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啦?”南照雪的小臉蹙成一團,很難理解面前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的。
“當然,”李不言理所當然的回應道,“這不是有你嗎,白燭說了,到時候不行你就帶我溜唄。”
“啊,啊這,話是這麽說沒錯,可,可是......”南照雪耷拉著頭,支支吾吾的。
“你不是怕了吧?”李不言狐疑的看著她。
“怎麽會!!!”南照雪蹦了起來,像隻炸毛的貓,“我要是願意,直接把這個魔境撕了都行,還不看在你要幫那個孩子的份上。”
“啊,對對對,南小姐大人大量,原諒小弟的口不擇言,這次的魔境之行就拜托南小姐了。”李不言滿臉您說的是,都聽您的諂媚相。
“你知道進入未合境的魔境會是什麽情況吧。”南照雪語氣中還是難掩憂色。
李不言抿了抿嘴,“當然。”
未合境的魔境對於現世而言就像是異界,異度空間;其中有其獨特的規則和環境,最重要的是,進入其中的人會被魔境的規則所管束,被安排上合理的身份,使之自然合理的出現在魔境中,外界能給予的幫助少之又少。
要是合境了反而簡單,長槍短炮拉過去洗個地,反應部隊和相關部門的肅清者再進去打掃下戰場,完事;現存的合境狀態的魔境屈指可數,無一不是有著巨大開發資源,值得細水長流,但就算如此,也是嚴密管控,周邊駐扎部隊更是二十四小時監管巡查,一旦有異,直接種蘑菇都是輕的。
進入未知的魔境,其中危險性李不言通過顱內衝浪已經是心知肚明,若只是幫蔣勝完成心願要他去身陷險境,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李不言感受著天邊傳來的呼喚,輕柔、溫暖,卻不容拒絕;有如慈母迫切招呼著在外玩瘋了的孩子,趕快回家。
若是不聽話,哈,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擊。
已經在魔境中留下氣息的他和蔣勝,已經被視作魔境的一員,被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召喚著,蔣勝身上已經升騰起常人難見氤氳霧氣,像是從水缸裡吸水一般,慢慢悠悠的飄向未知之處,長此下去絕對不會是什麽好的結果,他自己也一樣,雖然待在萬事屋中可以隔絕這種召喚,但他不可能一直把自己鎖在籠子裡,與其等魔境轉移後不知去向,不如現在出擊。
當然,這都是基於白燭信誓旦旦的保證,他派來的人絕對能應付這種類型的魔境,再壞的情況下也能保證他全身而退,若是成功解決這個現世的流動炸彈,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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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校園門口,周圍五個街區的人都被煤氣管道破損的原因給疏散安置了,只有反應部隊駐守在校園和街區的各個角落,為首的隊長接待了他們。
一身黑色貼身輕甲的戰士,脫下了帶著的全息頭盔,向李不言敬了個禮:“李先生,我是0-2號反應部隊的隊長,代號‘木牛’,安全索和替身符已經備好,兩位隨時可以出發。”
李不言也不墨跡,表示立刻出發。
龐大的齒輪運轉起來,反應部隊在校園門口布下兩個漆黑的鐵柱,各處監測設備開始信息采集,將安全索系在李不言和南照雪腰間,又將帶有蔣勝氣息的符紙交給南照雪。
“兩位,安全索的預設時間是五個小時,十二點準點,不管兩位在魔境中進度如何,我們都會將兩位強行拉出,請知悉。”
李不言點了點頭。
全副武裝的木牛退至防線後肅然敬禮:“祝君奏凱而歸。
” .
走入校門,氤氳的霧氣升起,籠罩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跟在身後的南照雪也不知去了哪裡,身體仿佛陷在了太空,輕飄飄的不受力,不知道該往哪走,似乎往哪走都是對的,安全索孤零零的拖在地上,另一端不知道沒入哪裡。
在這輕飄飄的感覺中,李不言感覺自己好像穿過層膜,腳下受力踩著地面了,氤氳的霧氣散去,眼前的場景也逐漸清晰,面前幾十雙眼睛在盯著他看,看的他不由得繃緊肌肉,隨時準備暴起。
“老師?”
台下的學生喊道。
李不言恍然回過神,偌大的教室內坐滿了學生,自己一身白襯衫,黑長褲,手持粉筆站在講台前。
李不言上下打量一番,我這是被安排了個老師的身份?
“老師,怎麽了嗎?是身體不舒服嗎?”學生看著走神的老師問道。
李不言清了清嗓子,自然的代入了自己的身份,“沒事,我們繼續上課。”
轉身面向黑板,舉起粉筆,掃視眼板書。
哈,乘積而已,想當年我可是班上的數學小能手,區區高三的題而已。
手中的粉筆重重點向黑板。
然後陷入沉思——這玩意兒怎麽算來著?
腦中開始搜刮著所有能想到的數學知識,什麽勾股定理,什麽正弦余弦,什麽圓裡放個屁,什麽我要變形了。
冷汗開始滴了下來。
可惡,李不言,你都學了個什麽東西,竟記了些放屁變形的,知識全都還給老師了麽, 這麽說你是不是該和老師討要學費了。
努力收束著不斷發散的思維,李不言放下粉筆,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台下一眾與常人無異的學生們。
“這道題我都講了多少遍了,還要我講?是不是你們考試的時候也得把我帶著?這節課改自習,給我好好琢磨,課代表下課把題收上來。”宣泄了把嚴師の威嚴,李不言感覺自己好了。
“可是老師,這道題我們還沒......”
“嗯?”嚴師的目光瞪的開口的學生把後半段話咽了下去。
李不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然後溜出了教室。
走廊上,李不言看著掌間代表著安全索的黑線肉眼難辨的縮短縮短著。
五個小時麽,看來魔境裡的時間流速更慢些。
腦中思索著腳步卻不停,順著安全索間的聯系,走向南照雪的方向。
穿過操場,走到另一邊的教學樓,李不言順著樓梯逐級而上,耳邊傳來整齊的朗讀或是踴躍的提問聲,這間學校簡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吧。
走到一間教室邊,李不言停下腳步向上看去——初三七班
她也被安排當老師了嗎。
走到窗邊,順著窗戶一眼望去,卻沒看到南照雪的人,正感到奇怪,突然想起了什麽。
低頭看去,南照雪正苦著臉坐在窗邊,完全沒有聽課的心情,在英語書上一筆一筆的畫著烏龜,似是感覺到了什麽,轉頭看向窗外,卻看到了李不言那張努力憋笑抽搐的臉。
“噗嗤。”
沒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