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冬天,在這個非典肆虐的年代,不少人都深受病痛的折磨,幸運的是我們家並沒有人受到非典的青睞,走在大街上,寒風呼嘯,狂風卷著大雪像刀子一樣刺向我們的臉龐。
抬頭向上望去,夜幕早已降臨,十八歲學完職高的學業,便已不再上學,仔細想一想,二十上下的大小夥子依舊沒有什麽像樣的工作,屬實十分丟人。
我叫張雲,生下來就是劉叔撫養我長大成人,之前偶爾在與劉叔的閑聊中隱約也能聽到父母一二,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二十年之久。
天色陰沉沉的,看著來來往往車輛與面帶口罩的行人在我的身邊穿梭著,畢竟是天冷,大街上的人少的可憐,抬頭看了看天空,隨之左手一抬,又看了看表。
快八點鍾了,也到了劉叔古玩商店關門的時間,想罷,便點上了香煙,這離文化街不足一公裡的路程上,又是一陣煙霧繚繞。
“嘩——”店門被我輕輕推開,第一眼就看到面前坐著一個微胖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皮夾克,對著電視便看起了山東衛視。
是啊,這個點了,我環顧了一遍四周,也就只剩下一對夫婦對著幾個唐器比比劃劃,可能是相比別的地方更加貴重的原因,他們遲遲沒有要貨,於是我也沒理會劉叔,便徑直走向了我房間裡的書架,拿起了一本《考古.探險》便迅速進入了狀態,對著這書已然入了迷。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風鈴一響隨之便是幾句客套話,大體意思就是希望那兩位天婦常來,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劉叔重重的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叫道:“張子,過來一下,我們也應該打烊了!”
說罷,我便把書一合,不情願的向大廳走去,隨著最後的客人離去,店裡又回到了原來的冷清,劉叔把店門一鎖,便坐到了我旁邊,我抬頭看了看時鍾,心中想到這老頭也太準時了,半秒鍾也不願意多等啊!
想著看了看牆上的日歷,不禁心頭一怔,今天是我20歲生日!轉頭看了眼,劉叔卻看到後者臉上已布滿了愁容,心想難道劉叔要跟我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想罷我便問道:“劉叔怎了?從12歲開始,我就沒怎麽跟你認真過過生日?今天這是幹什麽?”
說完便看了看劉叔,只見劉叔已經點上了香煙抽了起來,四周陷入死寂,許久之後,劉叔便說道:“張子,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我突然身軀猛地一怔,說句實話,當時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劉叔會問這個問題,回想起母親一點印象也沒有,每當想到父母的時候,我恨他們。
是的,從小我便沒有感受過任何父愛母愛。求學時,因為我是一個孤兒,經常受到同學們的嘲笑。忍受著無數的辱罵和異樣的眼光,可我活到了20歲,現在聽到母親的事情,我鼻頭一酸,恨意漸漸轉變成了一種思念。
“當然想。”我激動的說到。
“張子,你的母親叫李暮雲,你之前問過我,我也沒回答,你今年20歲了,也應該告訴你一些關於你身世的事情了。”劉叔隨之將煙頭熄滅,抬頭審視了我良久。
見我心急,便說到:“你父親是為了救我而犧牲的,我愧對他!”說罷,劉叔一低頭我便他看到的眼眶紅潤了起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我刨根問底,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將事情的經過一一告訴了我:“事情就是這樣,你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在她手中發現了這個,
這麽多年我想也應該給你了。” 說罷,便將手伸進了右褲兜裡摸了摸,這一進一出手中便出現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玉佩,四張猙獰的面孔,目露寒光,兩顆尖銳的牙齒穿過嘴唇漏了出來,再加上八隻健壯的手臂,看上去像一個惡靈佛像一般,聽劉叔說這東西叫做四首修羅,是一種辟邪的靈物。
看道此物使我心中頓時產生了一陣陣的恐懼,厭惡感一瞬間傳遍我的全身,不過,既然是母親的遺物,我還是將它戴在了脖子上。
“我走了。”說完我便回到了房間中,此時我的心情除了震驚已再無其它,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平時脾氣暴躁的無無今天會與我這樣談心。
也沒想到劉叔會與我父母有如此深的淵源,想罷,我便躺在床上,雙手抱頭,靜靜地想著剛才經歷的事和與劉叔的對話。
唉,今晚注定又是一個失眠夜。
轉眼間變到了第二日清晨,起床時突然一種疼痛感從腿部襲來。可能是昨天在街上閑逛時不小心磕到的,想到這兒,我便微微一笑。
我這麽大個人了,也沒個正經工作,高職學的是計算機,卻沒有用的到,想起那時的付出,可真是有些諷刺。
“嘩——”門口傳來一陣開門的聲音,隨之又是一聲悶響,仿佛是一張很重的文件,摔在桌上的聲音。
可能是出於好奇,我連忙出了臥室,到大廳裡喝了點水,便看到劉叔已經將一張信封樣的東西拆開,看了看裡面的內容,臉色頓時變得異常緊張,立即返回屋中,掏出一個皮箱,便三步化為兩步,衝出了門。臨走時不忘回頭叮囑我看好店門。
我被劉叔一系列的動作整的怔在了沙發上,心中一陣詫異,但想了想便知,劉叔一定又去幹他的老本行了。
良久我才看了看信封中的內容,一打開便是一張紙,內容是由無數個小紙片拚接在一起的。
摸了摸手感是牛皮紙,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盱眙大雲山”
看罷想了想便心中便有些惱火,之前聽劉叔提起過他自己祖上,貌似他爺爺那輩是做的走私勾當,父親那輩做的是與他一樣的珠寶生意,但是依舊有一些明裡暗裡的交易,可以說劉叔祖上三代都是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作為一名探險愛好者,就這樣被冷落,心中難免會有些許波瀾。
想到這,隨即歎了口氣走到了店門口,將店門上的關門標語翻轉過來成了開門,又將“張家古董”店名的電燈打開,回到座位上靜靜地等待著第一波客人的到來。
“真夠無聊的!”
一句吐槽之後,前台右側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空蕩蕩的房間之中顯得格外響亮。
略顯歡快的鈴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之中,使原本冷清的氣氛顯得異常嘈雜。
我連忙接起電話,只聽見電話中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說道:“是劉正劉先生嗎?”
“對,沒錯是我。”我聽聞隨即壓低了嗓音裝腔起來,但是我深知自己即使再壓低聲音也學不出劉叔的那種渾厚的語氣。
話音剛落之間,電話中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速來江蘇盱眙大雲山,江都王劉非墓中有貨。”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思考了片刻,便想到此人一定不熟悉劉叔,不然他不會連劉叔的聲音都聽岔,感覺這對於我這個探險愛好者來說,是一次絕佳的好機會。
即使是知道要下墓,不過總歸還是敗給了我那顆愛探險考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