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仿佛是回到了曾經。
那時候的記憶湧上心頭,也讓藍悄悄地窺見,原來那些湧上心頭的東西如此濃烈。
那隻羽毛,那件衣服,那枚寶石戒指。
都是這個年輕人從遠方來到這裡,而後在這裡扎根,在這個世界所留下的印象。
很多人都不懂它意味著什麽,但是讀過了男孩心裡面對世界看法的話語,他才會明白這些東西絕不是看上去那麽一根羽毛,一件衣服,一枚寶石的戒指。
那頭鳥,碩大的羽翼仿佛就在頭頂劃過。
而後一溜煙,年輕人穿行在影子裡,幽暗裡,仿佛就是影子,仿佛就是幽暗。
被大鳥帶著行走在沙漠裡。
那是他最愛的大鳥,也是他唯一的大鳥,那鳥兒寬大的翅膀,一經展翅就是八百米航行已到盡頭。
那鳥兒如影隨形,那天邊的落日都不一定趕得上它的速度。
那一道幽影,一經劃過,就會是迅疾烈風憤憤刮過,而後天地間黃沙一蕩。
那時候那個年輕人,他的大鳥,可謂是自在逍遙。
他們兩個並肩而行,而走過了多少的未知距離,最後才走向了更遙遠美好的世界。
而這時的那裡,那裡的這時,都統統訴說著,那樣一個故事。
那地方,這地方已經不再適合鳥兒的存在。
鳥兒死在了壽命將盡,死在了歷史的法則裡。
男孩長大了,成為了一個年輕人,而這時候,當他又一次看著碩大的世界,才能明白,那隻大鳥陪伴著自己是多麽快樂,那種惋惜的,傷痛的,失去的痛苦,才會是一個男孩的世界裡最悲壯的一部分。
男孩看著這個世界。
年輕人拾起了羽毛,看到了大鳥生前的遺志。
那個時候橫亙在天空究竟是為了什麽,這個時候似乎也有了答案。
而後,他就離開了那裡,留在了這裡,看著一整個世界的變化,看著競技場上的弱者,與他們較勁,而後讓大鳥看到,它從來不能抵達的明天將會由自己繼承。
這是那個悲傷地童話。
藍聽著年輕人訴說完這段故事。
開始還以為會有什麽新奇的東西產生出來,結尾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麽多奇形怪狀的事情,讓這個世界變得一團混亂。
藍看著年輕人黯然神傷,那羽毛此刻真的看上去,才能發現有些許奇怪。
燃燒的就跟火焰的毛發,和硬質的羽柄搭配像是一把搖擺的劍刃。
幽暗色的火光平息奮奮,而一根長柄讓它看起來像是文物。
而後年輕人手指頭靜靜的一擺,擺弄中火焰順飛,攪亂了平息,如虹光一閃,搖擺出痕跡,讓龍類防不勝防,那幽火已經點燃了,劃過了藍面前的酒杯。
酒杯裡的酒水,小心翼翼在燃燒。
藍看著大覺新奇,便問,這是什麽火?
幽火,一種可以燃燒,但是燃燒之後才會被發現成為了影世界的一部分。
藍揣摩著這一句話裡的用詞。
幽火,燃燒,成為影世界的一部分。
這些似乎都和藍所向往的,需要的那些東西不甚遙遠。
他構架著自己的那套戰鬥體系,覺得其中某些部位,和這神奇的能力近乎完全相同。
這東西總不會也不想賣給我吧?
藍厚著臉皮回答。
當然不,年輕人回答的煞有介事,不過我是不願意賣的。除非你願意和我換。
我想要你手裡一樣寶貴的東西。 吧台旁,龍來龍往,一杯杯酒水互相傳遞,一個個熱鬧的笑話講述了又消失,而後又在另一旁爆發出激烈的討論。
藍笑了一笑,或許吧。他沒有說完剩下的話。
而後一把拽住了年輕人的手,那一瞬間毒品寵物借來的力量遊走,進入了年輕人的世界。
那裡面一灘溫騰,將近沸騰的心境裡,藍往裡面投下去更多的誘惑。
最裡面不由自主的說,如果你願意把這個小東西給我,我很樂意讓自己陪著你多坐上那麽一會兒,但是如果不願意, 我可就要這麽離開,你會覺得你失去了很多很多,很重要的東西。
藍而後又平靜的坐著,靜靜等待那雙迷茫的眼睛裡,對方的情感孕育出結果。
周圍一片喧囂沸騰,很少有誰會覺得一條龍,何玲一條龍的幾句話就意味著搶劫。
而後那根羽毛就掉落到,流落到了藍的手裡。
一整根都存儲到了儲物卡裡。
那幽幽的火光,還有那骨質的羽柄,都讓它像是武器,而不像是遺物。
而那個年輕人,此刻或許正在狂野的暴跳,內心中囚困在什麽裡面,有一股子洶湧波濤走來走去,而就是不明白自己錯失了什麽。
他還以為那個美麗的誘惑,還能回來。
而後自以為是的,垂頭喪氣的,看到座位上空空如也,腦袋裡也空空的,等到自己什麽也沒有才發覺,自己已經交出去了大鳥的一部分。
男人走在街道上,彷徨彷徨,而藍坐回了自己之前看著競技的地方。
繼續目睹下一個獵物自己跳出來,讓他看一看還有什麽新奇的玩意兒。
同時剛才那一場情感的博弈,也讓他發現自己的情感儲備還實在太少,面對著一個小孩子就只能用誘惑來取以勝負,如果對方有些蟲族的特工心理學,有些龍族更強悍的精神魔法,那麽這就是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不甚劃算。
所以藍一邊看著,等待著下一場的開始,一邊看著,等待著碩大的競技場裡,越來越多的龍類坐了下來,與他一起看著一整個豪華的場合,歡慶情感的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