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年前
混天十四年。
那時帝國與羅刹國還是一個國家,那便是無袖國!
無袖國是一個地方州府擁有高度自由的國家,那時每個州都有自己的軍隊和法令政策,包括賦稅。
無袖國顧名思義,是一個君主雖有權利,但軍事行動和政治改革都要由賢文院批準,才可以實施。
每一任君主是從無袖國貴族中選拔出來的精英,而大多數貴族都會有家族成員在賢文院任職。
當上一任君主過世時,賢文院中學識最為淵博的兩個貴族會被推舉出來,且需要經過曾曾考察。
考察團由各個州府派出一名德高望重的先生,前往無袖國都城,去參加推選下一任君主。
而無袖國的都城,便是長安!
安家為無袖國開國立下了汗馬功勞,在長安城頗有威望,深得無袖國百姓愛戴。
無袖國開國初時,安家手中掌握的軍力最為強大,又在軍中深得不少將領信服,理應擔任第一任君主。
天下人也都是這樣想著,畢竟在崇尚武力的伏羲大地,誰的拳頭大,誰就說了算!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安家會成為第一位開國君主時,安家卻推選出麾下的一個參軍擔任君主,建國號為無袖國,而賢文院的建立也離不開安家,讓無袖國成為這片大陸唯一一個君主由選舉產生的國家。
安家鼎盛時期,家族中的人同時擔任無袖國七個州府的太守,掌管著無袖國半壁江山,家族勢力盛極一時!
到了安培然這裡,雖說安家不如先前那樣可以在無袖國隻手遮天,但無袖國的所有世家和貴族都以和安家攀上關系為榮!
安培然作為家族推選出來的,在賢文院任職的青年才俊,自然受到家族重點關照。
安家也看中安培然頗具慧根,深諳人情世故和兵法韜略。安家想讓家族更加強大,便把寶押在了安培然身上。
只要安培然擔任下一任君主,安家的勢力和威望便能進一步擴大!
就連長安城民間都在傳,無袖國下一任君主非安家培然公子不可!
一時間,巴結安培然的世家和貴族數不勝數。
而蔡北,不過是在一家酒樓,吃酒時撞見安培然和幾個賢文院的年輕貴族在一起。
蔡北一眼便認出安培然來,傳聞安培然身高七尺,容貌俊郎,飽學詩書和兵法,可謂人中龍鳳!
蔡北見他相貌英俊,談吐溫文爾雅,又見周圍的幾個公子哥對他畢恭畢敬,這幾個人都身著華服,自然只能是賢文院的那幫青年才俊了!
論長安城誰能讓其他貴族公子哥如此恭維,非安培然不可!
蔡北看見桌上兩個兄弟飲的爛醉如泥,苦笑著喝了一杯酒。
不禁感歎命運,雖說自己各方面都比不上安培然,可整日與這些兵油子混日子,也並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也想有一番作為,也想在無袖國能受萬人敬仰!
至少,能得到一些人的認可!
何事讓足下如此惆悵?
就在蔡北沉思發出苦笑的時候,安培然和其他幾個公子哥打了聲招呼,竟然端著酒杯來到蔡北他們桌前。
隔壁桌的幾個公子哥也目瞪口呆,好奇安培然為什麽會跑到幾個士卒的酒桌上,要知道這些人與安培然的身份地位相差甚遠!
無非是兵營裡的幾個兵油子,至於讓長安七大公子之首的安培然,跑去敬酒嗎!
蔡北和其他兩人都穿著軍服,
見到眼前這個衣容華貴的人過來,都起身作揖行禮。 其他兩人盡管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但是都不是瞎子!
單從衣服上,就可以斷定這個人身份尊貴,不是他們所能企及的!
安培然嘴角上揚,抬起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坐下去靜靜看著蔡北。
蔡北被看的很不自在,心想難不成自己一籌不展的樣子讓眼前的人不滿,蔡北猶豫了下,站起身行禮道。
回公子,小人不過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
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公子多多擔待!
安培然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只見他聽後輕笑起來,說道。
蔡兄比我年長,不必如此拘禮。
我曾與令尊見過幾次,令尊治軍嚴明,且熟讀兵書。和令尊幾次談話,也學到了不少見解。
多謝公子謬讚!
蔡北聽到安培然褒獎自己的父親,心中有些驕傲又有些羞澀,能讓安家最為器重的公子誇讚,也算是值得炫耀的事了。
桌上的兩個人也憨厚的笑了笑,看著眼前這位公子如此誇讚蔡北的父親,也不由心裡對蔡北恭敬起來。
這二人也猜出眼前的人,十有八九是賢文院的世家公子。
若是他們能和眼前的人攀上關系,說不準以後就能飛黃騰達了!
想到這裡,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於是二人端起酒杯,笑盈盈的望著安培然。
公子,我們兄弟二人和蔡北同在一營為伍。今日公子屈尊來到我們桌上,我們也深感榮幸,特此敬公子一杯!
說罷,二人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安培然輕笑了下,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年紀稍大的士兵名為華仰,急於表現的華仰趕忙為安培然倒滿了酒,安培然也微微點頭示意感謝。
此時,蔡北心情也隨著安培然的一番話好了許多,他端起酒杯,說道。
誠蒙安公子看重,在下不過一介武夫,所憂之事, 不過是些瑣事罷了,安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安培然淡然的看了蔡北一眼,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不一會輕聲開口道。
早先聽令尊大人說過,蔡兄胸懷大志,年少時也習得不少兵法,只不過無用武之地。我來長安也不過三載,也需要像蔡兄這樣的賢才相助。
若蔡兄不棄,我安培然,願拜兄長為門客,終生不悔!
安培然的一席話,就像一塊巨石在海裡驚起巨浪,蔡北和另外兩人聽後,都大為震驚!
能成為長安七公子之首的安培然的門客,也是莫大的榮耀!
要知道,安培然成年後,除了家中的家眷和傭人,並沒有其他親隨,三年來更是從未收過門客,多少人擠破腦袋來到安府,卻只是被簡單打發走了。
如今,蔡北竟然成了安培然第一位門客,對於誰來講,都是意義非凡!
蔡北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突然半跪在地上,臉上的神情莫名複雜,堅定的看著安培然說道。
在下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安培然扶起蔡北,看了眼身邊兩個呆若木雞的人,說道。
這兩位明日也隨你一起過來吧,府中甚是冷清,你們來了也可以作伴!
華仰和身旁的孫一文聽了這話,更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培然,他們二人本以為就這樣每日混混日子便好。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弄個低級軍官當當。可現在安培然竟然邀請他們一同去安府,他們心想就算在安府當個下人,長安城的尋常人家都會對他們禮讓三分!
多謝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