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詢對象是傷者的管家李姨李姨五十歲上下,性格精明,自製力很好,說話條理分明。她先自我介紹,說自己已經為陳大富處理了二十多年家務,從五年前買入這棟別墅後就專職打理一切。接著她詳細介紹了陳大富今天的行程。
據她講,陳大富有一個習慣,就是每天一下班要先上別墅的樓頂,面對著屋頂前的峭壁,一個人處理一些資料。今天,陳大富也一如往常在下午5點回家後就上了樓。李姨一直在一樓收拾房間,直到傍晚5點45分才上樓頂詢問了一下晚飯的要求,此後便一直在廚房裡工作,直到晚上6點45分去叫陳大富用餐時,才發現房門反鎖,陳大富已倒在一片血泊中。李姨趕緊叫來夫人和小姐,可三人怎麽也打不開門。於是,在給120和110打了電話以後,李姨跑出去求援,在小區門口遇到了執勤的片警。
老鍾點點頭,從手機裡調出剛才拍的照片遞給李姨後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是樓頂電子鎖的鑰匙。”
“這個鑰匙平時誰拿著?”
“是老陳,他非常不喜歡別人進入房頂,所以總是隨身攜帶。”
“這種鑰匙有幾把?”
“只有這一把。”
老鍾立刻埋頭做起了筆記,而一直無所事事的大曹忽然輕輕問了一個問題:“樓頂的電子鎖是陳先生專門安裝的嗎?”
李姨愣了一下,慢慢說道:“不是,這裡每個別墅都裝著那種鎖。”
大曹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老鍾回頭看了一眼大曹,不解地撓了撓頭。
第二個進來的是陳大富的女兒。
女孩不高,穿著深紅的睡衣,外面還披著一件始祖鳥衝鋒衣,頭髮很亂,臉色蒼白。這位自稱是二十,歲大學生的陳大小姐用有點傲慢的聲音講述著自己的行蹤。
她說自己從下午開始一直在睡覺,傍晚6點時起了一回床,想想父親應該回來了,就到房頂去了一趟,從小窗口看去,父親背對著門坐在躺椅上看書。她覺著沒什麽事,就繼續回房休息,可能睡了不到半個小時,窗外傳來一陣下雨的聲音,但時間不長。
“請問你的房間在幾樓?”老鍾問道。
女孩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三樓。”
“有兩扇窗戶衝著山谷嗎?”
“不,只有一扇。右邊的那扇是我的,另一扇是他和那個女人臥室的。”
“是指你父親和他的妻子嗎?”老鍾不得不確認道。
“還能是誰?”女孩露出不屑的神情,用手輕輕理了理頭髮。作為女孩的手,那個手掌粗壯有力,掌心好像還有一道暗紅。
“你經常運動嗎?”大曹忽然插進一句。
大小姐好像被嚇了一跳,一段長長的停頓後,她說道:“不,我身體不太好,經常臥床休息,對運動不感興趣。”說著,大小姐站起身,“如果沒什麽問題,我就先走了。”
老鍾看著大小姐出門的背影,他不滿地回頭瞪了一眼大曹。而大曹只是笑而不語。
第三個進來的是陳夫人。
陳夫人無疑是個美人,可能受了打擊,顯得有點疲憊。她套著一件寬松的長袍,好像剛剛洗過了澡,蓬松的秀發飄散在肩上。面對老鍾,女人用很好聽的語調講述了自己的行蹤。
她說自己一下午都在溫室裡整理花園,在下午5點的時候看到丈夫上了屋頂,就跟上去待了10分鍾左右才下樓回到溫室,
一直待到6點10分才再次上樓,在路過房頂時從窗口看了一眼丈夫,發現他坐在椅子上看書,便沒敢打擾, 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換下來的園丁服。 “你到房頂做什麽?”老鍾的口氣柔和了許多。“本來打算收獲菜園裡的葫蘆,但怎麽也找不到園藝鉗子,陳先生又急著辦公,我就隻好先下來了。他不喜歡我搞那些花花草草…”
“什麽樣的鉗子?”
“一米長左右,很重,我總是使不好。“陳夫人用手比劃出鉗子大小。
老鍾點頭說了聲謝謝陳夫人,轉身走到門口時,大曹猛然問到:“您弄濕頭髮了?”
“啊?”陳夫人愣了幾秒才回答,“是,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您用手洗衣服?”
“不,我房間裡有一台洗衣機……”
“那還會弄濕嗎?
“因為入水管…不對,嗯……啊,是洗衣機的
入水管不知到哪裡去了,我只能用盆接水,我力氣不
大,一不小心就……”
“這樣啊,抱歉,沒有問題了
美人妻子點了一下頭,匆匆走了出去。
老鍾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上面寫著根據問詢
筆錄整理的時間表:
17:00陳大富進入屋頂
17:05妻子進入屋頂
17:15妻子出來
17:45管家進入屋頂
17:55管家出來
18:00女兒來到房門處看到陳大富在看書
18:10妻子來到房門處看到陳大富在看書
18:25管家發現陳大富受傷,房門反鎖
18:50警察撞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