不一樣的是,一般的夕落明晶是發散發光就像太陽,此刻這些晶體每一顆都放射出一道筆直的白光穿透了他手中的眼珠,然後點落在四周。
雲聖塵站起身來止不住地顫抖,他興奮得不能自已,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巧妙的小機關,這也顛覆了他對晶體和光線的認知,聰明如他已經知道該如何使用這顆眼珠了。
他調整著眼珠的位置,讓藍色那面置於底部,此時光線不再透過眼珠,而是再次反射。
雲聖塵就這麽一點一點在房間裡尋找著合適的位置,他暗暗猜測,一定有某個點使所有光匯聚在一點,而那個點,一定就是老者用生命守護的秘密。
片刻後,雲聖塵終於找到了光線匯聚的一點,而他再次驚歎於眼前的一切。
光線最終聚集到牆壁的一點,然後再次反射,打在石桌上,又反射,打在橫梁上……雲聖塵發現光點所落的地方,全都在特定的點鑲嵌了打磨光滑的銅片,這才使得光線再次反射。
而光芒最後指向了房間外的水潭裡,雲聖塵也不馬虎,衝向水潭跳了進去,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被奇妙的光刺激得無比愉悅。
當他遊到水潭底部,光線也隨著他手中的眼珠將水潭照亮,底部沒有任何淤泥,反而是一片平整的晶石,中心有一個小洞,雲聖塵比對了一下眼珠的大小,隨後將眼珠塞了進去。
時間在流逝,雲聖塵快要憋不住氣,趕緊往上遊去,而就在他剛要把頭探出水面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再次將他拖拽回水裡。
雲聖塵看到水潭周圍的石壁出現了許多洞口正在吸收潭水,緊接著水潭開始旋轉,水流就像龍卷一般讓他無法動彈,他被嗆了一口又一口,忍耐著直到潭水流盡。
他躺在水潭底部大口喘著氣,看著潭口的陽光,他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那老頭真是活該。
當雲聖塵終於有力氣坐起身時,這才發現身下的晶石裡明顯藏著一樣紅色的物件。
他從懷裡掏出匕首,只是輕微用力晶石便碎裂開來,而後他又撥開這些碎渣,從最底部取出了一本厚重紅色封皮的書籍。
神奇的是,這本書明明存放在水潭深處,卻沒沾到一滴水,雲聖塵心想應該是晶石的內部結構,而這本書上面寫著金色的三個大字:
“神誕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