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運動時間,學生們在操場上嬉鬧,夏日的酷熱擋不住他們的青春活力,盡情的享受這盛夏。
操場一隅的陰涼處,李不言和南照雪並排坐著,看著揮灑汗水,肆意青春的學生們好不羨慕。
“憑什麽,”南照雪氣鼓鼓的抱著膝,“憑什麽你是老師我卻是學生。”
“這個嘛,可能和身高..高..”看到南照雪危險的眼神,李不言撓撓頭畫風一轉,“高中知識有關。”
“是嘛?”南照雪狐疑的看著他,眼中寫滿了不信任。
“那當然,”李不言面不改色的回道,“我可是高三數學老師,一來就上課,給那幫學生整得服服帖帖的。”
“你還能記得高三的題?”
“那開玩笑,話說你感覺這裡怎麽樣?”李不言毫不猶豫的錯開話題,指了指操場上的學生們。
“目前看和現世沒什麽區別,可能是沒觸發什麽異象?”
“是嘛.....”李不言沉思著。
操場另一邊的草坪陰涼處,扎堆的女生們或是抱著畫板或是拿著小說,眉飛色舞的交談著;足球場上的小將揮灑汗水,仿佛不知疲倦,來回奔跑著,傳球,掩護嫻熟到位,不知道一頓吃多少海參;籃球場上就更熱鬧了,擋拆,晃步,扣籃蓋帽,對抗的激烈無比。
一片青春洋溢,歡笑愉快的場景。
“怎麽了麽?”南照雪疑惑的問道。
李不言欲言又止,想了想說到:“說不上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總之先了解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有關魔境核心的線索吧;放學前我會找你的,你乖乖上課。”說完李不言起身拍了拍灰塵,準備回教室。
“啊,還要我和那幫小孩子一起上課麽?”南照雪的小臉苦成一團。
“你是學生,更好打入這幫孩子內部,而且你經驗豐富,情報方面就靠南小姐你費力啦。”
“行吧。”南照雪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拖遝著腳步走了。
課件運動時間快結束了,下午的第三節課要開始了,學生們陸陸續續從操場離開,跑回教室。
李不言順著人群,慢慢悠悠的往教學樓方向走,路上碰到的學生紛紛向他問好。
李不言琢磨了一會兒,看到一個跟他打完招呼跑向教學樓的正是他班上的一名學生,趕忙出言叫住他。
“那個誰,那個誰誰誰,唉對,就是你。”
學生站住腳步看向李不言,“李老師,有什麽事麽?”
“沒啥事,跟你聊聊,我記得你叫,王....王......”
“老師我叫劉洋。”一身地道國內特色無特色校服的男孩子回道。
“哎對,劉洋,我這記性”李不言一拍手,一副想起來了的樣子,“最近學習怎麽樣啊,緊不緊張,有什麽煩惱困擾都可以和老師聊聊。”
“啊,煩惱什麽的好像沒有哎,”男生撓撓頭,“對了,我一直喜歡我們班的小美,可是競爭對手太多了,我們約定這次期中考誰的分數最高誰就能當他男朋友,老師您能有空的時候幫我補補課嗎。”
“補課啊,這個嘛,嗯”李不言愣了一下,接著一臉嚴肅,正色說道“既然是競爭,那就要公平,怎麽能讓老師給你開小灶呢,你應該靠自己好好學習,努力知道麽。”
好家夥,靠學習成績決定擇偶權,這是什麽新世紀好青年,還要我補課,你怕不是這整個高中生涯都別指望能有對象了。
“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學生突然停住腳步鞠躬道歉,正式的給李不言驚愣在原地。
“我一定會好好學習,正大光明的贏過那幫家夥,得到小美的青睞的。”
好,有志氣,就衝你這追女孩子的勁,何愁大事不成。
“唉,對了,你知道夏蕊同學是哪個班的嗎。”李不言話風一變。
“不知道啊,要不老師您問問其他人?”
他在說謊,李不言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好吧,其實是因為劉洋回答的時候語氣放輕,眼神下撇,這麽明顯的說謊表現李不言要是看不出來就白刷那麽多劇了。
李不言正準備追問,上課預響鈴響了起來,學生像李不言道了聲歉,趕忙跑向教室。
看著跑入教學樓的背影,李不言眯起了雙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而且在問起夏蕊的時候為什麽要說慌呢?
帶著疑惑李不言走到了辦公樓門口,第二個難題接踵而至。
我是哪個辦公室的?
沉思片刻,李不言隨便走進一間一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只有一個人,李不言瞄了眼桌上的立牌,美術老師,王老師。
王老師矮矮胖胖的,嘴上還叼著辣條,整個人顯得憨態可掬,看到李不言門也不敲徑直走了進來愣住了。
“哎呀王老師,您在辦公室啊,”李不言熱情的走上前抓住王老師的手上下搖了起來,震得王老師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王老師把叼著的辣條嚼進嘴裡,疑惑的問道:“李老師有什麽事嗎?”
“您看您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找您嗎,好吧確實有點事,”李不言笑眯眯的回應,“不過這不方便說,您能不能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著順手拿起桌上的辣條吃了起來。
都多久沒有吃到這熟悉的味道了,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不由的想起一群人爭搶辣條,而自己奪得了那最美味的最後一根時的春風得意,啊,我那逝去的青春啊。
李不言吃的眼淚都快留下來了。
王老師看著快速見底的辣條,眼淚也快流出來了,趕忙奪過辣條:“我處理完手上的事就去,李老師先回去等我吧。”
這就下逐客令了?不就吃你幾根辣條嘛,真小氣。
李不言翻個白眼,擺擺手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門,李不言拐進衛生間,靜靜等待著,待聽到開門上樓聲時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聽著王老師氣喘籲籲地爬樓,再想到他那體型,李不言不由得有些同情。
到了三樓,王老師拐進走廊,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李不言趕忙跟上,走到門前,抬頭看了眼門派“305”,看來這就是他的辦公室了。
先去衛生間洗了下手,又在門口刻意等了一小會兒,李不言走進辦公室,看到拖了張椅子坐在他辦工桌旁的的王老師,還有五位老師或是批改著作業或是忙著做教案。
“王老師,麻煩您跑一趟了。”李不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掃視一圈,電腦,筆筒,文件夾,試卷一應俱全。
“沒事沒事,李老師有什麽事說吧,”王老師擦了擦頭上的汗笑著說道。
“啊,我想管您要節課,那幫孩子學的太不牢靠了,得補補課。”
沒錯,這就是李不言想出的正當合理,令人難以拒絕的理由。
美術課?
都高三了要什麽美術課?
王老師指著李不言,激動的肉都在顫,吃我辣條,讓我爬這麽高的樓,找我還讓我等你,最關鍵的是還要搶我的課?
“不用謝,不用謝。 ”李不言笑著擺了擺手。
“你在說什麽,李老師!”
憤怒的聲音響起,李不言愣住了。
“美術是美學的欣賞,心靈的透析,靈魂的升華;單純的知識的填充跟造一個答題機器人,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更何況孩子們每天那麽辛苦學習,更應該通過美術、音樂這些課程好好放松,你竟然要搶課。”憤怒的語言竟有些失聲,漲紅的皮膚下青筋浮現,似蛆蟲扭動盤結著,人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壓的椅子吱吱作響。
啊?你為什麽這麽激動??有這麽嚴重的麽??
李不言看著唾沫紛飛,面色漲紅的王老師愣住了。
辦公室內沙沙的寫字聲,劈裡啪啦的鍵盤聲也停住了,五位本忙著工作的老師都抬起頭,死死盯住李不言,仿佛從他的嘴裡聽到了什麽天怒人怨,大逆不道的話。
窗外的陽光忽明忽暗,辦公室內的燈泡滋滋作響,詭異的陰影仿佛觸手從
各個角落探出。
李不言吐了口口水。
不是吧?至於嗎?我當年從高二開始就沒見過美術音樂體育老師長啥樣,你們這是幹啥?
“開個玩笑!!!”李不言大聲喝到,“其實我只是想和王老師換個課。”
“你早說嘛,可以可以,就周一的課吧。”王老師滿臉堆笑,仿佛剛剛暴怒的人不是他。
看著王老師離去,李不言擦了擦冷汗。
窗外烈日灼灼,蟬鳴依舊;仿佛剛剛一切都是幻覺,其他老師們依舊忙於工作,陰影的觸手也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