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神明的力量!
藍想到這裡還是默默地工作著。
但是手上搬運的礦石已經重了些許,他一個踉蹌跌倒在了路上。
監工們絕不會來看藍是怎麽了。
藍自己爬起來的時候,也吃驚不小,礦石上沾著自己的血。
說不定是剛才栽倒的時候額頭撞上去了。
但實際上是鼻子流出來了那麽多的血。
監工不得不說可惜了,這麽好的礦石。
同時不得不瞥著藍的身影,非常不滿。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是因為藍的緣故,礦石才沾著血的。
藍看著監工們討厭的神情很奇怪。
有什麽問題嗎?
監工們說,那是當然的,這些礦石一旦沾了血。
效果就大打折扣。
他們的價格就不能再神聖了。
藍從其中聽出來了毛病。
但是還不明白為什麽是沾著血了就不行。
監工不想和藍再說更多。他們直接使用著遞魔紋路炙烤藍的皮膚。
說你真是一個壞家夥,做了這麽侮辱神明的事情。
藍當時疼得直把那些神明骸骨的事情都給忘乾淨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病床上躺了些許時日。
期間他的隱秘洞窟可算是沒有被發現。
那些鍛造材料,也沒有被沒收。
而藍在思索著自己收獲的情報。
為什麽什麽神明骸骨不能沾染龍類的血?
這是宗教說法,還是科學說法?
是因為凡人之血的禁忌?還是說沾染了血的神明骸骨將會發生魔法學變化?
那一日之後,藍自己又去收集到了不少的神明骸骨。
它們已經不是礦石了,那在藍的手裡也有了不小的衝擊力。
藍嘗試著擠破了自己的手指,讓鮮血滴落上去。
等待了不一會兒功夫。
果真發現了些許問題。
那些本來還澄澈透亮的礦石。
不一會兒就黯淡了下去。
那礦石裡的光芒消失了。
是稀薄的雜色融合了進去。
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骸骨裡面的光是什麽東西?
藍想到自己的那把劍以後是要殺人的。
他覺得有必要搞明白這個問題。
但是這怎麽研究?
藍拿著鍛造錘子鍛打了那把寶劍的最後幾個步驟。
讓劍刃基本成型,讓武器有了鋒芒,算是這段日子鍛造的成果。
而在一個晚上的睡夢裡。
他都回到了雲層之上,去往大黑那裡。
他在那裡不顧佐藤藍在乾些什麽,就是拿出來石一海的書看了起來。
在理論方面對於神明理解最完備的,眼下就只有石一海能幫助自己了。
但是在石一海的書裡。
通篇都是神明血肉,骸骨,以及其他軀體部件死去之後,那些魔法元素的產生,以及魔法元素所對應的相是起到了什麽效果。
以及根據這個分類方式,在空間地理上如何尋找魔法元素的富集區域。
石一海的書已經盡力了。
藍現在的問題已經是屬於龍族神明科學的專業領域。
藍晝夜反覆不敢入睡。
他搞不明白神明骸骨的問題,就害怕魔法的反噬效果。
他苦思冥想的時候,卻是忽然發現另一重問題的出現。
自己的腦子裡似乎昏昏沉沉的,
什麽東西闖了進來,給他帶來了奇怪的意識。 那種意識縱橫捭闔,混混亂亂,藍一會兒時間就在它面前睡著了。
第二天藍也沒有醒來。
監工拿著烙印燙傷藍,拿著鞭子抽打藍,恨不能拿著刀子砍下藍身上的肉。
但是這個藍都不能醒來。
他似乎就在裡面,沉迷了下去。
而有一天藍忽然醒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扔在了礦洞的外面。
平常這裡都是扔屍體的。
可他確定自己還沒死。
只不過是身體表面太燙了。
他發現背上烙印了殘酷的傷疤。
而手臂疼痛的,仿佛肌肉挫傷。
藍緩了許久,才從疼痛裡走了出來。
他做了一個夢,可是夢醒的時候,似乎周圍已經沒有龍類在乎自己了。
藍不確定這是怎麽回事。
他還是回到了礦洞裡繼續撿拾礦石。
繼續鍛造。
而那些監工和礦工,竟然還奇奇怪怪的看著藍。
是藍的那個朋友告訴藍,前一陣子他似乎昏死過去。
嚇壞了監工,他們擔心你是得了某種病,就把你扔在了那裡,與我們隔離。
那個礦工不知道那是什麽病。
但是藍倒覺得因禍得福。
他忽然覺得不用再去思索那些複雜的問題了。
反正是解不開的謎團。
他就直接去繼續鍛造他的礦石。
每天晚上繼續加班。
而且這次他選擇直接把鍛造的寶劍撒上自己的血,他打算徹底取代寶劍裡的光輝,為己所用。
而隨著這樣瘋狂的計劃。
藍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意識一晃一晃的。
他總有一種在晚上做夢,夢到另一個世界的夢幻感。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下去。
藍完成了寶劍的鍛造工作。
他在漆黑的礦洞裡試劍。
劍鋒剛硬無話可說。
奇怪的是,這樣的劍沒有奇特的能耐。
藍鍛造的武器,只是冷兵器。
和神明骸骨那種霸道的曾經無可比擬。
但是看著劍的藍,卻久而久之,有了新的境界。
那把劍,似乎是安心之術,能讓他的心刹那間沉寂下來。
藍每天晚上喜歡上了去看著那把劍的時光。
就讓鍛造的爐火在那裡燃燒。
而藍會看著那把劍。
他打量那把劍,圓潤的劍柄,鋒芒的劍刃,還有自己留下的血槽。
這把劍透著幽黑的底色,透露著邪性,仿佛一潭深不見底的池子, 此中藏有不可言說之物。
那把劍的內部,雖說光可鑒人,劍芒清澈,但是使用暗橙色,暗褐色,暗紅色,三種神明骸骨鍛造而成。
如今火中出爐,竟然如此清澈的劍光,也可謂是秀氣一方。
藍越是看下去,越是覺得從這把劍裡就可以透出來藍自己的性格。
他正是希望自己成為深幽的池子,不為外物看清楚了那不可見人之處。
也正是這樣深幽的池子,依然保留著清秀的光芒,不為那些看不清世界本來面目的生靈所妨礙。
猶如他為蟲族塑造下一個時代,猶如他能塑造蟲族也能毀滅霸道的蟲族。
猶如他明明是蟲子,也要為了龍族而生存。
這樣的劍,讓藍百看不厭。
而這樣的劍裡,也是鑄造著藍的模樣,塑造著劍中生靈的模樣。
那把劍,逐漸醒靈,逐漸在有一天藍拿起來那把劍的時候。
在劍中,纏繞上了淡淡的黑氣,縈繞在藍的身上,仿佛一道劍光,仿佛一縷微風,呵護著他的皮膚。
藍被這一幕錯覺詫異了,那把劍仿佛嬰兒一樣,呵護著他,而後藍用心的拿著那把劍。
那把劍也仿佛一個孩子回到了該放的地方。
松開了藍的手。
藍這才似乎明白。
那把劍已經不可能同於一般的劍。
可這究竟是為什麽?
是什麽原因讓一把劍,讓藍產生了那奇怪的感覺?
那把劍裡,真的有溫暖的氣流湧動出來,撫摸著,挽留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