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魂者,是英靈界一類最特殊的一種人。
眾所周知,英靈界的普通人都是由無數靈魂碎片組成的。這就導致他們運轉魂力時會出現滯澀,那不同的靈魂就像一個個電阻,阻礙著魂力在身體中的運轉。
要想成為一個修行者,就必須用長年累月來克服來自靈魂的干擾。
只有將自己的魂力變得足夠強,強到被每個碎片奪取一點魂力後還能運轉周天,這時,他們才算真正跨入了修行界的門檻。
但是這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在重組靈魂時吸收了同一個人的很多碎片,這就讓他們在修煉的阻力大大減小。
當同樣的靈魂碎片佔靈魂含量高於一半時,我們就稱這樣的人為——原魂者。
如果說普通人的巔峰就止步魂流境的話,那原魂者的上限,絕對在魂海境。
只可惜,散修到死都不會想到,眼前兩人的靈魂純度,
是100%……
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張象弘跪地痛哭,添油加醋的講著自己族人被殘害的全過程,控訴學宮無視朝綱,草菅人命。
殿下眾大臣噤若寒蟬,往小了說,這是證道者的錯,往大了說,那就是學宮在打大秦的臉!
他們害怕,怕始皇帝發怒,怕始皇帝發怒牽連到他們。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而作為華夏第一個皇帝,他的憤怒更不是簡單就能平息的。
但此時的嬴政,躺在妃子懷裡,享受著全身按摩,聽著下方鬼哭狼嚎的控訴,也沒有一點要生氣的征兆。
他雙眼閉著,輕微動了動手指,身後站著的大太監立馬會意,派人把張象弘拖了出去。
他太吵了,吵到始皇帝耳朵了。
大臣們見此景,更是嚇得深深低下頭,像極了上課害怕被提問的你。
在這針落可聞的大殿中,他們絞盡腦汁揣摩著殿上人的心思。就在大家都在認真思考的時候,一位青年官員胸有成竹地站起來了。
他是不久前通過父親的保舉才當上了如今的官,簡單來說是個官場上的雛。
他覺得只要自己敢於直言進諫,就能獲得陛下的垂青,未來在官場便能春風得意,甚至還能名垂青史。
越是想著,他就越激動,全然不顧周圍壓抑的氣氛,大聲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啟稟陛下,微臣以為這稷下學宮意欲踐踏我大秦威嚴,臣懇請陛下,派兵剿滅學宮賊子!”
此言一出,幾位神眷者老臣瞳孔一震,臉色大變,像是青年說了什麽不得了的禁忌。
其余大臣一言不吭,靜靜觀察著事情的走向。大太監輕手輕腳走到始皇帝身後,低聲詢問道,眼中透出一抹狠戾。
“陛下,您看這事兒……”
嬴政依舊是那一副慵懶的樣子,輕揮小臂,又無力地垂下。大太監頷首領命,青年官員被誅連三族,流放“界牆”。
老臣們看著喊冤的青年,眼中沒有一絲憐憫,畢竟這件事,是大秦幾千年來,不可說的禁秘。
“人…..如今在何處?”
嬴政舒展身體,緩緩坐起身來。
“回陛下,人如今已到楚郡。”
“楚郡……”
嬴政喃喃自語著,幻化出一柄劍,劍上刻畫著一條黑龍,從龍首到龍尾鑲著七顆寶石。
他手指凝出一點金光,彈進了其中的一顆寶石中,那顆寶石閃出一陣亮光,便恢復了原狀。
做完這些事,他又躺進了妃子懷裡,
沉沉睡去。大太監仔細聽著,直到始皇帝呼吸平穩,他這才低呼一聲。 “退朝。”
大臣們如臨大赦,快步出宮,撫摸著那強裝鎮定的小心臟。
今天又艱難地活下來了呢,他們心想著。
而那空蕩蕩的大殿,也靠著幾個人的呼吸,維持著微弱的生機。
酉時,兩人終於趕到了計劃中的城鎮,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簡單地易了容,防止再次被發現。
進城不需要什麽證件,也沒有官兵的審查。大秦已經和平了很多年了,沒有內憂外患,也不需要對來往的人有什麽防備了。
進城後,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還過得去的客棧。
“老人家,這兩個菜,再來一壺水。”
東方曦對著端茶而來的老頭,笑呵呵招呼道。
“呦,兩位客官外地人吧,”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您可能第一次來,我們鬥金客棧可是這一等一的客棧,您不信打聽打聽,在這青成,哪位不知道咱的大名。”
老頭越說越起勁,越誇越離譜,都扯到秦始皇當年曾住過他們客棧,對他們的菜稱讚不絕,賜鬥金作為獎賞,於是客棧從此改名鬥金客棧。
“好了好了,老人家,我知道了,特色菜都來一份。”
“好嘞,客官,您稍等。”
老頭小跑著去了後廚,叫菜去了。
東方曦釋然地歎了口氣,耳根子可終於清靜了。
“你有錢嗎?”
風清月很疑惑。
“錢不是都在你那呢?”
這把東方曦也問懵了。
“對呀,那你點那麽多菜,你付錢嗎?”
“呃……咱一起吃啊。”
“你這一頓花掉了三天的錢,一起吃,一起吃西北風啊。”
“對了,學宮那邊給了咱們多少錢?”
東方曦想趕緊岔開話題,他總覺得繼續說下去免不了一頓挨罵。
“十鎰。”
東方曦大概轉換了一下,
“二百兩啊,也不少。”
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看著風清月:
“分我一點,行不?”
“不行。”
風清月一口回絕。
“為啥啊?”
“我怕你每天都點特色菜。”
“……”
“放我這,用的比較久。”
“哦。”
兩人都拿起碗,喝了一口水,只不過一個平心靜氣,一個滿臉沮喪。
即使再特色的菜,在古老的過去,缺少各種各樣的調味料,也不過是粗茶淡飯罷了。
兩人勉強吃完,住了一夜。第二日付錢離去,走進了茫茫人群中。
老頭笑臉目送著他們,兩人剛出客棧,他就從後門離開,小跑著拐進了一條小巷。
幾番轉向後,來到了一條大道上,大道旁坐落著一座建築,上面的牌匾上刻著三個大字———青成縣。
你是說,那兩人是學宮證道者?”
程縣令捋著他那山羊胡,來回踱步。
“是啊,縣令大人,小人昨天借著各種理由在他們面前待著,仔仔細細觀察了兩人的容貌。”
“雖然和畫像上有些出入,但小人學過看骨,那骨相和畫中人完全一樣啊。”
“好,要是屬實的話,陛下必有重賞,到時候你可是大功臣了。”
縣令笑眯眯地扶著老人,握著他的手說道。
老人哪敢受此等親近,趕忙行禮,推諉道:
“不敢不敢,都是王翦大人英明神武,將我們影密者分布楚郡各地,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瞟了一眼縣令,依舊是那副笑裡藏刀的嘴臉,他又趕緊補充道:
“主要還是依仗大人洪福齊天, 賊子才能在您的地盤上被發現。”
縣令哈哈笑了起來,拍了拍老人的背,溫和地說道:
“他們現在肯定沒出城,那就辛苦你帶路了。”
“不敢當,應該的,應該的。”
老人點頭哈腰,極盡諂媚。
縣令上馬,帶著自己所有的人手,浩浩蕩蕩向著西門進發。
“有動靜。”
風清月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仔細感知,
“城東那邊來的。”
兩人修行到魂流境,身體素質早就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細微的風吹草動逃不過兩人的耳朵,更不用說大隊人馬的蹤跡。
東方曦意識到了什麽,大叫不好,拉起風清月就跑。
“我們暴露了。”
東方曦顧不上過多解釋,兩人在人海中飛速穿行,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出城,出了城,那就還有幾線生機,要是出不去,那就被甕中捉鱉了。
“是那個客棧老人?”風清月邊跑邊問。
“對,是我大意了,昨天就應該他發現他不對勁的,熱情過頭了。”
東方曦明顯有些愧疚。
那老人昨天口若懸河,一直在他們眼前晃悠,晚上三番幾次詢問他們要不熱水,本來以為是老人熱情好客,現在想來,明顯是看破了兩人的偽裝。
“把你的槍準備好,這次可能得辛苦你了。”
東方曦也把劍鞘從背上取了下來,拿在手中,隨時準備戰鬥。
“是要用那個了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