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安之也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再留在這裡恐怕凶多吉少。
夜裡,安之換了身行裝,趁著黑夜翻身出了客棧,由於傷口未愈,暗羽教再派人追殺,自己定然不是對手,不如試著隱藏行蹤,安之這樣想著。
正當安之行走於瓦礫之上時,敏銳地撲捉到暗處觀察他的眼睛。
唰!
一枚飛刀向他飛去!
安之飛快閃身躲過暗處的一道道飛刀,卻因為用力過猛拉到了傷口,一個踉蹌摔了下去,從屋頂重重摔在地上,摔下來的安之吃痛的捂住胸口。
霎那間,從四周緩緩走來四隊黑衣人,每隊四人,每個人凶神惡煞的看著狼狽的安之。
四隊擺開架勢,明顯暗羽教訓練出來的劍陣!
別說是自己,就算再加上莫離和小伍,全盛狀態下也未必能與之一戰!
暗羽教的劍陣頗有玄機,看似一行人松松散散,很容易衝殺過去,但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其威力的恐怖!
清風!你這個叛徒!暗羽教待你不薄,為何背叛教主!
呵呵,不薄嗎?殺我至親,又把我當作他們的棋子一樣擺布,何來不薄?何來背叛?
安之怒吼著,掙扎著起身甩出飛刀,卻被早有防備的眾人躲過。
遁!
安之沒有拔刀,而是捂著傷口不停的奔跑。
盡管他心中仇恨四起,恨不得提刀殺光所有人。可多年的刺客生涯,也讓他學會了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幾分理智!
但是,身後的十六個黑衣人緊追不舍,眼看著就要追上了安之。
就在這時,從小巷兩旁跑出一行黑衣人,持刀擋住了那十六人的去路。
為首的一人身穿黑色的緊身長衫,高束起的長發透出淡淡的邪氣,手持一把長劍,劍身玄鐵而鑄及薄,透著淡淡的寒光,劍柄為一條金色龍雕之案,顯得無比威嚴。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暗羽教做事,快讓開!
那些人只是手握刀柄,死死盯著他們。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陣箭雨,暗羽教的人倉促揮劍阻擋,而擋住他們的黑衣人同時殺了過來。
安之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望著正在廝殺的兩夥人馬,卻心中湧上無限的悲涼。他自然知道是誰在救自己,她明明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可自己卻還在埋怨她,責怪她!
正在安之悲傷之時,那熟悉的淺色羅裙出現在她眼前,婉兒輕輕扶起她,隨意推開身邊一家門店,帶安之走進去坐下。安之凝視著一臉冷漠,卻還在為她清理傷口的婉兒,屋外的廝殺聲,刀劍聲,此時安之都已經聽不見了。
安之難受的內心也得到了一些平靜,覺得自己真的辜負了婉兒。就算自己對她有什麽利用價值,可她也真真切切救了自己,他又何必去揣測她的用心呢!婉兒為安之包扎好傷口剛要起身,卻被安之一把抱在懷裡。
別走了。
婉兒聽後沒有說話,把頭靠在清風肩上,像是在回應他。
門外的刀劍聲漸漸地,也慢慢少了起來,婉兒也扶著安之來到房間,為他寬衣解帶扶著躺在床上,婉兒也靠著安之的臂膀睡了過去。
安之看著眼前的佳人,也心安了下來。不去想暗羽教下一次會派誰來殺他,也不去想高姬城發生的事,這一刻他隻想安穩的陪著婉兒。
令他驚訝的是,婉兒的人竟然能輕易破了暗羽教的劍陣,這麽快短的時間結束了戰鬥!
看來,
眼前的公主遠比他想象中的可怖,他手下的人更是他想象不到的強悍! 街道上,那個為首的男子長劍疾刺,周圍都能聽到長劍揮舞帶來的風聲,面前的黑衣人轉眼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那人名為聶凡,手中的長劍威力甚是驚人。
此劍名為遲華,是無袖國鑄劍大師蔡北鍛造了整整五年時間才完成,當年各方劍客得知蔡北鑄劍五年的時候,也知道此劍難得,都搶著出價購買,卻都沒能一睹寶劍的真容!
蔡北本人卻在二十多年前消失了,這把劍也隨著蔡北一起消失了,隻留給眾人一個名字,遲華劍也就成了傳說!
至於為何出現在聶凡手中,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只見聶凡步伐靈敏,即使深陷幾個黑衣人包圍中,那幾個暗羽教的人竟然拿他不下!只見聶凡飛身上前,手中的遲華劍空中極快的揮舞了幾下。
劍鋒之凌厲,劍法之玄妙!讓人不由讚歎,但更令人驚歎的,是他的速度!
聶凡的劍法出若迅龍驚世、疾如雷霆電馳,門戶大開大合,招式有進無退,霸道剛猛至極。
越過了這幾個人時,他們手裡的兵器也被齊齊砍斷了。
正當這些人愣在原地時,被後面殺上來的人砍下了頭顱。
一炷香的時辰,街上暗羽教的人全軍覆沒了!
聶凡此時也轉身離開了,沒走多久推開一處院落的門,走了進去。
來到院中,看著院中月光下凋零破敗的院子,心中感慨萬千。
此時他緊緊握著遲華劍,心緒卻飄到了從前。
......
在他十二歲那年,聶凡來到,準確的說是流浪到郊外一個廢棄的房子前,房子已經破舊不堪了,但在這裡睡上一晚還是沒問題的。
聶凡把包裹放在地上,見地上有一處地方鋪滿了乾草,聶凡索性躺了下去。他也覺得累了,一覺睡到了深夜,卻被一個聲音吵醒了。
哪裡來的小叫花子,來搶我的地盤?
聽著有人叫自己小叫花子,聶凡頓時憤怒的起身,拔出自己的木劍,怒視著前方這個穿的破履濫衫的老頭。
這個老頭,在聶凡眼裡,倒是更像個叫花子!
你才是小叫花子!老叫花子,你又不在這裡,我哪裡知道這是你的地方!
看著眼前拿著木劍的小孩,老叫花子突然大笑起來,指著聶凡戲謔的說道。
你不會要拿這個木劍殺了老朽吧!
老叫花子低頭撿起一截木棍,調戲的看著聶凡。
來吧,小叫花子!
讓我來看看你的本事!
聶凡一下子被激怒了,叫嚷著衝了上去。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叫花子,臭老頭!
我要打死你!
只見聶凡直勾勾端著木劍衝開,老叫花子笑著抽了聶凡手腕一下,聶凡吃痛捂著手叫著,木劍也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小叫花子就這麽點本事嗎?
就一招,就被打服了?
聶凡本來捂著手叫痛著,聽到老頭可恨的聲音,忍著疼拿起木劍,又跑向老叫花子。
我說了,我不是叫花子!
你這個臭老頭!
老叫花子輕松側身躲開了聶凡,用木棍重重打在聶凡後背上。聶凡一下子摔在地上,嘴角摔破了,流出了血水。
劍,不是這麽用!
老叫花子這時不再嬉皮笑臉,而是淡然的看著聶凡。
聶凡爬起來,看著老頭說道。
用你管,老頭!
接著,聶凡又衝了過去,剛要砍向老頭的肩膀,卻被老頭用木棍擋下。
繼續!
聶凡愣了一下,沒想到老頭還在羞辱他,於是憤怒又橫著斬了過來,老頭手腕空中轉了個圈,擋下聶凡的木劍,一腳把聶凡踹倒在地。
這一腳卻沒有用太多力,聶凡只是摔坐在地上。
老叫花子認真的看著聶凡,嚴肅的說道。
小叫花子,想學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