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莊子信說的臉露尷尬。
封冬兒為了維護封修遠的威名,連忙挺著胸脯辯解道:“那趟鏢被劫是因為遇到了天王山劫匪!別說我們了,官府又能拿他怎麽樣?
還有緝拿的要犯價格和實力完全不符,這算我們的調查失誤,可我們的人死了是因為替你們賺錢,難道就不值得同情嗎?
最可惡的就是那個張員外,你知道他為什麽被打嗎?
他調戲大柳油號總把頭的小妾,還把人家綁到了家裡,他卻跟我們說是因為最近家丁回鄉探親的太多,才找我們臨時替班的。
他就請了我們五個人,可你知道對方有七十多個人嗎?!
我們能活著把那老色痞救出來已經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封冬兒越說越激動,已經站了起來。
莊子信則平靜的看著封冬兒,封冬兒發現自己有些失態,這才哼了一聲坐下。
莊子信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的分析。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得想點新辦法。”
顧新一臉無奈的說道:“可我們的學生都被護邦武館搶走了。”
莊子信無所謂的聳聳肩道:“資源是流動的,不可能被一個人永久霸佔。去,把我書房整理的東西拿出來。”
顧新點了點頭,不一會抱著一遝子日志和一張地圖拿了過來。
莊子信找到昨晚標記好的地方,對照記錄在地圖上一指,抬頭看向三人問道:“天王山離你們運鏢的茶山道有四百裡,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那裡?”
就是那趟鏢要了封修遠的命,封冬兒聽到莊子信的問話,定了定心神這才解釋道:“從他們的裝備和行頭就能看出他們就是天王山的,而且他們的功夫我也略知一二。似乎他們並沒有要隱瞞身份的意思。”
莊子信搓著下巴問道:“二百人,跑四百裡,去劫你們那幾車不足五百兩的貨物,他們是有多蛋疼,才會閑到跑這麽遠?”
厲先生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
莊子信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悠閑的說道:“這事兒肯定有蹊蹺。畢竟臭名遠播的天王山為了立威,隻乾大買賣,五百兩的貨,我覺得他們應該看不上。”
顧新問道:“會不會是他們手下自己出來跑單幫?”
莊子信搖頭道:“不可能!原來聽我二哥說過,天王山雖為山賊,但紀律嚴明,懲罰制度尤其惡劣。
每次行動都是統一指揮,猶如軍隊一般來去如風,從不搞小動作。這也是他們能做大的主要原因!”
封冬兒疑惑道:“那他們為什麽會劫我們的鏢?”
莊子信則反問道:“你是怎麽回來的?”
封冬兒一想起那趟鏢就心痛,醞釀了半天這才幽幽說道:“一共二十四個人,只有我和我爹逃出來了。最後我爹傷勢過重,半路上...”
莊子信歎了口氣,微微點頭道:“那看來這件事八成是他們故意的。天王出動,寸草不生,你們江湖中人不可能沒聽過這句話吧?”
封冬兒聽了莊子信的話這才又仔細回想了一下...
以當時的地形和他們的埋伏方式,別說二十四個,就算兩百四十人的部隊突遭襲擊也不在話下。
現在想想,封冬兒和他爹殺出的那條血路似乎薄弱的有些過分。
如果不是莊子信舊事重提,封冬兒腦海中還是那夜死裡逃生的混沌畫面,根本不會去聯想這些細節。
“如果是這樣,那....”
說到這,封冬兒似乎心中也明白了些什麽,一拍桌子道:“肯定是護邦武館搞的鬼!”
厲先生擺擺手道:“不會!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用不著從背後搞我們。”
莊子信揉著太陽穴歎道:“這才是讓我最擔心的,看來還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顧新急道:“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莊子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封冬兒,想到了他給自己的封家秘寶...
封冬兒看莊子信盯著自己看,疑惑道:“幹嘛?”
莊子信擠出一個笑容,轉移話題道:“沒事兒。咱們再說說張員外這檔事兒!
他我還是比較了解的。在京城的時候都快長在風花場所裡了。
不過這個老色胚雖然很花心,但慫的很,你讓他去調戲良家婦女我信。說把人家綁回去,打死我也不信。
如果是那樣,油號的人不殺他,他老婆也得殺了他。
對了,你們的消息是從哪聽來的?”
顧新撓了撓頭道:“之前這裡的學生說的,他們有人就在大柳油號幫工。”
莊子信不屑的笑了笑:“那就是謠言嘍?既然這樣...那咱們直接找老張問一問就知道了。”
“找他幹嘛?就算這件事是謠傳, 他也乾淨不到哪去!這種人渣,我和他站在同一屋簷下都覺得惡心!再讓我見到他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了他!”封冬兒怒道。
莊子信無視封冬兒的威脅,徑直出了門。
厲先生給顧新遞了個眼神,顧新小心翼翼的掃了一眼封冬兒,緊走兩步跟在了莊子信身後。
走在街上,顧新略顯擔憂的問道:“當家的,咱們真去呀?要不算了吧?”
莊子信雙手枕在腦後,揚了揚下巴道:“去!買二斤橘子。”
顧新皺眉道:“不太...合適吧?”
“怎麽?抬舉他了?要不給他抓把瓜子兒?”莊子信輕佻眉毛問道。
顧新一臉無奈的轉身買橘子去了。
來到張員外的府外,見大門開著,莊子信徑直走了進去。
此時一個家丁打扮的年輕人皺著眉頭走上來,帶著三分嫌棄的問道:“你們誰啊?怎麽自己進來了?不知道這是哪嗎?出去!出去!”
“老張在不在?”
莊子信無視了對方的驅趕,直接朝裡看去。
“老張是你叫的嗎?哪來的無禮後生,來人!給我轟出去!”家丁怒道。
莊子信微微一笑,這才看向面前的家丁:“靚仔,你先別急。讓你們老爺出來看看。
如果他要轟我,我再走。如果你把我轟出去,到時候你們老爺埋怨你,你可能就要失業了。”
家丁看此人淡定自若,便細打量了一番,發現眼前這人穿著講究,身後還跟著顧新,這才擺擺手讓眾家丁先等等,自己去後堂稟報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