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陳灃與約瑟夫下車後,那名司機驅車開到一個較為偏僻,路燈都照不到的角落,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哢嚓……”
“喂!是我,開始行動,先耐心等著,他沒那麽快的!”
“是!大人!”
隨後,司機開車絕塵而去,沒有人發現在車的後備箱裡,一名被迷暈的穿著便服的警察安詳地躺在那裡……
……
“那位先生是誰啊?為什麽可以無視警戒線直接進來啊?還有你為什麽阻止我攔他啊?”
一位新來的警員好奇地朝站在他身邊的老警員連珠炮似的問道。
那老警員神秘一笑,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可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陳大師!”
“嘶!竟然是他!……聽說他可是繼墨女士之後的第一人?”
“沒錯,可惜三個月前墨女士不幸逝去,哎……不過,巧合的是,陳大師也是在三個月前來這裡的。”
“墨女士的死和陳大師有關系嗎?”
“當然沒有關系,陳大師是在墨女士逝去之後才來的。”
“…對了,你有見過陳大師的推理過程嗎?”
“見過幾次,那位爺可是一位洞若觀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神探啊!”
“那你說,他和墨女士誰厲害呢?”
“嗯……不好說,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
“什麽?”
“墨女士長得比他好看。”
“……”
此時約瑟夫也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見兩名警員站在一旁插科打諢,大喝道:
“幹嘛呢!還不快去工作!”
“是!”
兩名警員敬了個禮後重新投入了警戒線的阻攔工作。
約瑟夫走到陳灃身邊,至於陳灃,他則在仔細地觀察屍.體,約瑟夫看了一眼屍.體的慘樣對旁邊的一名負責記錄的警員說:
“把第一目擊者和死者以及附近攝像頭的信息給我。”
“是!”
約瑟夫翻看著普普通通的檔案,那目擊者沒有一點點的特別,只是一個普通的膽子又小的酒鬼罷了,而死者則是一名整天乾些偷雞摸狗之事的小混混。
“屍.體是十五分鍾前發現的,過了一分鍾才報的警……攝像頭拍不到這小巷……另外,就沒什麽特別的了。”
陳灃依舊在看屍.體,尤其是屍.體的臉,屍.體的全身上下都很符合一具屍.體該有的樣子,只是臉部實在令人作嘔。
臉部很慘很慘,不方便描寫,自己腦補吧,反正屍.體臉部的傷口構成了兩個字:
陳.死
陳灃呼出一口熱氣,內心平靜如止水,即使敵人下了死亡宣告,陳灃依舊毫不膽怵,心想:
“看來的確是針對我的,就是不知道和【午茶會】有沒有關系……”
“褻瀆屍.體!罪該萬死!”
正義感強烈而又易怒的約瑟夫直接怒吼了出來,他憤怒地大喊,
“該死的賊子!等著吧!”
“好了,先找出凶手再說吧。”
陳灃拍了拍約瑟夫的肩膀,走到遠處的一個垃圾箱旁邊,戴上手套,撿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沾了血液的紫紅褐色木材碎片,問:
“我們這裡有沒有紅木加工廠?”
約瑟夫也跟著走了過去,他(同樣戴了手套)拿過陳灃手裡的紅木碎屑,想了想,說:
“好像只有一個……在離這裡四千米遠的郊區。
” 陳灃沒說話,他不斷地變換著觀察屍體的角度,然後在經過許可移動了屍.體後,又仔細地調查了四周後,拍了拍手,說:
“走吧,沒什麽有用的線索了,我們去紅木加工廠看看。”
說完,把沾滿了血跡的手套扔到塑料袋裡,交給了那名負責記錄的警員,然後走出了小巷。
約瑟夫緊跟其後,走到外面,然後發現那兩名警員又在閑聊:
“據說墨女士美若天仙,傾國傾城,終身未有過伴侶,聽說沒有男人敢看她第二眼。”
“為什麽?”
“會瞎!”
“好可怕啊!~”
“開玩笑的啦~”
陳灃聽的有些想笑,在他眼裡,小默就像是一個擁有禦姐身材的小屁孩而已,不過陳灃可以理解。
畢竟進化之前的她還是很符合高冷佳人的形象的,當然是在外人面前,在陳灃面前就是一個乖巧的小媳婦,至少陳灃是這樣認為的。
約瑟夫還想罵下他們,陳灃拉住了他,說:
“讓他們聊吧。話說,車呢?”
陳灃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原來的那輛出租車,約瑟夫同樣發現了,他拿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約瑟夫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狐疑地喃喃自語:
“沒人接,怎麽回事?難道出了什麽事?”
敏銳的直覺和神秘的第六感使陳灃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他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說:
“約瑟夫,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你叫幾個警員跟我們一起去加工廠,記住帶槍。”
約瑟夫收起電話,應了一聲朝停在不遠處的警車走去,只見他拿起車載電話說了些什麽,片刻後,一輛警車開了過來。
“走。”
於是,陳灃和約瑟夫上了車,前往了紅木加工廠,此刻的他們並不知道一場戰鬥即將打響。
車子駛離後,遠處一棟高樓的樓頂上,那名黑袍人放下望遠鏡,桀桀桀地怪笑起來:
“桀桀桀……我給你準備了雙重驚喜哦……桀桀桀”
他脫下帽子,露出帽子底下的容貌,赫然是之前給陳灃他們開過車的司機!
叮鈴鈴~
電話響起,黑袍人接起來,問:
“準備好了?”
“……”
“吩咐好二組的弟兄,等目標一回去就動手,讓他們先埋伏起來。
“我已經讓一組和三組前往了加工廠,零組也已準備就緒,這下計劃萬無一失了,他的人頭,我必拿下!”
“……”
………
畫面轉到小默這裡,正在全神貫注看書,但留了個心眼的她一下就感知到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在向這邊靠近,
“……三、四、五……十一個人誒,算了,打不過,等陳灃回來再說吧。”
心裡想的和實際做的是不相符合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小默放下書籍,拉緊窗簾,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兒,當她睜開時,原來黑色的瞳孔變為了危險的紅色,氣質徒然一變,變得高傲又冷漠。
boom~
一聲悶響,小默像是變戲法似的變成了一團霧,煙霧散去後,一隻紅眼烏鴉出現在小墨原來坐的椅子上。
“嘎……”
獵殺時刻!
……
“救命!救命!老大救命啊!我還不想死啊!!!”
陳灃面無表情地捅穿了眼前敵人的心臟,他甩了甩長槍,似笑非笑地盯著不遠處被稱為“老大”的敵人。
那“老大”顫顫巍巍地端著槍卻不敢開槍,他惶恐地看了一眼四周,腳步緩慢後退,想要離開這堪稱修羅場的地方。
橫七豎八的屍.體不規則地躺在地上、牆邊、加工木材的機器裡……
原本暗褐色的地板被血染得腥紅,沒有一塊地面與牆壁是完好的,要麽碎裂,要麽呈現出一副“補丁”的模樣。
陳灃扔掉手裡磨損嚴重的長槍,給左手戴上一隻白色的手套,手套的手背處有一道由圓、五芒星、神秘字符組合而成的法陣。
“你們把約瑟夫他們給引走其實是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吧。”
陳灃單膝跪下,左手摁著地面,兩道亮光閃過--一道是法陣,一道是地面--隨後,陳灃從地裡拖出一把石製長槍,而那處地面則呈現出“補丁”模樣。
煉金術,但又不是煉金術……
“我應該猜到的,你們這些人永遠不會長記性,三個月前的事不記得了嗎!”
聽到關鍵詞的“老大”恐懼地長大了眼睛,他舉起抖篩糠般的手,指著陳灃不可置信地尖聲叫道:
“難道是你?你姓陳……你是陳灃!!煉骨者!為什麽……不是說這次的目標只是一個偵探嗎?!”
“老大”的眼裡逐漸失去光芒,他明白,自己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沒意思。把你真正的老大叫出來!我要和他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親切會晤!”
陳灃甩了個槍花,踱步走向“老大”,這時,桀桀桀的怪笑聲響起。
“桀桀桀……”
陳灃站住,轉過身,朝穿得嚴絲合縫的矮小黑袍人喊道:
“你就是那個司機吧!裝的還挺像,想必是【午茶會】來的?殺人案是你指使的吧?”
黑袍人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陳灃掏出手槍,然後扣下了扳機。
boom!
“老大”倒在地上,頭上多了個血洞,死了。
“沒錯,就是我,在下【午茶會】第13名高級雙料殺手,代號穿紗甲,參上!”
黑袍人摘下帽子,一臉“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說道,
“煉骨者!你的事跡我早有耳聞,但我覺得你只是一個懦夫罷了!”
“哦~果然是喝茶大會來的。懦夫?說來聽聽,我還是很好奇外界是怎麽流傳我的事跡。”
陳灃眨了眨眼睛,黝黑的眸子裡散發著感興趣的神采,絲毫沒有對他的殺手身份感到驚訝。
“你,本來只是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普通(?)人,但卻意外得到了失傳已久的煉金術,成為了煉金術師。
“隻用了一個月便成為了【午茶會】這個乙級組織的第一,何等的風光啊。
“三個月前,你莫名其妙地殺上暗夜古堡,將自己的兩根骨頭煉成武器,孤身一人殺穿了古堡,但之後你卻銷聲匿跡了。
“但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煉骨者竟躲起來當偵探。這還不是懦夫嗎?”
啪啪啪!
“……精彩,這麽好的口才不去當狗頭軍師畫大餅真是可惜了,生在戰國時期絕對是大謀士啊!”
陳灃拍著手掌,對黑袍人的盛情演講大加讚賞,
“如果你的認識只有這麽多的話,那我勸你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黑袍人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唾沫星子亂飛:
“你知道嗎?古堡主沒死!他用自己的所有家當買你性命!
“你知道還有多少人眼紅你的煉金術嗎?像星星一樣多!”
“看來得找時間去找古堡主談一談了。”
陳灃捏著下巴,心想。
黑袍人昂著下巴俯視著陳灃,臉上還有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欠揍表情,他用骨碌感的手指撚了撚自己的胡子,傲氣地說道:
“實話實說吧,我就是來殺你領賞金順便拿走煉金術的!可是有很多人想要它的!”
“拿?誰給你的勇氣?”
“……”
“我不做大哥很多年了,你們卻還咬著我不放,真的是……”
煩!
陳灃猛的擲出手裡的石製長槍,長槍帶著不可抵擋之勢朝黑袍人飛去,電光火石之間劃破空氣發出“砰砰”的破空聲,黑袍人狼狽地歪了歪頭躲開了死亡之槍,只不過臉色不怎麽好看。
boom!
石槍扎穿厚厚的牆壁飛了出去。
幾率發絲隨風飄落,幾滴鮮血順著黑袍人慘白的臉流下。
“有些時候啊,一個人隨意的舉動就會被無知者當作是全部,你說是嗎?”
陳灃看著沒有臉上一絲血色的黑袍人,好奇地問道:
“我很想知道,再知道我是煉骨者後,你這樣的渣渣是怎麽做到在我面前有恃無恐的?”
黑袍人右手悄悄伸進衣服裡,摸了摸自己帶來的秘密武器,心裡頓時有了底,他一副無所謂的口吻說道:
“誰知道,說不定過了這麽久,你實力下降到了連我都可以殺了你的程度。”
“切,無趣,”陳灃搖搖頭,語氣格外平靜,“不過可以理解,畢竟孤陋寡聞、狂妄自大一向是低級反派的通病。”
雖然語氣相當平緩,但陳灃手中轉動的長槍還是令黑袍人緊張不已。
黑袍人不說話,他握緊秘密武器,突然放聲狂笑,笑聲極其刺耳:
“哈哈哈哈……我的人快到了!等死吧你!”
陳灃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著四周,沒有一絲動靜,但漂浮在空氣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你知道嗎?我本來還派了一隊精兵前往你的住所,但沒想到才過了不到十分鍾就失去了音訊,想必你一定設置了陷阱吧?”
黑袍人掏出一根裝滿綠色藥劑的針筒,仰著脖頸,然後毫不猶豫地插進自己的脖子,叫囂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搞些繁瑣的計劃了,直接將你當場擊殺,然後帶著你的腦袋回【午茶會】領賞!”
“【午茶會】的人果然是一群瘋子,一言不和就開打,一點文明素質都沒有。”
陳灃想到。
孰不知,他才是最瘋狂的瘋人……
突然!
刹!
大型車刹車的聲音響起,隨後整齊如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踏!踏!踏!
一隊全副武裝,明顯比之前敵人強勁的黑衣人士兵從門口走進來,他們身形挺拔,端著滿配的M4瞄準著陳灃,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們沒有多余的動作,徑直走到黑袍人身後,狙擊著陳灃,仿佛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開槍將陳灃射成馬蜂窩。
而注射了神秘藥劑的黑袍人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瘦小的身材變得高大起來,眼睛也由黑轉綠,氣勢逐漸磅礴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