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著自己的手下紛紛倒地,並沒有多麽的震驚。
他心裡畢竟有底,能擔得起上證道者之名的,怎麽可能是無能之輩。
不過即使再天才,境界的差距不是可以輕易彌補的。
他看得出,兩人也就是剛入魂流初境,不過在他們這個年紀能達到這樣的成就,已經是了鳳毛麟角了。
即便如此,他們的對手,已經是魂流中境了。
魂流境按魂流強度分三境,初境魂流如涓涓細流,調用之時費時費力;中境如江流,浩浩蕩蕩,調用之時隨心所欲,可以一中境敵十初境,不落下風;後期如海流,百川匯聚,橫無際涯,似海非海,與魂海境隔著一道天塹。這般境界,身上魂流已成磅礴之勢,可借些許天之力行事,便能雨天招雷,借風而行。
即使現在是一對二,他也有著足夠的把握,將兩人拿下。
風清月看眼前男人無動於衷,抬起手,槍口對準了他。
一發魂力子彈發出,打到男人身上,如泥牛入海,毫無蹤影,男子也看不出有些許痛苦,想來這子彈完全沒有造成傷害。風清月不信邪,又連射幾發,可還是沒有效果。
“小姑娘,你初境的魂流強度還是太低了,遇上我這魂流中境,就像雞蛋碰石頭,不自量力啊。”
男子輕輕拍平衣服上打出的褶皺,開始溫和的教導她,畢竟可人的小姑娘誰不喜歡呢。
他舔舔嘴唇,心想著,一會可是要將她吃乾抹淨的。
“這家夥交給我吧,看起來好猥瑣哦。”
東方曦走到風清月身前,執劍佇立,他偏過頭,和風清月悄聲說道:
“如果一會兒我打不過,就用那個。”
風清月心領神會,凝重地點點頭。
東方曦報以一笑:
“那我上了。”
東方曦向前衝去,中年散修也持劍刺來,東方曦偏過身躲開這一刺,宵練橫掃著向管家脖頸砍去,管家腳尖輕點,便快速向後退去,宵練也砍了個空,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找尋著下一次出劍的時機。
霎時,兩道身影飛速撞擊,響起了金鐵交鋒之聲。
東方曦出劍速度極快,直刺、橫劈、下撩,各個方向都出現了宵練的劍光,直指對方要害。
對方也毫不示弱,回以更加暴風驟雨版的斬擊,氣勢上甚至還要力壓一籌。
一輪對戰後,東方曦被逼退十幾步,撤回到風清月的身旁。
此時的東方曦,已經有點微微喘息之聲,剛才幾回合的交鋒,對他的壓力不可謂不大。而管家依舊閑庭信步,將劍負在身後,頗有高人風范。
“小子,你很有趣,僅憑劍法就彌補了境界之間的差距,但我很好奇,你……還能出幾劍?”
散修多年來的戰鬥直覺告訴他,東方曦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那就是魂力不足。
他的劍法很強,強到可以越境挑戰,可是魂力消耗也必然很大,散修心裡暗忖,他的魂力最多再出十劍,十劍之後,魂力見底,到時候只能任人宰割。
風清月擔憂的看著他,已經掐起了法決準備用那個秘術。
東方曦出手製止,那是他倆的一張底牌,而現在的情況,還不到展露的時候。
他長舒一口氣,把劍插在地上,活動活動筋骨,又做了幾次深呼吸。管家一動不動地看著,畢竟,欣賞獵物死前的掙扎也是獵手的樂趣之一。
“剛才只是熱身,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 東方曦重新拔劍,擺好劍式,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
“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中年人對這眼前螻蟻的挑釁很是不屑,
“哼,強弩之末罷了,找死。”
易春秋一勢,太極勢。
東方曦運轉心法,聚氣成勢,周圍形成了一股漩渦,而漩渦中心正是他自己,他像一個黑洞,瘋狂地吸收著空氣中飄散的魂元,來充盈自己的魂流。
“沒用的,就算你把附近全部魂元吸收,也打不過我的。”
管家咧嘴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每個境界之間隔著的,都是一道鴻溝,只有填滿這道鴻溝,才能平穩入境,而現在的情況是,東方曦想拿一杯水,去填一道溝,何其可笑。
“能不能打得過,你說了可不算。”
“來戰!”
東方曦大喝一聲,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裡衝了出來,這股氣息,瘋狂地填補著兩者之間的差距。
“什麽?!”
散修大驚,他明顯感覺到東方曦的氣息在節節攀升,再這樣放縱下去,就有可能和他持平。
不行,必須先發製人,否則今日定要陰溝裡翻船。
他不再有之前的從容,也顧不得什麽高手風范,一身魂力盡數而出,提劍朝著東方曦的心口刺來,趁他病,要他命。
六韜劍法,犬牙分合。
東方曦也不慌亂,施展劍法,迎面挺了上去。
《六韜劍法》,是兵家根據兵法《六韜》,探索出的一套威力極強的戰鬥法門,與兵法一樣,分為六部分,犬韜、豹韜、虎韜、龍韜、武韜、文韜。
雖說是劍法,可若修煉至圓滿,世間兵器皆可成法,這才是《六韜劍法》的強悍之處。
以一悟萬物。
這一次交戰,和剛才的情況完全不同了。東方曦的劍,不再像之前一樣簡樸精準,而是每出一劍,都會回身從相反方向再出一劍,再加上魂力加持,出劍的速度甚至比剛才更快。
中年散修有一種感覺,那一道道劍光,組成了無數紅眼的瘋狗,不顧一切地想撕咬吞噬自己的身體。
即使他全力阻擋,那瘋狗總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血盆大口狂咬你的要害。
他敗了,在這場劍術交鋒中,他敗的一塌塗地。
他猛踩大地,重心向後急掠而去。遠離戰場後,看著自己的衣服被割成了布條,身上卻毫無傷口。
“小子,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他一把扯掉破破爛爛的衣服,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陰狠的目光盯著對面的男孩,
“下次進攻,你必死無疑。”
東方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句話他好像前幾天也聽過。
“不,沒有下次了。”
“什麽?”
中年人眯起眼睛,思考著男孩的話中意。
說著,東方曦也不解釋,他把劍鞘橫在身前,把劍往回一插,對面的散修突然感覺丹田紊亂,一口血吐了出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他眼裡滿是震驚,因為他發現,自己凝聚半生好不容易成功的魂流, 竟然正在消散。
看著已經倒在地上,意識漸失的管家,東方曦走到他身前,俯下身,在他的耳畔低聲說道,
“死是不會死的,也就是變成普通人而已嘛。”
“好好享受一下…….跌落凡塵的滋味吧。”
管家受不了如此大的刺激,又猛噴一大口血,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東方曦不再管他,扭過頭,溫柔的看著一直掐著手訣,準備隨時支援他的風清月。
眼前的女孩子啥都好,身材相貌麽沒得說,就是不能好好表達自己的情感。
還記得剛來那會,她沉默寡言,安靜恬淡,但有事她是真上,兩人靠著合作才走過了一道道坎。
但是現在,就像個管家婆,天天就是“超時了”“太慢了”,好話都沒幾句,但是行為上表露出的關心東方曦都看在眼裡。冷面女王早就退環境了啊大姐,咱就不能溫柔點嗎。
東方曦撓撓頭,樂樂呵呵笑著,
“哎呀,這一戰可真是有驚無險呢。”
“嗯,走吧,我們還趕時間。”
風清月抬頭看了看天,轉身就準備啟程。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躺倒在地的散修不死心的問道。
他不甘心,怎麽會有這種人,能瞬間提高自己的境界,如履平地般跨越那天塹似的溝壑。
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有這種水平。
東方曦踱步來到散修身前蹲下,玩味地看著他,
“悄悄告訴你哦,我們可是……”
“原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