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午餐的藍,走在外面的街道上。
看到青帶著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鎮子,看到自己在牆腳旮旯做著危險的實驗。
當時簡直生活在了另一個世界裡,仿佛一個孩子,有一種坦然而又天真的情懷。
而那才不過是五個月之前的故事。
過去五個月,他忽然想到此處。
看著頭頂此刻還是白晝,看著龍類在這裡穿梭。
如果一切都還靜好,那麽他呆在這世界,又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就像是自己活在了異族的群落裡,可是還有喜歡自己的女孩,還有一個交流未來的長者,還有一個曾經的朋友。
但是很多時候,說不清的情感推著他向前走去。
很多事情我們不知道他是否會發生,卻相信著那已經是必然。
寵物遊走在網絡世界裡,一切還在進行,但是更多威脅自己。
他看著這周邊,再怎麽美好,也終究會破滅。
所以如此不能長久的東西,他也只能看著,而又可惜的離開。
午後的競技場短時間停業。
競技員也需要去休息。
藍溜達著腳步,無意外的又走過了熟悉的地方,洪楠行還在那裡安靜古樸的陳列著。
木門上的紋路,還有撇過流蘇看到的走道,滿滿的遞魔紋透著異世界的古典。
說不定這也是他們曾經的歲月,也是繁華,但也是新的歲月面前,藍憑借著新知識,可以明白繁華該如何被破滅。
哪些紋路是一個體系,哪些紋路是單獨旁支,切斷哪些節點,遞魔紋路就會停工,這個紋路的複雜體系,在他面前拆解開來,簡化成了零部件,只需要幾個關鍵部位,就可以輕松拆解。
但是又很麻煩麻煩,因為它的做工,因為它的藝術美感,這些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消散的。
它們反而會隨著歷史歲月而越加歷久彌新。
這或許是技術員所不能拆解的。
藍走進了這古老熟悉的地方,他看著那熟悉的綠色又一抹出現在面前,而後化作無數的繁華把嫩綠,黃綠,碧綠,還有青綠,一一展現在自己面前,仿佛是承諾一件美好的作品,要讓他看到那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兒。
把他當做了一個朋友,也把他當做了理應該欣賞這份美的伴侶。
那空氣透著股新鮮,還有鮮嫩在自己鼻尖輕飄,空氣的味道,以至於嗅到了以後就可以感覺到自己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他仿佛回到了兒時的故鄉,而現在不知道身在哪裡,也已經不在乎這身在哪裡還有什麽必要。
藍看著自己,看著周圍,忽然感覺一下子墮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條幽幽的走廊,就已經把他和外面的街道隔離開來,這裡已經身處在叢山密林裡。
那空氣的和藹,絕不是他所曾經見過。
在這裡,如置仙境,藍還沒有看到過這麽多有趣的玩意兒。
那一抹抹,那一叢叢,那一道道,都仿佛是春天的畫,在這個只有石頭和寶石的鎮子裡出現。
脈衣就坐在花園廳落的外面,在那裡,一應俱全的多種盒子後面,她給自己化妝打扮,似乎還沒有注意到藍的出現,以及這裡的訪客。
藍靜悄悄的坐下,坐在石凳子上。
那女人忽然說道,有事嗎?藍。
植物種的挺好的,我這一段時間都沒有收到你所需要的谘詢。不知道那份服務還需不需要?
脈衣一手畫著妝容,
此刻屋子裡安靜的光線下,他一臉的柔白,仿佛是奶油與麵粉的顏色,白亮白亮,而同時幾抹花色點綴在眼旁,還有彎彎眉毛引得她那眼睛仿佛是男人的晴朗,又有著女人的俊美,還夾雜著,一些花色的味道,讓藍說不出這到底是是一個怎樣的口味。 不需要了。按照契約,我會把最後一筆訂購費用交給你的。但是我的植物,還是需要你多加關心。
如果有機會,我還得要聯絡你,我覺得我們這裡的植物,可能不需要太多的肥料從而生活。相反倒是單純的生命溶液,就可以把它們養活。
那倒也是。藍說著,想到了上次別離那一幕場景,那和行木大概幾天時間還沒有從那臭氣熏天的環境裡走出來。
他沒敢詢問身體好不好這種找事的話語。
反而是脈衣,已經和他聊了起來水果的事情。
行木已經找好了種植那些水果的大面積土地,土地都是濕潤而且疏松,應該和藍說的種植土地是差不多了。
藍聽了以後,說你們可做事真夠快的,我這邊水果都還沒有選擇好苗種呢。
沒事,我們也只是看好了土地,買不買還得等到你真的運來了苗種作物。
藍和脈衣聊了幾句也就離開了。
脈衣的話很冷淡,也很清冽,藍聽得出他們這是還攜帶著幾分幽怨怒氣,要把上一次吃了水果引起的消化糗事給報復過來。
藍也不說,沒有敞開了談這回事情,可以理解對方說的話裡有很多是氣話。
誰也不想要自己遇到那種想要上廁所,而偏偏沒有廁所的壞事。
但是龍族偏偏的飲食習慣,決定了他們就沒有設計廁所的習慣,而偏偏有一天他們吃了例外的違反飲食習慣的食物,所以那臭氣熏熏,而卻一直走不出臥室的困境,也不是什麽不可能。
藍走出了洪楠行,脈衣說行木最近又出去照管貨物了,得要一星期才能回得來。
一星期的時間,那也確實是挺長的,藍預計著青出關和自己討論兵骨鍛造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五天時間。
藍給脈衣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就自己離開了。
和洪楠行的這筆生意,藍覺得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沒有意外,洪楠行已經不會和自己合作了。
這或許是那時候給他們吃下那些食物討論問題的時候,自己所遠遠沒有想到的。
但是誰知道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