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細膩如輕紗,溫柔如水流,絲絲滑滑,清清涼涼,流淌在手中。
那樣的感覺相當醒目,會讓拿慣了錘子,搬運礦石以至於皮膚粗糙的龍類,難以忘懷。
那樣的一把劍裡,確確實實寄生著那樣的生靈。
那把劍,已經有了自己的感覺,它在挽留著藍的離開。
或者說他在希望藍不要離開他。
那如水的眷戀,不是一把劍所能擁有。
那如水的劍裡,自然有著靈魂的停留。
想到這裡,藍不禁詫異。
他忽然覺得什麽東西打通了。
沒錯啊,恰恰是那種靈魂的停留,那種神明骸骨裡神性的東西消失了。
也恰恰是這種感覺,藍才明白那把劍為什麽被自己看起來,那麽怪異。
為什麽那把劍裡,會有著另一個自己的感覺。
因為那把劍裡,真的有一個藍的停留。
一夜的時間飛速過去。
藍的意識打通了那一道道任督二脈。
他一大早就藏進了自己的洞窟裡。
不顧外面的監工喊叫著尋找自己的聲音。
他早已經在黑暗的洞窟裡收藏了大量的情緒寶石。
那海量的囤貨,足夠他在這裡生活許久,度過漫長的時間。
藍闖進洞窟就封鎖了外面的空間。
他躲在裡面,一個勁的注視著那把劍。
查看那細膩如流水的劍身,一睹鋒芒但是溫柔的流水。
還有那似乎如寶石,但是如金剛,似乎如鋼鐵,但是如肌膚一般親切的溫度。
那把劍,在藍的手中,在藍的注視下,點亮了靈魂。
劍身之中躲藏著的生物,親切的看著藍,劍身之中匪夷所思的氣焰正在躥跳。
劍的外面逐漸能看到得到那個家夥的身形,那個家夥的存在。
藍已經逐漸的能發現,這把劍身上的力量,原來是什麽。
那恰恰是自己,但是比自己更加親切。
那是拋出了肉身,只剩下思想的親切。
那把劍裡的生靈與藍相互觸摸。
劍氣,親昵的撫摸著藍的肉身,撫摸著藍的臉頰,撫摸著藍的手臂。
在這個礦洞裡遭遇的那些損傷,殘破的皮膚,都讓這把劍,禁不住觸動。
健身上的鋒芒越加濃厚,劍身的氣焰越加活躍。
起初不過圍繞著劍的中心,此刻已經圍繞著劍的一身。
這把劍,此刻仿佛一場大火吞並了藍的身體。
他全身心都感覺到劍上的力量。
劍啊劍,你究竟是什麽?
你究竟將會帶著我去往何處?
劍啊劍,我都將陪著你一起前去,就像是你將在我的身邊,伴我同行。
劍身鋒芒大盛,氣焰攛掇,燃燒了一整個洞窟。
所到之處,洞穴裡的石頭化作粉末。
洞穴都已經被斬殺一空。
那劍中的生靈在藍這裡溫養了數十日之後。
那把劍中的生物效忠於藍,那把劍氣焰繁盛。
藍帶著劍,一步步走出了洞窟。
路上的礦工還在搬運礦石,路上的他們驚訝著雙眼,看著從黑暗中悄然走出來的藍。
同時退讓,同時躲避,同時不願意和藍呆在一起。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恐懼。
而外面的監工,一個個看到藍的時候,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鳳羽軍的遞魔紋鎧甲,那些建工的神明寒氣槍,
也是爐火純青。 但是此刻的藍,近乎是心與劍通,氣焰燃燒,黑褐色的濁火所過之處,礦石變色,山洞染黑。
神明寒氣槍法,吐露寒芒,凍結周遭,一招鑽地寒龍卷就想清掃藍的身形,卻是劍中氣焰繁盛,那寒氣在地上席卷而來,半路上就已經被汙濁,就已經成了石頭,就已經停留在了黑色的彼岸。
無力的再也不能前進。
藍的步伐攜劍而過。
那些監工眼看這一幕,同時而來,寒氣逼人,地凍天寒。
乾脆風雪襲人。
卻是氣焰傍身,把藍保護的緊緊地。
而那氣焰,物濁而染,所有的寒天雪地,都已經無色空明,就在這暗淡的寒氣裡。
那些監工都已經成了石像,徹底的凍住了。
那把劍的靈纏繞著氣焰,棲息在藍的身上,溫潤著藍的身形,治療著他粗糙的皮膚。
同時溫柔細膩,看護著藍的安全,帶著藍,被藍帶著走去了外面。
自那不可一世的遞魔紋防護罩面前。
藍隨隨便便走了出去。
但就是從這裡走出去後。
那外面的世界就都是強大的生物,強大的野獸,強大的蠻荒地帶。
藍詢問自己的朋友,你怕不怕?
那劍靈挑動著,踴躍的身形,這是一個勁激動著。
似乎他也早就想去看看,這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有多麽美麗。
走在森林裡,前途道路越來越迷糊,前途越來越渺茫。其實在礦洞那裡,藍也看到了用於傳送的遞魔紋裝置。
但就是那些東西在最後的襲擊出現之前,都已經被封鎖了。
氣焰所過一並把遞魔紋路也濁化成了沒用的紋路,一整個洞窟的那裡,無論是魔料,無論是生物,無論是魔法裝置都失去了自己的靈性。
濁化的力量讓他們看上去都是雕塑,都是華美的藝術品。
而在這森林裡,藍的身旁高高低低的樹木,或是高達藍天,或是低矮纏繞,或是接枝掛果,或是蜷縮在身旁,仿佛沒用的灌木。
在這森林裡,藍的手裡真不安穩,他太不能確定,這地方的魔法生物是不是會把自己給咬一個碎片。
要知道南域的森林可是著實不怎麽好玩。
雖說外面的沙漠白晝裡曬了點,但好歹沒有野獸。
而南域的森林,白晝裡,夜晚裡,卻都是野獸橫行之處。
在這裡睡覺休息,撒泡尿,都得提防著點。
這不?
當藍正在走路的時候,平整的地面,一群爆爆螞蟻已經路過了腳下。
這些東西和蟲族的高爆甲蟲異曲同工。
不過那個是機械爆破,人家是魔法火焰。
惹火上身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碰到。
藍是親眼看著一大群爆爆螞蟻走過了自己的面前,仿佛是一片汪洋大海滿山過境。
而後正走著,一隻凶狠的蟒蛇已經呆在了枝頭,如果不是藍悄然的回眸看了一眼那家夥,藍真不會想到,那不是樹枝,而是一頭蟒蛇。
而此刻,那頭纏繞著一身自然遞魔紋的綠色家夥已經盯住了自己。
弄得藍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是逃跑,還是在這裡等到他睡著。
卻是那蟒蛇,撲騰一聲,掉下了樹木。
似乎他本身就是一個死屍。
卻是那屍體一樣的蟒蛇,遊走著爬了過來,身上的遞魔紋路在陽光下閃耀著暗綠色的光彩,不是木之元素濃鬱,就是毒之元素濃鬱。
藍更希望相信是兩者都不是。
因為木之元素殺不死,毒之元素死自己。
那蛇類一點點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