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這些強化混混的,就是你吧。”
“正是,我跟他們交過手,不過因為要保護沒有戰鬥力的同伴,讓他們逃走了。”
萊恩斯看著法布爾纏著繃帶的手,說:“你的繃帶纏錯了,不是這樣綁扎的。”
“多謝提醒,我這就重新做。”
法布爾聽到提醒,一眼看到因為情況緊急隨手亂做的繃帶,拆下布條,從懷裡掏出一卷繃帶,抽出來就給受傷的左手進行傷口的初步處理。
“是和他們打的時候受的傷?”
“對,身體強化後的人不是我一個凡人能輕易對付的。”
“他們是怎麽突然強化身體的?”
“這個我不知,我是突然接到命令來追捕這幾個強化人的,其他的事我還不能透露。”
萊恩斯的感知告訴了她這句話的真假,法布爾絕對說了謊。
不過閑談還是得繼續,等待老板這件事太無聊了。
“城衛隊那邊你們準備怎麽處理?”
“這個您就不用操心,我們的上層有辦法,城衛駐烏利鎮支隊的工資薪水……嗯我說漏嘴了,您就當沒聽到吧,哈哈。”
故意說出的話當作不小心多嘴說出來,法布爾的笑容充滿了對城衛支隊的瞧不起看不上。
“哈哈,你上司真厲害,了不起。”
萊恩斯也樂得聽到這麽有趣的消息,轉而一想,這消息對這個鎮子的上流社會來說怎麽說也是常識。
稍微暴露了自己的無知,還有屬於什麽階層。
萊恩斯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引得法布爾有些毛骨悚然,剛綁好的傷口又痛起來。
“萊恩斯女士,發生什麽事了,可有什麽不快之事嗎?”
“沒事,嚇到你我很抱歉,不用擔心。”萊恩斯趕緊安撫法布爾,怕他真的被嚇到。
“話說,我老板怎麽現在還沒來啊,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確實吧。不過我們會等到他來的。”
這邊小巷子陷入不知時間的等待,另一邊的陰暗巷子爆發了武鬥大賽。
被寄托“趕緊出現”願望的亞托瓦魯此時忘記了很多,但是唯一沒忘的就是要把眼前的敵人乾趴下。
很是滿意於能遇到如此實力的對手,亞托瓦魯對自己的運氣又有了新一輪的認知。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堆人,站在其中的是一個手持兩根精致紋路短棍,身著黑色作戰服,腳踩灰綠相間的加厚布鞋,一臉桀驁不馴的年輕男子。
“敢問年輕人什麽姓名,我叫亞托瓦魯·諾頓。”
“算你識相,道恩·博伊克斯!”
“哦,我可以叫你道恩嗎?”
“那我就稱你為諾頓,發音少。”
“好性情!來!”
亞托瓦魯俯身前衝,幾個呼吸間閃身至道恩身側。
一根二指粗細、通體銀灰的鐵棍揮出破空之聲,朝道恩當頭砸下。
道恩反應速度絕佳,稍稍後退,躲開這剛猛至極的開山一擊。
叮叮叮——
雙棍和鐵棍碰撞交擊,火星子隨著二者接觸閃爍在陰暗巷子,給此地帶來了不間斷、轉瞬即逝的光亮。
亞托瓦魯和道恩一時間誰也沒法佔上風,只能打消耗戰,以待其中一方漏出破綻。
道恩心道不妙,他不擅長消耗戰,如果時間再拖長,破綻就要出現了!
三枚飛鏢從道恩衣袖飛出,被打下一個,躲開兩個。
破綻出現了,
是亞托瓦魯的! 道恩抓住亞托瓦魯發力空擋,伏在地上用棍子掃腿。
亞托瓦魯隻得後退,並用鐵棍還擊,但是退守之勢已成,他暫時沒了和道恩持平的機會!
後退幾步,鐵棍抵牆,亞托瓦魯計上心頭,一步化作兩步,踩著牆面跳起。
鐵棍從上而下狠狠砸下,道恩隻得後退,擦著頭髮躲過可以使得腦漿迸裂的重擊。
道恩隻覺頭皮火辣辣的疼,肯定是紅了!
又是凌厲的幾下鐵棍,亞托瓦魯用鐵棍的長度優勢拉開距離,隻當手上拿的是大槍,接連捅刺。
差點被鐵棍頭部頂到,道恩沒了還手余地,隻得被動抵擋長長的鐵棍,幾次切近身都被打回。
局面漸漸被亞托瓦魯所掌控,現在只要控制好距離,就能贏下這場比武。
“認輸吧!”
“才不要,我還能堅持!”
又是幾下棍子,道恩的動作遲緩不少,看樣子是體力不支。
亞托瓦魯可沒有放松警惕,幾棍子捅過去。
道恩的速度加快不少,躲開的同時又故技重施,從袖子裡飛出三枚飛鏢。
亞托瓦魯一個側身就躲過了所有飛鏢,踢起地面一個大小合適的石頭。
道恩被突然從地面襲來的石頭砸到腳背,暗道大意了。
“這是你第一次中招。”
“要你管!”
道恩的兩根棍子插到一起,合二為一,成了一根比鐵棍沒短多少的長棍。
“再來!”
呼呼風聲被長棍揮舞出來,朝著亞托瓦魯當面猛擊。
兩根棍子狠狠地砸在一起,長棍差點從道恩手上脫出。
道恩借著力量後退多步,又用長棍支撐在地上跳過一大步,躲過鐵棍追擊的同時從下至上挑向亞托瓦魯的下巴。
亞托瓦魯見此,沒躲,右手有如神助,抓住長棍,左手的鐵棍就是一頂。
道恩遭到如此重的攻擊,雙手緊握的棍子瞬間被搶去,正要去奪回,卻發現鐵棍已經抵在自己咽喉。
“你輸了。”
“我認輸。”
鐵棍一個貼地橫掃,道恩臉朝地倒下,旁邊手拿繩子等候多時的幾個人撲過來。
道恩成了俘虜,不,應該說是暴力抗法犯人。
地上躺著的全都是鎮守隊戰士,皆是被道恩打暈了過去。
“這人誰啊,諾頓先生?”鎮守隊長問道。
“不知道,可能和強化人事件有牽連,帶走。”
“是。”
“記得那個強化人要捆嚴實,他的力量大到不可思議,就算是殘了也是很危險的。”
“諾頓先生說的對,再捆四道。”
本傑明在昏睡中成為了一個和粽子差不多的東西,和道恩一樣被放在推車上。
“其他幾個在哪?要我們去搜捕嗎?”
“跟我走,我的員工應該順利抓住了那幾個強化人。”
被打暈過去的鎮守隊戰士暫時被安置進一個空閑的房子,房子的主人很熱情,還拒絕了亞托瓦魯給的暫住費。
“看起來你們在鎮上的名聲不錯嘛,房主表現很好,完全沒有被欺壓的樣子。”
“那是自然,諾頓先生,我們和鎮子上的平民關系一直不錯。”
沒走幾條街,鎮守隊連同亞托瓦魯推開了人群,倒一地的城衛隊甚是扎眼。
“誰乾的,不知道攻擊守衛隊是一年打底的重罪嗎?”
鎮守隊長看到如此情形,對著現場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犯罪者問道。
“不算什麽,我勸你們鎮守隊也麻溜點離開,不然待會兒你們和他們一樣。”
法布爾對守衛隊多少有點歧視,不僅僅是實力讓人瞧不起,就連智商也是。
“你!”鎮守隊長還是比維爾瓦稍稍好點,說完話就默不作聲一邊待著。
“你們是什麽人?”亞托瓦魯站在鎮守隊長前面,給他出頭。
“老板你來啦!”萊恩斯看到心心念念苦等著的老板終於來了,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是困的。
亞托瓦魯應著聲音看到員工,又看到她身前壘起來的四個人。
“萊恩斯你做的好啊,這四個垃圾對你來說果然是小菜一碟。”
“您好,您就是萊恩斯的老板是吧。”法布爾見到商量的機會終於來了,笑臉迎上來。
“對,我姓諾頓。”
“諾頓先生您好,我叫法布爾·來納吉爾,我們是拉萊耶集團的安保人員,受集團命令特來抓捕逃出實驗室的強化人,這四個便是您的員工搶先一步捉拿的。”
“要和我商量條件,把這幾個強化人交還給你們嗎。”
“沒錯,不知您需要什麽,我們會盡可能滿足您的需求。”
“萊恩斯你離我近點。”坐在凳子上的萊恩斯被叫著站起來,也加入了圈子。
“什麽事啊,老板。”
“沒什麽,法布爾,我要提要求了,聽好了,能得話用筆記下來。”
法布爾叫來一個手下拿著本子和筆,他自己是不能記錄的。
看到安保人員拿出紙筆,亞托瓦魯說道:“首先,地上的受害者由你們組織著處理後事,耗費的錢和我要,其次,屍體身上的裡爾全給我,然後,你們必須接濟受害者的家人,有困難的要特別留意,我會派萊恩斯去視察,最後,嗯,沒了。”
說出一連串話的亞托瓦魯看著有些生氣的萊恩斯,用眼神告訴她放心。
萊恩斯雖然生氣,但她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絕不會給老板造成麻煩。
等回家了,萊恩斯必定會聯合老板娘,一起細數老板的罪惡。
“這些就是您的全部要求了吧,還有嗎?”法布爾接著問。
“沒了,這四個人是你們的了,記得這些事要趕緊做。”
“了解!”法布爾指揮隊員乾起記錄上的事。
“救命啊!”一道淒厲悲哀的求救聲從人群後面響起,吸引了法布爾的注意。
這個聲音,法布爾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誰在喊?”法布爾向眼前的亞托瓦魯詢問道。
“是一個無故毆打鎮守隊的犯人。”
人群讓開道,兩個鎮守隊戰士拉著推車,緩緩進入。
“法布爾救我啊!”道恩看到法布爾,叫聲更大了。
“閉嘴,我不認識你,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老實交代!”法布爾就像是根本不認識被捆在推車上的犯人。
“嗚嗚嗚,法布爾你不認識我嗎?我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道恩啊,嗚嗚嗚……”
道恩承受不住壓力,被捆住的他就像是馬上拖去屠宰的大肥豬,失去了做人的尊嚴。
“讓他閉嘴吧。”亞托瓦魯開恩, 讓鎮守隊把道恩的嘴巴堵起來。
“嗚嗚嗚~”被堵上嘴的道恩還是不肯放棄,他不信最好的朋友會不認他,那實在是太荒謬了,太恐怖了。
“他是怎麽被抓的,他的實力看起來不錯啊。”法布爾發出疑問。
“我抓的。”亞托瓦魯一聽到問題就來邀功,臉上全是來誇我的意思。
“好功夫。”想豎起大拇指的法布爾左手稍微一疼,還是用右手。
“多謝誇獎。”亞托瓦魯欣然接受。
“他和我們沒關系,你們鎮守隊就帶回去吧。”法布爾連忙否認和道恩的關系。
“嗯,推車上還有一個強化人呢。”亞托瓦魯提醒著法布爾。
“他犯了什麽罪?”
“沒犯罪,我正好給你。”
“您還要什麽條件?”
“沒了,都說了,你們趕快吧。”
“是,諾頓先生。”
法布爾狠狠瞪了還在推車上掙扎的道恩,意思是讓他老實點。
但是道恩哪裡知道啊,他還以為法布爾要來救他呢,扭動著身軀朝前挪。
誰知道戰鬥組的人隻把他身旁的肌肉壯漢給扛走了,根本不管他。
“嗯嗯嗯嗯——”道恩不停的發出聲音,終於引來了萊恩斯的注意。
“閉嘴!”忍不住爆發的萊恩斯用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發現的速度閃到推車上,皮鞋牢牢黏在道恩脖子上。
這下子道恩終於老實了,因為一種恐怖至極的威壓狠狠地碾壓著他的全身。
威壓的主人,正是踩著他喉嚨的萊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