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聶凡卻笑出了聲,自己當初誤打誤撞拜了個老叫花子當了師父,而後他也如聶凡所願,不知找誰帶他進了軍校,以連勝二十三場的戰績奪得了軍校武試第一,現在他卻離自己當初的想法越來越遠,此行做了公主的暗衛。
不知道過去這麽久,那個老叫花子又哪了...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安之和婉兒來到了北國城關,當婉兒拿出令牌時,守關的士兵神情恭敬的請二人通行。
看來明日就可以到西歸城了!
安之輕聲說道,很是詫異守城的將士不會盤查他們,但想來應該是夏公的安排吧。
他不辭而別,與羅刹的公主廝混在一起,沒想到夏公還會一如既往地相信他,這讓他心中不禁感動起來。
沒想過夏公對自己如此信任!
想到自己之前還有一絲疑慮,對於自己的身世。但他對於夏公所言自己的父親被害的事,是相信的,只是疑惑夏公和父親的關系,擔心自己被利用!
武安侯和暗羽教的關系他是深信不疑的,畢竟武安侯的出現就證明了一切。而自己的父親和夏公確實一直被忌憚也是不爭的事實,夏公和父親同為前朝故人,又因為對帝國的建立有很大的幫助,夏公自然沒有設局殺害的理由!
自己的父親本來是要封侯,只是不願意再陷入權利的爭執中,放棄了兵權。但是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樣做了,帝國的那些野心家依舊對他不依不饒!
西歸城夏公行府內,夏公坐在正殿之上,聽著婉兒和安之說著羅刹國和北國聯合之事,左丘宇坐在左側,莫離和小伍坐在右側,看著安之寵溺的眼神,又看著口齒伶俐的婉兒,搖了搖頭,看來風哥已經被眼前的女人蠱惑了。
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個羅刹公主絕不簡單,心思縝密,城府深不可測,安之不過是他想要利用的一個棋子!
好啦,羅刹國派公主隻身前來足見誠意,安之且安排公主來內殿,我們慢慢商議!
安之聽後扶著婉兒的手腕坐在夏公左下手位置上,然後自己又坐到婉兒右手邊,癡癡看著婉兒。
這一刻,二人像極了主仆關系!
至少,莫離和小伍這樣認為。
只見內殿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於平靜,隻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明顯是為了招待公主備下的!
公主遠來是客,今晚孤略備薄酒菜肴,以謝公主救了高姬城幾百將士和安將軍的性命,還請晚上公主能賞光前來!
夏公伸手示意眾人隨意,滿面笑容的說道。
此時此刻,他也不得不把戲演下去,既然眼前的小姑娘想用安之來促成北國和羅刹國的聯合,北國現在又無法抗衡帝國,還是不要得罪的是。雖然他和安之的父親相識較好,也有意栽培,但現在他還沒到能獨擋一面的時候!
這時的夏公像極了一位慈祥的老伯,婉兒微微點頭,而安之則動手為婉兒剝著乾果,然後遞到婉兒手中。
夏公不必如此客氣,叫我婉兒就好!
高姬城一戰,北國元氣大傷,想必來年與帝國交戰也有些勉強。我羅刹國與北國這些年也是秋毫無犯,僅僅是為了生計要條商路,
至於天狼國屢次進犯我國邊境,我們羅刹國勢必除之! 好一個秋毫無犯!
那高姬城外的羅刹的細作,婉兒公主又作何解釋?
此話一出,四座震驚!
霎時間,夏公收回臉上的笑容,神情嚴肅的望著婉兒。
突然而來的變化,讓在場所有人一驚,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夏公,轉眼換了神色,雖沒有表現出憤怒,可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怒自威!
所有人都沒猜出夏公話裡的含義,盡管這是件事實,但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提出來,無疑是有點要和羅刹翻臉的意思。
在旁人看來,這無論如何都是不理智的行為!
可夏公這樣撕破臉皮,顯示有別的意圖,畢竟依照夏公的卓識遠見,和久經歲月的政治經驗,不會把北國推向深淵!
左丘宇看了夏公一眼,眉頭緊皺的思索著。
夏公這樣挑明這件事,難道想扣羅刹公主為質,逼迫羅刹按照夏公的想法來!想到這裡,左丘宇不寒而栗,這個舉動太危險了!
婉兒微微低頭,嘴角上揚似笑非笑。而安之也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夏公嚴厲的神情,也看了婉兒一眼。
夏公,婉兒她只不過來北國探查戰況,而她隻身前往北國也是危機四伏, 所以帶著隨從護她周全也能理解。
安之不忍心愛的女人被責備,離席跪到夏公面前為她解釋道。他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婉兒,擔心她的安危。
誠然,他有些自私的想法在裡面,羅刹國王既然許諾將婉兒嫁給他,自己此時如果不站出來,羅刹國王知道後,怕是不利於他們的婚事!
不過他的想法在場的人並不知曉,莫離不禁苦笑的搖了搖頭,羅刹軍出現在北國,不是內線又是什麽,這不就是赤裸裸的間諜活動!
婉兒低下頭沒有作聲,就是給安之下套。憑她的聰明才智,怎麽會想不出話來應對。
此刻夏公表情凝重,緩緩開口道。
要不賢侄來坐我的位子吧,老夫戎馬一生也過於疲憊了!
以後就你來安排吧!
說罷夏公起身離席,左丘宇意味深長的看了安之一眼,轉身隨著夏公出去了。
此時,左丘宇也終於明白了夏公的意思,夏公早就料定安之已經沉醉在美人懷,一定會為婉兒說話!
那時的婉兒也在等安之為她解圍,是在試探夏公對羅刹的態度,也是夏公對安之的態度!
夏公因對安之為婉兒解圍此事雖然不滿,索性直接離席,卻沒有責罰和怪罪於他,足以看出他在夏公心中的位置。
畢竟,安之的話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敢如此和夏公講話,此時夏公和婉兒想要的目的都達到了!
此時,莫離和小伍來到安之身旁,扶起呆在原地的安之。
風哥!
你可是夏公的人,怎麽能如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