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又名倒鬥。
自古以來有著摸金校尉,發丘將軍,搬山道人,卸嶺力士四大派系存在。
其中摸金派喜好單打獨鬥,精通“尋龍訣”、“分金定穴”等奇門易術。發丘派以縮骨功聞名於世。搬山一派精通機關陣法。而卸嶺派則是靠著出色靈敏的嗅覺與洞察力。
燈火昏暗的四周一陣陣陰氣環繞,這是一個異常寂靜的大殿。
數萬平米的室內偶爾幾個人影閃過,他們的衣服都是統一的工裝,粗製的皮革上印著零星的幾個鷹頭徽章。
“畢竟是剛入行,難免會緊張的。”
此時幽靜的大殿中傳來了一名男子的聲音,此人衣著樸素,一身工裝以被汗水浸透,但從他尖銳的眼神中看得出來,這人趟這攤渾水怕是已有些年頭。
“好的張哥,我沒事,就是剛剛入行,直接來考察秦始皇的陵墓,屬實是有些緊張…”
回話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說完便微微一笑,顯然是想要緩解尷尬。
但從那顫顫巍巍的口氣與他身體的輕微抖動不難看出,此時這小夥心中是很慌亂的。
為首的男人也就是小夥口中的張哥從褲兜裡面掏出了一根香煙順勢點上。
是啊!在秦嶺中考察,任誰都會有些緊張。
“這墓穴是側室,左面通向主墓室的位置又沒有什麽暗門,看來只能上炸藥了!”張俊說道。
此時只見張俊走到一個微胖的男人面前,通過眼神交流示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便立即明白了用意。
“可是張俊,直接炸開主墓室的話,會不會塌啊。”
“不會,這裡大部分都是由花崗岩建造的,隻憑高爆手雷肯定是炸不塌的”說罷,那個男子微微顫首,便走到巨大石門面前,開始埋放起了炸藥。
張俊此時環顧了一遍四周,四根盤有巨龍的石柱越有八人合抱粗細,分別佇立在墓室的東南西北四角,地面上布滿了無數黑色雜質,遠看像是黑土,近看卻又似碎煤炭一般。
南北兩側柱邊充滿著一股硫磺的氣味,張俊深知此陵墓旁邊就是一座死火山,兩邊的牆面下是兩條五米左右深的地下水,流出的液體怕正是死火山之中的溫泉水。
張俊隨之一歎,便笑了笑。
是啊,秦始皇的陵墓是中國歷史上最大的一座陵墓,早在秦王政元年建立於此,陵塚位於內城南部。
此龍脈又是條多頭大龍龍眼處正對著群山峻嶺,眼前流水經過,更是一條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
我張俊此生沒想到能考察到秦嶺大墓,真是給張家的列祖列宗漲了一回臉。
正想著又看了看那個微胖的男人。
此人名叫劉正,家裡從早年間就做考古的,雖然偶爾做著些倒鬥勾當,但此人的人品極好,是張俊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即便說是親兄弟都不為過。
正想著將煙頭一扔,向著埋放炸藥的地方看去,心想時間也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只聽劉正大叫道:“捂住耳朵趴下!”可惜還是反應慢了一步,十幾號人紛紛臥倒爆頭,隨之便是一聲巨響。
“咚!”離得最近的劉正直接被爆炸中的余波震飛出去,張俊也被炸的頭暈目眩,霎時間,手腳都有些發麻。
不過兩秒鍾上下,就以恢復了狀態,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剛剛的爆炸顯然使張俊有些許耳鳴,
罵了句娘隨即向著劉正走去。 劉正看到張俊便坐起身來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見到眾人紛紛起身,張俊深知他們沒什麽大礙便也沒有過問,隨之向著爆炸處看去。
一個大約有著五米左右高的巨洞頓時浮現在了眾人面前,不由感歎,高爆手雷的威力確實大,更何況是十幾個加在一起。
想著張俊用手揮了揮周圍的飛塵,拿起了手中的機槍。
突然,洞內傳來了一陣摩擦聲響,眾人一怔,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此時的彈藥已經不多了,如果再遇到什麽危險的話,怕真是很難應對。
“嚓.嚓.嚓.嚓…”隨著摩擦聲越來越大,內行人只要一聽便知,張俊等人此時的臉上已然相當難看了。
通過他們多年的經驗與聲音的震動音頻來看,他們怕是吸引到了他們此時的火力難以應對又巨大到已經可以進食活人的屍蟞了!
“快跑!”畢竟是經歷了無數風雨的人,本能的反應到了這些屍蟞已經不是面前的這幾把破槍能應付得了的。
片刻之間,數以萬計的屍蟞便從破洞處一擁而上,形成一片片的黑雲,眾人一驚便使出吃奶的力氣狂奔起來,徑直衝向來時的大門,反觀之前那個小夥,早已經嚇的面色土灰癱倒在地,劉正一看背起他也是一個百米衝刺。
此時一片片黑雲壓了過來,翅膀煽動的聲音仿佛刺穿耳膜一般,轉眼間便到了眾人眼前。
“這些死蟲子跑的怎麽這麽快!操!”張俊喊了一句突然轉身,眾人見此情景也轉過身去,因為他們知道跑不了了!
霎時間又是一陣腥風血雨,鮮血四濺滿地,與地上的黑塵融成了詭異的黑紅色。
此時張俊身旁忽然一陣疾風略過,頓時感到後腦一熱,轉過頭去,隊中的一名瘦小的女子已經被砍了脖子,一只有人頭大的巨蟞趴著她的身上貪婪的吸著血液。
“離她遠點!”張俊見此情景,已然殺紅了眼,飛奔過去,一腳踩黏了巨蟞,隨即又補了幾槍才算完。
但隨著時間流逝,巨蟞不減反增,眾人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張俊此時橫靠在大殿側牆,左臂已受了重傷,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轉頭一看就剩下自己與劉正兩人孤軍奮戰,心中的絕望之情不由得迅速擴散開來。
“兄弟,看來我們要死在一起了”劉正說著隨即又用步槍打飛了身邊的兩隻屍蟞。
此時張俊看了看大殿上方,大殿說大不大,只能算是一個副殿,所以高度並不高,十幾米左右的距離有著無數藤條交錯。
“我們可以從藤蔓上爬出,再用炸藥把殿頂炸開!”說著將手裡的木棍點燃,向著蟞群扔去,頓時一場大火升起。
在前方衝鋒的屍蟞頓時給燒的劈啪作響,後面的屍蟞一看便向後退去。
張俊看罷,立即招呼劉正向上爬,劉正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與張俊玩了命的向上衝去。
“兄弟,我媳婦懷孕了四個月了,年末就要生了,我的左臂又受了重傷,腿也受了些輕傷,雖然我這個人倒鬥是奔著錢去的,但我這輩子交你這個兄弟值了!”
張俊邊爬邊說,轉眼間便與劉正爬到了殿頂,劉正邊用步槍打落了飛到身邊的屍蟞,邊大聲吼道:“屍蟞都快來了,你他媽的說什麽胡話呢,趕緊扔炸藥啊!”
只見張俊將高爆手雷一扔,做了個捂耳的手勢,隨之便是一聲巨響,劉正眼前頓時一陣模糊,模糊間卻聽得張俊笑了笑說道:“反正我活著也跑不出去了,替我告訴我老婆我愛她,還有我兒子的名字叫做————”
突然之間,劉正的耳朵耳鳴了起來,張俊縱然跳入了火海,手中的另一顆高爆再次引爆,頓時整個殿頂火光衝天。
劉正被直接炸到了地面上來,吐了口鮮血,便站起身來,將步槍一扔,用盡全身的力量向前方跑去,腦子裡隻想著兄弟張俊墜入火海的畫面與他通過唇語讀出的最後幾個字————張雲!
“張雲, 多好聽的名字!”產房外的劉正懷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在山東中心醫院來回踱步,回想起張俊的死,時間已然推移了幾個月,內心的傷痛也已漸漸地化為自責。
熄滅了手中的煙蒂,便向著產房望去,微微一笑,便是長久的等待。
“嘩…”十分鍾後,產房的門被猛的推開,大夫三步化為兩步衝著劉正奔來,到了眼前卻遲疑了片刻,劉正此時手中猛然一跳,看著大夫猶豫的眼神,知道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大夫您說吧,我能接受的了!”說罷,看向大夫,此時大夫也不在猶豫說道:“保大還是保小?”
這對劉正無疑是當頭一棒,雖然劉正心中已準備一二,但相信誰聽到這句話難免都會有些接受不了。
“我已經愧對於張俊了!”此時劉正剛想說保大,但腦中卻再一次的浮現了張俊死前的那句話。
“保小!”
大夫聽了也不怠慢,轉身直奔產房衝了進去。
劉正看著大夫走去的身影,內心頓時空虛了起來,隨即再次點上了一根香煙來回踱步起來,此時已是心急如焚。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的燈熄滅了,劉正一怔,來回踱步的腳也隨即停了下來,眼睛盯著產房目不轉睛。
“哇————!!”隨著一聲抽泣,打破了產房四周長久以來的寧靜,整個世界仿佛一下子被哭聲環繞。
產房門前的男子此時早已眼淚縱橫,突然抬頭望向天空,長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