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你不能被蠱惑。”就在這時,我腦海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老馬!
“這裡是妄境,動手,趕快動手!”
我如夢初醒,沒錯,這裡是屍洞的意識世界,所有人都是屍洞的傀儡,屍洞有多強,它們的怨氣就有多大,差點就著了道。
我心念一動,手中出現了一把刀,這把刀磨損嚴重,又細又長像一根閃著寒光的筷子,刀柄上全是黑乎乎的油膏,一看就是賣肉屠戶用過的東西。
這是朱大強的刀,能幫助我對付屍仙的不是他,而是他充滿煞氣的屠刀。
我也不知道這把刀是怎麽出現在我手中,一切都如同安排好了一樣理所當然。
我拿著刀,一步一個腳印的登上階梯,來到了屍仙的禦座前,屍仙沒有五官的面容直勾勾的對著我,我們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她將一道聲音打入我的腦海:“王祥,住手!”
“嗚嗚嗚……”無數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鳴響起,我看到殿外灰蒙蒙的全是僵屍般的人影。
它們如同發了瘋一般衝進大殿,我一咬牙,一刀狠狠地扎進了屍洞靈體的胸口。
屍洞靈體被我推得向後一仰,華麗的鳳冠掉落,烏雲般的長發披散開來。
與此同時它的身體就像是滴入水中的油一樣發散出無數五彩斑斕的煙霧。
煙霧裡一張張鬼臉張大嘴巴發出尖銳的呐喊。
整個世界都在它的慘叫聲裡快速泯滅,山巒崩塌,大地陷落,天空中無數巨大的色塊剝落。
我就覺得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身體快速的墜落,磅礴無比的灰燼籠罩了一切。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裡。
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躺了一會,覺得頭疼得厲害,拿出手機照視,這是個石室,一個國字臉大叔正蹲在一旁抽煙,正是馬朝陽。
我笑了笑:“來一根。”
我們倆默不作聲的抽煙,回頭一看發現我爺爺的屍體也在旁邊,我心裡頓時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折騰來折騰去爺爺終究還是死了。
“你說這屍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老馬歎道:“順為凡人逆為仙。”
“修仙就是逆天而行,以求跳出天道因果,跳出生老病死,主宰自己的命運。”
我聽得是有些疑惑,怎麽一股子修仙小說的味道?
老馬咧嘴一笑:“可在我看就算成仙跳出了天道因果,外面八成還是天道,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脫天道的束縛。”
我聽得有些不舒服,沒有繼續說話,石室裡陷入了可怕的寂靜。
“該活著的人活著,該死的死掉,塵歸塵,土歸土,這就是天道。”馬朝陽唏噓不已。
他說屍洞可能是山中一個萬人坑所化,它年深日久,居然產生了一個至陰至邪的靈體,它引誘人類入洞。
這些死者就漸漸被屍洞吞噬,那些在屍洞裡復活後走出來的人其實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屍洞在控制它們的一舉一動。
這樣一來屍洞就能進入塵世感悟人間美醜善惡,正所謂入世修行,而屍洞的傀儡每三十年死一次是為了規避天劫,正所謂三十年一世。
可有道是人有千算,天教一算。屍洞的某一個人間傀儡王春林居然被我爺爺給火化了,它沒能回到洞中充電復活,而是最終附身了我爺爺,這就導致了後面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我和馬朝陽陰差陽錯成了屍洞最後也是最大的一個劫數。
這天道真是一個最完美的機制,它抹殺了一個這樣駭人聽聞的怪物,看似無情至甚,卻不知道間接救了多少無辜生靈。
我想起屍仙意識世界裡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漫長壓抑的噩夢。
心裡堵得慌,在老馬的解釋裡屍仙的修煉過程是個線性的過程,但我覺得似乎有些牽強,有很多根本就無法解釋的東西。
為什麽屍仙的意識世界裡會有那無窮無盡的傀儡,月月,雯雯,這些人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們是現實世界裡的人嗎?屍仙真的被我們消滅了嗎?
無數的疑問在我心裡糾纏,我索性擺爛不去想了,憑我的這腦子恐怕一百年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