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隨…那你前五個輔助技能跟你的本能力本質上不是一個東西嗎…?”高澤愣了愣,忍不住吐槽道。
“當然不一樣。那五個輔助技能其實我不用念什麽話就可以發動了。我之所以發動前念一念台詞,只是單純為了增加儀式感而已。”牧師親切一笑。
高澤:“……”
牧師冷冷地看著女皇,冷聲道:“我現在已經抑製了它的再生速度,如此一來…你們應該可以搞定它了吧?”
“我盡量。”高澤緊張地道。
“愚者也會努力的!”愚者妹妹紅著臉說道。
女皇明顯也感知到了再生速度的異常,只見它山一般的身軀微微後退,手中的權杖如寫字般在空氣中微微一劃,整個宮殿的地面便劇烈地晃動起來。
刹那間,上百口棺材從地面破土而出,從裡面鑽出一具又一具手持鏽刀的骷髏。
密密麻麻的骷髏如潮水般向三人湧去,伴隨著骨頭與骨頭相互碰撞發出的“咯咯”聲響,給人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愚者妹妹,掩護我。”高澤輕聲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無數的黑觸便從他的背後噴湧而出,前端尖銳,如一把把黑色的標槍般向女皇而去。
無數的骷髏朝飛來的黑觸撲去,妄圖用身軀阻擋黑觸的繼續向前。可它們還沒觸及那一道道迎面而來的黑色,便隻覺得“嗡”的一響,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下一秒,它們便出現在了宮殿的高高的半空,如一隻隻折翼的鳥兒般直直地墜落下來。
在一片骨頭摔碎的清脆聲中,無數道生鏽的鐵鏈突然從那一口口棺材中躥出,如潛伏已久的蛇一般瞬間牢牢捆住了半空中的黑觸。
高澤微微一愣,想要把黑觸從鐵鏈的捆綁中掙脫出來,可底下的那一個個棺材卻好似千斤重一般,不論他怎樣拉扯,都不為所動。
女皇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一切,手中的權杖繼續在空氣中微微劃動。
下一刻,無數道鐵鏈如急掠的蛇般從地面破土而出,牢牢地捆住了三人的腳。與此同時,無數條沉重的石柱出現在了三人的頭頂,將他們籠罩於巨大的陰影之下。
宛如神罰。
沉重的石柱直直墜下,盡管愚者妹妹正在不斷地進行置換,小臉已經微微發白,但石柱的數量實在是過於龐大,這點掙扎顯得有些無濟於事。
“神說,永恆的,便令他短暫,堅固的,便令他腐朽!”
牧師瞪大雙眼高聲呵道,緊隨其後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出,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他潔白的襯衣。
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充斥在了三人的周圍,頭頂那些直直墜下的石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瓦解,隨後碎為細細的齏粉,灑在三人的身上。
捆住三人腳的鐵鏈也極速地腐朽,變得隻用稍微用力,便能將它們扯斷。
說完此話的牧師仿佛被抽去了力量一般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上。高澤一把扶住了他。
“不用管我,使用太過強大的「福音」,身體會受到反噬,一點內傷罷了。”牧師站穩了身子,笑著說道。
高澤微微點頭,將目光重新投向女皇。
他的黑觸仍然被棺材裡的鐵鏈捆著,動彈不得,於是下一秒,黑觸原本尖銳如標槍的頂端便微微向內凹陷,
宛如肅殺的槍口。
“轟隆”一聲巨響,無數的炮彈傾瀉而出。
與此同時,一旁的牧師全然不顧嘴角仍在流下的鮮血,
眼裡湧動著瘋狂,大聲呵道: “神說,你們退下!”
所有的棺材都輕輕一震,似乎受到了什麽不可抗拒的命令一般,所有的鎖鏈都急急的回收。
高澤的黑觸重新獲得了自由。
於是所有黑觸的前端再次變得尖銳,以最快的速度向煙塵滾滾的王座處刺去。盡管再生的速度已經被暫時壓製,但沒有升華因素的加持,還是要速戰速決。
嗆人的濃煙深處,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猛然間,高澤隻覺腦袋“嗡”地一響,瞳子因震驚與恐懼而微微顫動。
他感覺到,他的黑觸在那邊濃煙之中,被什麽東西一把抓住了。
與此同時,身邊的牧師臉色在霎時間變得極其蒼白,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愚者妹妹滿臉驚恐地扶住了他。
牧師的瞳子不斷顫動,整個人大口地喘著氣,震驚地說道:
“怎麽回事…不好…”
“「福音」…被阻斷了…”
“「懺悔」…也失去了效力…”
“它…現在重新取回了權柄…”
“它…又是那個尊貴的女皇了…”
塵土漸漸散去,只見女皇漠然地站立於王座的廢物之上。在它面前,無數條破土而出的鎖鏈捆住了即將直擊它面門的黑觸。
女皇的身軀已經殘缺大半,但從傷口處伸出的紅色絲線正在對它的身體極速地修補著。它的雙眼通紅,頭頂皇冠的寶石,正在閃閃發光。
下一秒,被束縛的黑觸迅速地腐朽,化為了細細的粉末。
“這…是怎麽一回事…?”高澤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
“…它的力量突然提升了一個量級,強大到直接阻斷了我對它施加的所有效果…它為什麽會有這種變化我不清楚…但有一點至少可以確定…”
牧師一邊說著,一邊劇烈地咳著血,眼神裡已經失去了高光,
“…現在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它的對手…”
“別說話了,你不是能治療嗎?先把自己治好先。”高澤眉頭緊鎖,對牧師輕聲說道。
“醫者不自醫…沒聽說過嗎…?”牧師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
潮水般的骷髏再次從棺材中湧出,愚者妹妹不斷地把它們置換到空中摔下,但從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出,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高澤想要召喚出黑觸來替愚者解圍,可他的黑觸每每剛湧出體外,便瞬間化為了齏粉,幾次嘗試下來,非但沒有幫上任何幫,高澤自己反而精疲力盡。
前所未有的無助感湧上高澤的心頭,他恐懼而又痛苦地看著女皇那雙鮮紅的雙眼,感覺絕望在自己的心中蔓延,
便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什麽東西在“嗡嗡”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