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四座震驚。
夏公本來就有意培養安之,此時若是娶了羅刹公主,日後定然飛黃騰達,一躍成為夏公身邊的大紅人,甚至有望成為夏公的接班人。
聽到四座的閑言碎語,左丘宇卻歎了口氣,暗想道,安之此行,怕是要留在羅刹為質了啊!盡管他迎娶了公主,可羅刹國無疑是想更好的和北國聯合,達到自己的利益。
只是可惜了安之,左丘宇心中還是認可安之的能力。
盡管在安之以前,自己深得夏公信任,安之來了夏公對他如此厚恩,雖然有些怨言,但還是比較欣賞安之的!
夏公望著眼前的女子良久,得知安之竟然娶了她,怪不得今日會如此頂撞自己。可夏公心裡卻對安之割舍不下,故人之子居然要去羅刹國做事,讓一個女子埋沒了他的才能和前途,這是他心有不甘的!
況且故人心中的願景,他還沒有幫他實現!
故人的那句傳遍伏羲大地的話,始終在他耳邊回響。
他日若無袖國陷入危難,還請天下賢士共同施以援手。
一晃竟然過了三十余年!
正當夏公惋惜之時,一個婉轉好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夏公放心!
我與安之將軍回到羅刹國成親後,便會隨我夫君回到北國。從今日起,無論安之將軍身在哪裡,是生是死,婉兒都會生死相隨!
聽到這裡,所有人更加震驚,一國公主願意下嫁一個百夫長,還要隨他去他的國度!
簡直是亙古未聞,但偏偏就這樣發生了!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羅刹此次拿出了足夠的態度,婉兒公主也承諾撤離北國所有的眼線,這一點是最令夏公意外的!!
原本以為她會為這件事找些說辭,或是撤掉一部分!但她此時的承諾,就算沒有撤離乾淨,也讓北國後續在這件事佔據主動地位。
哈哈哈哈哈!好啊,安之能得公主青睞,孤也對得起故人了!
謝謝夏公,難得今日得見夏公,小女子可否為夏公獻舞一支?
好。
那就請安之將軍為我奏樂吧!
婉兒對安之婉然一笑,讓安之瞬間陶醉在其中。
安之微微一笑回應婉兒,掏出懷中的竹蕭,吹奏起當日樹林中為她而創的樂曲。
婉兒今日也身穿白色長裙,抬起芊芊玉手,即使寬松的羅裙也擋不住她曼妙的身姿,似風中落葉飄然飛舞,眼神滑過眾人時,眾人皆被婉兒的眼神吸引,婉兒的目光像河流一樣清澈,卻又有幾分悲涼,好似在凌風中飄零的蝴蝶,讓人心生憐愛。
忽然簫聲一轉,婉兒瞬時拔劍起舞,手中長劍飛快撕破長空,似遊龍般起舞,讓人不寒而栗。
簫聲慢慢變得悠揚,安之眼神中也流露出少有的溫柔,隻從婉兒的劍舞中,就可以看出以她在劍術上的造詣,倒是可以和他周旋上一陣。
舞畢。
夏公問起婉兒舞名,婉兒卻說這要問安之將軍了。
眾人看向安之,也知道這二人的關系絕對不簡單,此次兩國聯姻之前,怕他們兩個人早已心生情愫了!
席上,安之眼眸清澈見底,溫柔的看著婉兒,收起蕭起身,緩緩說道。
桃之夭夭!
謝將軍賜名!
婉兒微微低頭向安之行禮,嫣然一笑回應了安之的溫柔。
桃之夭夭是出自無袖國一位著名的詩人,所寫的一首家喻戶曉的詩,
只是年代過於久遠,那個詩人早已被忘卻。 如今再被提起,卻是別有一番滋味,眾人覺得甚是貼切!
逃之夭夭,灼灼其華!
夏公和眾人又誇讚了一番婉兒,婉兒謝過後回到了安之身旁坐下。
等到宴席結束,莫離和小伍攔住了安之,莫離此時的表情略顯尷尬,對於自己之前那樣對他講話感到羞愧。
風哥,成親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叫上兄弟!我和小伍無論如何也要陪你去羅刹國,為你和婉兒姑娘祝賀!
那是自然!你們兩個人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的喜酒你們怎麽能不喝!
安之看著莫離認真的神情,拍著莫離的肩膀說道,他也想過那日與他爭執並沒有必要,只是他並不理解婉兒為他做的那些事,所以才會如此揣測婉兒的用心。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命都是婉兒救下來的。
沒有她,自己早就見不到他們兩個人了!
幾日後
安之和婉兒還有莫離,小伍一行,後面的衛隊帶著夏公準備好聘禮,浩浩蕩蕩走出城門,行走在官道上。
城外,夏公望著安之飄然離去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頓時心底感慨萬千。
賢弟,當日一別,沒想到竟然是你我最後一面。
夏公心裡悔恨之情逐漸湧上心頭,安之的背影和那人竟然如此相像,只不過上一次是那人送別自己。
對於當年的事,夏公也一直心存疑慮,當年也派出人打探消息,卻沒有收集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當年無袖國的第一家族,竟然被一夥賊人屠了滿門,任誰也不敢相信。
就在夏公陷入沉思的時候,一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公回頭看了一眼,卻是一位身穿有些破爛衣裳,看著有些蒼老的人。
夏公也不惱火,轉而笑道。
我當是誰呢,蔡北兄,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了?
只見那破破爛爛的老者爽朗的笑了笑,說道。
夏公為何明知故問呢,不是來看故人之子,難道是來看你這個老糊塗嗎?
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轉而一同望著安之離去的背影,蔡北心中突然湧起了一抹激動之情,安家公子竟然還活著!
蔡北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與安培然第一次相見的場景,依然記憶猶新,仿佛隻過去了幾天而已。
原本,老者名為蔡北,本是長安人,家境不好不壞。
父親是長安南城的守將,名為蔡照卿,在長安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蔡北自幼隨父親習武,後來也就成了一個喜歡打打殺殺的少年,經常去街上惹是生非。
父親見他經常犯錯,也有幾分本領,便把他送進了軍營,想著磨練他一番。
無袖國與周邊幾個國家關系也較為和睦,蔡北開始還會用心操練,但胸中渴望殺敵建功的心也隨著時間沉澱下去。
後來,蔡北在軍營中與那些兵油子整日鬼混,每日便是拿著軍餉買酒,和其他兵士賭博為樂,又或是夜裡與其他幾人尋歡作樂。
無袖國從不實行宵禁,國內治安也算太平,一些富貴子弟也經常夜間遊玩,蔡北也在這個時候認識到許多官宦子弟,其中便有賢文院中的安培然!
要說到安培然,那不得不提無袖國第一大家——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