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的狂歡是該過去了,也確實得過去。
一場寒雪,一場大霧,在山洞外面漂泊。帶來了諸多的不確定性,誰也說不準出去的世界是不是還如曾經那般是一番模樣。
而還要舉兵北進的隊長,決定走出他們窩縮了一個冬日的這裡。出去外面瞧瞧,那地形地貌,戰場局勢,營地房舍,還是不是曾經的模樣。
獵人們於是,一個個一大早就被叫了出去。
而營地裡面,狩柔還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夢遊在另一個世界。
答案是什麽?
那個混亂的,他自己都不能肯定的異世界,還會不會能用一種普遍的運算法則去概括。
這是一個時代去期盼的聲音。
也是時代在思索,而如今尚沒有答案的聲音。
狩柔就那麽靜悄悄的聽著,在思索,那答案是什麽。
一套戰甲或許已經不夠了,此刻是第三套戰甲遊行在另一個世界裡。
之前的那些不是被錯亂的空間毀滅,就是在錯亂的空間裡失去了蹤影。
那所有的試探,也就是讓裡面出現了不同程度上的空間定位,幾個相對粗糙的空間定位標靶放在了那裡。
狩柔通過標靶,在裡面定位以及記錄,混亂的四維空間進行著怎樣的運行軌跡。
而結果,不甚理想。
那就是一個浪費數據庫的計算,得出了一系列荒謬的結論,弄得狩柔都快燒毀了自己的處理空間。
為此他犧牲了夜色裡的新年,也浪費了那個載歌載舞的夜晚。
他的夥伴們正在狂吃海喝的時候,他還自以為熱戀般的尋找到了答案。
誰知道,是空歡喜一場,竹籃打水何止空了水。
寒冬裡面,它是差點沒了鏈接器。沒了腦子。
這是第三次探索。
大家都已經出去了,狩柔自認為自己應該做點什麽重啟研究的思路。
而究竟是什麽樣的思路,是什麽樣的感覺,狩柔這時候只是憑著感覺,還真的找不出來。
所以漫漫的遊蕩,那第三台戰甲,也在混亂空間裡被扭曲了身體,走出一步,走出一步,就已經走得到了天涯海角。
身體只有一個卻同時身處五湖四海,就差可以逃出起源星。
或許也真的逃了出去,但是肯定還是走一步,又走一步,而後再一看去,就已經到了遼野的空曠,而且還說不清楚這空曠像是哪個地方,就跟回到了媽媽的肚子裡。
但是只要再走一步,那扭曲的就跟子宮一樣的世界就會消失,身體被拆解的更徹底,散落在哪個四維世界裡的方方面面。
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又一個零件的東張西望,會讓你看不明白究竟是哪裡。
唯有地圖上分布著七七八八的訊號標記,說明自己,哦,應該是戰甲已經屍橫遍野。
可怕的還不用擔心,因為這不是狩柔,是戰甲,是戰甲代替了真人。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戰鬥還是不是真正的戰鬥,誰也難保證,就這樣的行為軌跡,還能抵達目的地。
所以就算不是狩柔,死在了那個空間的,也已經是他。
退出了數據世界,仿佛也已經看到哥哥們在另一個世界的無奈。
而異類生物就是這麽傑出的給他們蟲子塑造了這麽個難關。
狩柔十幾天來第一次走出了營帳,看著營帳外面碩大的世界,藍色星辰在頭頂映現雕塑,大千世界周遭圍繞,更有美食佳肴在四周擺放,
好一派壯觀宜人,但學者就是躲藏著,沉醉著,去尋找靈感。 好多奇思妙想,在他頭腦中就那麽砰砰砰冒出來,可是也都一個個送死似的,跳下了高崖,死在了溝底,而繼續源源不斷來到這裡。
這是何其悲壯的智者故事,而學者的快樂,就是一個個思緒繼而往之,學會了去往更遠的地方。
山洞外面,無邊遼闊的蒼茫,此刻一片風雪之中,一個個蟲子走出了地道,在營地裡看著四周,心情多少沉重。
幾個月不見現實,這裡已經是另一片景觀,他們種植的菜園子,那些培植的果苗田地都已經被壓在了大雪下面,有待進一步發掘搶救。
而原來的營地,因為強降雪天氣,所以改變了地形,松軟的雪地竟有半隻蟲子之高,而且結成厚冰,凍結僵硬,絕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清理出來。
但幸好,只要花些時日,噴火槍對著這些東西掃蕩一遍,還是可以打掃出來。
真正困難的是,獵人們警覺發現,這周圍到來了一些危險的痕跡。
他們曾經需要到很遠地方才能捕捉的冰螃蟹,這時候在雪地裡到處都是,活像是回到了祖宅一般,三天兩頭開起家庭聚會,而且三三兩兩漫步在雪地裡,到處劄窩。
除此之外,一些區域留下了足跡,那是異類生物到來的證明,碩大的腳印機械的紋理剛硬的輪廓,讓獵人們想到了工廠那邊的機械,或者附近較近的城市群落已經向著這邊移動。
無論是哪個都確實需要小心注意。
異類生物很少會獨自出沒,一旦行動,往往意味著這裡已經有了食物,需要盡快清理隱患。
隊長選擇派遣一批人馬向著周圍先行尋覓,一旦發現異類,立馬觀察傳回數據。
而看向天空。
霧氣不曾消散,訊號干擾還從裡面冒出來,擾亂了周遭磁場。
隊長他們進攻工廠最緊要的製空權利,難以收回。
他們未來對戰對手,會很吃力。
對此他們需要空間模型,收集以往的地理數據。從而安排導彈遠程打擊。
隊長和狩汶一致覺得,這是一個不可缺少的技術,不可放過。
看著營地的一切又在恢復重建,一對對斥候已經向著遠處穿行而去。
就在前面不遠的深山裡, 此刻三方人馬正在向著相同的方向趕赴未來。
誰也不確定,前面都有些什麽,但是這一路走來,崇山峻嶺的環繞裡,他們再也沒有看到異類生物。
反倒是山澗峽谷的低窪處,那些豐沛的能晶儲藏,讓他們開心這異乎尋常的收獲。
女孩一路飛奔,老人忽隱忽現,閃現在她視野的前方,像是一個燈塔給她提供最好的導航。
這一路走來,多虧了他的幫助,女孩躲過了雪崩和暴風雪的襲擊。
而且還在意料之外的地方獵獲了兩隻機械生物,按照老人的指點,把它們的內核都給拆了下來,存儲在儲物空間裡,把它們的能晶當做燃料供給戰甲的正常運行,同時收獲一雙護目鏡,是使用機械生物的雙眼製作,可以抵禦刺目的太陽光線,也看穿夜晚的世界裡發生著什麽。
而且也依靠著那些機械生物的身體材料,女孩在連接器裡拿到了一份視覺記憶,看到大雪茫茫的前方某處,真如老人所說有著一個獵人的營地。
女孩問老人他是怎麽知道,這些遙遠的東西,老人還是那麽一副慈祥,笑而不答。
冬日裡戰甲飛奔。
忽然間一把狙擊槍已經拿在手裡,老人亮出了那個需要警戒的手勢。
另一邊的拐口裡,紅塵客棧的那些難民拖家帶口穿著的何其清冷。
老夫婦和情侶倆,還有死了男人的一家子,都凍得就跟打了雞血。
全身上下如果不是一身骨質鎧甲尚能遮擋風雪,他們就差要在大雪天裡成了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