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高的巨棺隻指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牛皮紙,使人不禁有些懷疑。
此時我從包中再次掏出了那把匣子槍,也不知道剩了幾發子彈,對著後方擎思琪擺了擺手,示意她原地別動,自己慢慢地向著棺槨走去。
開始時看向棺中,我以為棺內的黑色雜質是木頭的碎屑,但近看我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物質是一種油狀物,並且從剛開棺時一股惡臭便直接傳了出來。
那臭氣跟平時聞到的臭並不一樣,類似於屍臭,聞起來讓人十分想要作嘔。
離此物不到一米時,我已經被熏得胃裡翻江倒海,用手捂住鼻子一摸,一股十分粘稠的物質粘了一手。
是屍油!
我見此情景不禁身形一顫,畢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咽了好幾口唾沫才好不容易把早飯咽了回去。
“擎思琪,這棺材裡邊全是屍油啊,這粽子怕是在這呆了上千年,都他媽化了。”我回頭看了看擎思琪,後者顯然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這些棺槨都是用實木包裹了四五層,裡面應該都是江都王生前的大將,要不然可沒有這待遇。”此時可能是因為擎思琪也是被惡心的緣故,岔開了話題說道:“不過也不知道這棺材中有沒有范登的屍體。”
說罷,向著我走了過來,再次看向了那堆屍油,見那堆屍油上層已經成了一層厚厚的油膜,將內部的屍油蓋的死死的。
能使屍油風乾到這種程度,這些石首必然是在建墓時便已存在,多半是來陪葬的。
隨之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更驗證了我先前的猜測,這裡除了十分惡臭的氣味外空氣十分的乾燥,幾乎沒有任何水分,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屍首腐爛。
不過因為過了千年,這些屍首依舊沒逃過腐爛的命運,那麽這整個墓室怕就是一個陪葬室了。
正想著只見擎思琪一捏鼻子,從屍油中拿出了那一張牛皮紙。
我心中頓時一驚,這女人確實是不簡單,居然從敢屍油中拿東西,不愧是考古隊出身的。
剛打開牛皮紙,便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像是蟲子爬一般印在紙上,看上去又密又細使人十分煩躁。
“這應該是一張漢朝帛書,上面的文字屬於花文字,是當時漢朝宮內密報時用的字體,我之前學考古的時候學過,能多少看懂一些。”擎思琪說罷,照著讀了起來。
大概意思就是說范登建立了一座大墓,有萬人為江都王超度,早已成了仙墓。
帛書字很少但是卻讓我聽的滿頭霧水。
“這劉非對自己也太自信了,再加上怎麽可能有萬人超度嘞?”我隨之笑了笑。
“我也不太相信,一個江都王罷了怎麽會有上萬人陪葬?”擎思琪將手中的帛書放入包中說道。
“我們把剩余的棺槨都打開吧,說不定能有什麽其他的線索。”
我一應便跟她一手拿一把小刀四處開敲,我這人雖然不信佛,但在開棺之前依舊給這十二個棺槨行了個禮。
說來這些屍首也是很慘,死了還要被後人敲棺。
不過多久,眼前的棺槨已經被我們全部打開,高能手電四處一照,確實也沒什麽特別重要的物品,每個棺槨中與先前一樣,都是一堆屍油。
有的屍油不過近一米,有的卻近兩米,顯然這些棺槨中並不都是一位屍首,但帛書卻沒有找到第二張。
“可能這個陪葬是只是單純用來陪葬的罷了,
並沒有放什麽陪葬品。”我說道。 “應該沒錯,可這陪葬是中除了這十二具棺槨便是這四條通道了,我們應該怎麽走?”擎思琪說著看了看我。
“這四條通道應該是地下與地上墓室連接的通道,走哪條應該都是通向一個方向,四條通道是由外向內靠越來越近,都是向著一個方向靠攏,照這樣下去不出百米便會匯集到一起。”我說著將小刀放入包中。
突然此時手中手電燈光暗了許多,隨著幾秒的來回閃動便熄滅了。
看來手電筒已經沒電了,方才的幾個墓室將電量基本耗完了,這手電是靠太陽能充電,可能由於過長時間沒有陽光的攝入,使得電能消耗的十分之快。
“擎思琪,沒有手電筒我們只能摸黑前進了,我在前面你殿後。”說完拍了拍擎思琪肩部。
不過其實在這種陰森的墓穴中有光往往比無光更讓人感到恐懼。
我隨意找了一個通道鑽了進去,這通道與先前進入魄青房間的通道一般大小, 只能容納一個人蹲立前進。
剛進入通道內,一股寒氣便隨之襲來,由於沒有手電,只能摸黑前進,此時已然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這墓道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小心點。”我說道。
後者卻沒有給我任何答覆,只是抓住了我的衣角。
這裡依舊是用磚石建造,一摸牆壁手感像是長滿了青苔一般,與陪葬墓室不同的卻是那極為潮濕的空氣。
大約走了五十多米上下,便到了匯集處,四處摸了摸,這裡應該已經並成了一條的大道。
雖然依舊保持蹲立前行,但寬度幾乎翻了個倍,與之前擁擠的通道相比,不得不說身體確實舒服了很多。
十分鍾左右,前方便又是一道亮光,這光是暗黃色的,類似於火把燒出的光。
突然後方被微微一拍,回頭看去見秦思琪給我做了一個快速走的手勢,我便一應隨之加快了腳程。
此時黃光越來越亮,在墓中呆久了多少也適應了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度,雖說是暗黃色,但是依舊有些刺眼。
一出通道,處於本能反應雙手便立刻捂住了雙眼,此光說刺是眼也不夠烈,不足一秒我便適應了。
抬頭望去一個足足有數萬平米巨大的空間呈現在了我的眼前,我的心中再次被震撼了一番,瞬間讓我感到了人類在大自然之中的渺小
四周的火把十分密集,基本做到了每隔兩米一支的程度。
倘若把方才的千平陪葬室比作是一小塊浮冰的話,那麽眼前的這個空間便是一塊巨大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