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的藍,仿佛是已經忘記了那雲層之上的煩惱,又一次走進了競技的格鬥場。
場子裡找了個位置,坐在了裡面,而後看著自己的實驗品,尋找這一場戰鬥可能遭遇的不期而逢。
歷史何其相似,而又何其感慨,當藍一掃愁雲坐在這裡的時候,是否想過,不久之前他還在擔心孩童的命運?
而後那競技場上,一個壯漢已經站著,向著這裡衝了過來,台下的陰影,合圍之勢,向著周圍旋去,向著那壯漢直衝包圍,陰影之中,仿佛自有生靈。
開始了?
燈光都沒有打下,而黑暗已經湮沒了燈光,浮雲直去,一抹一抹幽暗升騰,仿佛霧氣,仿佛遊走的怪客,在那裡揮刃而向。
忽一下子敞開,一下子陰損,當藍反應過來,壯漢已經被困在裡面,成了黑暗之中的囚牢,成了囚牢裡面被關押的瘋狂。
一雙肌肉緊張的手搖著監獄的大門,那雙手能掀開蟲族堅硬的戰甲,藍都不會懷疑,但是那一雙手,面對著黑霧鑄造的囚籠,只能震天響地,咆哮不斷。
黑暗化作旋渦緩緩散去,一席黑霧裡,一個男子站立著。
他的身上一片紫黑,仿佛是幽暗中的來客。
那男子也就這麽在戰鬥中悄然獲勝。
藍很有品味的盯著那個男子,身上的衣服偏向於緊身,手上戴著紫色的寶石戒指,龍角剛硬刺出,而沒有粗野的開合,沒有骨頭的裂紋,仿佛是女性一般保養著。
那應該算是一個有些身價的少爺。
藍如此猜測。
而後自己起身去往了外面。
休息室裡,男人把玩著自己的羽毛,仿佛是一個孩童,但實際上可以從他那眼神,看的出來,他對那羽毛很有情感。
而這情感,也就是他在這裡競技的原因。
藍站在那裡清了清嗓子,一瞬間那男人似乎聽到了呼喚,去看來者。
而一雙藍的眼睛裡,一抹誘惑散射開來,是那一天拍賣會上遭逢的遞魔生物。
仿佛透過藍的眼睛散射出來,激動地一方靜水沸騰起來。
而藍悄然無聲的坐在了男人身旁,似乎也不覺得那個男性的龍類,看上去有多麽怪異。
表演學校出來的?藍詢問。
啊?對方一怔。
藍忽然發覺龍族還沒有表演這回事。起碼從他到了這裡,就沒看過。
啊什麽啊?不知道我是你的老朋友嗎?不想請我喝一杯?藍的眼眸裡流淌著魅惑,誘拐著心裡面最深處的聲音,去往藍想要去的地方。
仿佛都發出了邀請,等待著君入甕來。
男人的心跳,都跟著傳神,一聲一聲驚呼,讓那雙眼眸裡的情緒越加高暢。
就帶著去往了這裡最好的吧台。
藍要了一杯獅心酒,這酒自從上次在黑市裡喝到之後,他就覺得好喝的不得了,這次正好順手回味回味,那雄心壯志的滋味。
男人給自己點了杯滿月,飽滿的碧色,會讓你看得到一個人心裡面的舒坦。
滿月隨口而下,如月夜灌腸,灌進了好多白光。
華麗的獅心酒,璀璨深紅,在深淵裡流淌。
藍喝著這酒,真覺得痛快。
就是比蟲族的茶要好喝許多。
就是沒有朗山岩在這裡,兩條龍,啊,一條龍一隻蟲子,兩者對飲,那才叫痛快。
藍看著杯中美酒越來越少,看著看著,竟忽然發現,身旁還坐著一個龍類,
正等著自己發話。 轉過腦袋,那家夥一身的黑衣,幾根烏黑的羽毛插在肩上,真有一股子異裝畸形的感覺。
藍故意指著他的戒指問。
結婚的?
對方一陣臉紅,沒有。
那這麽大?再說了結婚戒指也不該是方錐的。而且是紫色,就跟神秘的宗教祭拜。
宗教?
哦,你就當成......藍肚子裡一時間沒詞,就當成一種思想文化崇拜。
文化崇拜的祭拜?
對方看著戒指,看到的似乎還是戒指。唯獨藍的眼眸,那腦子裡溜到自己心底的聲音,讓他覺得這個龍類說的一定都是對的。
沒錯,就是文化崇拜的祭拜。
可能是我的家族世代相傳的祭拜。
他信誓旦旦的說。
藍裝作沒有在聽。
忽然來了一句,你說這是你家族的那什麽祭拜?
對啊,就像是每個大世家都該有的族徽。
啊,我可沒有。藍小聲的說,順便說說,我也算是有過一次身份的人。
藍想著,不由得想到以後說不定會有。
可以給我看看嘛?
可以。那條龍說著摘下了戒指,紫色的寶石,鏤金的銘文,還有金色的底座,讓巨大的分量,戴在手上,很有安穩感。
不錯哦。藍說著,很滿意那戒指在手上發光的神采。
可惜不能賣。哪怕被控制了,這家夥也是這麽說。
嗯,藍說著沒有摘下。為什麽?難道我出更高的價錢也不能?
不能,因為這東西是無法買賣的。類似於,賣出去了,就會失靈。
呵......藍無語的摘下戒指,扔到了對方面前,雖說不穩重,但也還是被嚇了一跳。
因為我們龍族的靈魂學說?他半是猜測,半是質疑?他相信對方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因為我們家族的血統才能激活它。
哈啊......藍沒有見過這種運氣好的家族。
但是他總不能什麽都不拿就走了,這讓他覺得很沒有職業道德。好歹自己也是來誘騙年輕人的。
那你還真夠有意思,生在這麽一個大家族裡。
忘了問了,我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從不記得,我和你在哪裡見過?
哦,那你可真是太不長記性了。我還記得你上次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沒有帶著這枚戒指呢。
藍信誓旦旦地說,順便一雙眼眸看到了對方的心底深處,那裡面的聲音仿佛魔性一般放大。
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可比現在年輕很多,不像這時候一樣喜歡穿這種奇形怪狀的衣服。
那你可真是有記性,我都已經不記得,第一次穿著這件衣服是什麽時候了。
年輕人似乎回憶起來很多。
我還記得你那時候似乎也不喜歡看著那一片片羽毛。
年輕人下意識的看向那羽毛。
摸著其中一隻,還有另一隻,一隻一隻,都像是羽翼長在身體上。
是的,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