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送走了那個醫生,臨走前往他的身上甩過去一枚跟蹤器。
確定了信號出現在空間地圖上,藍才合上了大門,走回了宮殿裡。
這時候東南剛巧拿著一盤桃子陪著少年從樓上下來尋找自己。
藍很好笑的接過桃子,自己啃了一嘴,扔給東南一個,而後給少年說起那個醫生的事情。
醫生說朗山岩得的病只怕是不小。
他醫術不行,自知自己解決不了這樣麻煩的情況。
所以自行離開,分文不取。
少年聽後,那心情也咯噔一下,他有說這病確切是什麽嗎?少年也似乎明白,這事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沒有說,就我目前來看,這只怕是挺麻煩的事情。
藍說著,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少年,自己啃著自己的桃子。
同時不忘在地圖上留意著醫生的蹤跡,去看他究竟去了哪裡。
去了那裡又究竟要做什麽。
而醫生,也似乎終於露出了馬腳。
他那一路走過的痕跡,藍完全看不懂,而他最後停留的地點,卻一定不是之前那角醫館。
少年詢問藍,那你想怎麽做?
藍回答,我覺得應該再去請一個醫生,有些水平的醫生回來,看看他有沒有能力治療治療,我這朋友的病,起碼得要能指個出路。
少年覺得是這麽回事,就匆匆跑去了樓上,而後下來的時候拿著儲物袋子,裡面是整整一袋子夕陽紅。
看重量也要有個幾千枚。
少年扔過來袋子,說這是我的零花錢。
你拿著錢,去看看,能找個什麽樣的醫生。
藍掂量著錢,明白這是少年的好意,也隻領了情,而不領錢。
丟過去錢,這東西我不能收著。
說完轉身出門,錢還在少年手裡。
等到了街上,藍混入人群,轉了多少個小巷,看著龍類淹沒了自己,一身戰甲染上全身,一身漆黑向著醫生的所在追去。
他沒有費多少事情,就接近了那個地方,靜止的目標就在裡面,那是一棟高樓,一如龍族的建築都是石質。
而樓裡面正摻雜著低語,還有噴香的美味從裡面傳出,仿佛是一個美好的人間世界。
藍借用了朗山岩的擬光物質,變換了一身行頭走了進去。
餐館的門不難進,根本就沒誰阻攔,也不會有誰阻攔吃飯的客人。
而裡面,尋著精準坐標,直入深處,在幽暗的角落裡,五六桌常客,喝著魔法溶液,點綴著美味的情緒寶石,還有一兩個老頭炫耀著自己的寵物。
藍看到的一瞬間,就意識到這裡不對頭。
氣氛很沉悶,就像是這座建築一樣壓抑。
而那個醫生此刻是另一幅打扮,正坐在那裡,和一個尖鼻子,戴鼻環的大漢說著什麽。
藍走來的時候一定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隨著藍這邊走來,他們那邊已經跟了上來,藍的手裡鋼針已經就位,凝冰狀態開啟,氣氛寒冷而又震人。
而那大漢,已經靠在了座椅上,欣賞著自己這邊的事情。
藍一手抬起,一枚鋼針射出,那邊已經有一個打手一拳落地,石頭的地面,石頭的大手伸向天空,而剛好擋住了暗器,那邊又是一個聚合了魔法的手直接抓向了藍的鎧甲,藍的手裡第二件武器瞬間發動,那隻手就此淹沒在了龍類的亂腳下。
刻刀凶狠的出現,一定是震驚了那人,也激起了吵雜,
醫生已經坐不住回身,而藍正好看到他可愛的面龐,此刻他可一點沒有當時的宮殿裡的鎮靜自若。 龍群已經包圍了藍的周圍,醫生這邊已經點頭哈腰準備著離開。
藍這邊勾勒紋路,第一次在這東域的世界裡綻放出自己的武器,一個個浮空紙書寫了數百個同樣的符號,仿佛是亂羽紛飛,而此刻忽而狂風迎面,寒氣肆意。
那些冰凝之術通過浮空紙化作冰山凍結了周遭,無論是來者,還是醫生,統統留下。
就隻用這麽一點點功夫。
藍踹開了那一個個擋路的冰人,一手按在了醫生的肩膀上,他此刻正欲逃跑,而腿腳已經被冰凍,不可能離開,所以乾脆留下。
藍和這裡的首領致意,讓他怒意中燒,瞅著自己帶走了他的人。
藍走出了那地方。
但是一定是不能直接回少年的宮殿。
而直接拉著那家夥,召喚鎖鏈把他捆綁,而乾脆消失,在弱水裡,直面著這個假扮的醫生。
毫無問題,藍至此可以肯定,這家夥也是染上了血債的龍類。
在自己的地盤上,藍坐著一把椅子,對面綁著自己的獵物。
他沒有撕下面龐,依然套用著那件當時闖禍的面龐,鎮靜的看著假醫生。
假醫生也真夠詭異,奇怪的鼻子佔據了一整個面部,而後短短的龍角仿佛兔子耳朵,吧嗒在腦後,還有圓滾滾的眼睛戰戰兢兢,肥胖的臉部,近乎一個蟲子的肥嘟嘟。
藍說著,有什麽都交代了吧,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剛才那種水平的冰凍,在這裡也是可以施展施展的。
藍說的很含糊。
倒是醫生此刻還一聲不吭。
藍看了一眼他的嘴,確認沒被封住。
但是大張著嘴,還仿若冰凍的時候一樣,喘不過來氣。
藍掏出了一張浮空紙,勾勒了一個符號,一步步走過去。
那張紙貼在了醫生面門,寒冷正在滲透,落腳就是冰凌,假醫生不知道能裝到什麽時候。
此刻,藍就慢慢看著他,看他如何和自己繼續聊下去。
他果真很識相,浮空紙放上去不多久,他就學著動口了,打顫了,不再裝著六神無主的樣子。
顫顫巴巴求饒了。
我說,我首先只是一個假醫生。
嗯,看得出。藍非常肯定。
我只是殺了一個人,殺了一個在那裡看病的醫生,正準備著偷點什麽東西離開,一個病人就闖了過去,把我帶到了黃老的家宅裡。看了一個病人,而後出來就去了我老大的館子裡。
你就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