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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惶之樂》第1手劄(一十四)血泊
  若不是我家,那這一切又都是假的嗎?既然是假的,那就得是夢。可是我剛剛已經證實過了,這不是夢。如果按照這樣繼續下去。這不是夢但又是假的,嘶,這就像一不等於一一樣不成立。但是這又確確實實存在,並且我發現,這真的越來越不像夢。因為這真實的疼痛感——我松開了捏著自己肉的手。

  那這就是死循環。或者我存在了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世界。讓我再說的明白點,就是,我死了……

  不不不,我絕對不可能相信。世間不可能存在鬼魂。可是我若死了那麽我還能自我感知的話,那就是鬼魂。

  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輪回,我覺得這就是徒勞,因為我根本就到不了頭!

  不行,我要回去。我下定主意,一轉身。

  意外的是我離那淋浴房只有兩米。可是我感覺我走的時間至少五分鍾。可是我走的路卻連兩米都沒有,論誰都不可能這麽慢,就算是剛學會爬的嬰兒,也絕對能比這爬得遠得多。

  就在這時,可怕的時間降臨了。

  “啪,啪。”敲門的聲音,敲淋浴房門的聲音,我徹底嚇傻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去拿刀也去不了。去開門……

  去開門。有個念頭從我腦海裡響起,但那根本就是找死。這個大怪物,我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啪,啪。”聲音再次響起,我驚慌失措,已經忘記了一切。忘記了那讓我作嘔的血腥味,忘記了要去拿刀,忘記了……

  我是誰?

  我是誰?我暗暗問。不,不!我不能被這種壓力磨掉精神從而變成瘋子。這時我又想起李警官說的。

  每一個受害者都會面臨一次打擊。這打擊,就像……

  袁主任。他,精神不正常。

  有時他會自言自語,會突然站起身推翻桌子上所有的東西,會將方案撕碎,會捂著頭失聲痛哭,會說……

  我好像死啊……

  恐懼已經到了極點,我的靈魂似乎已經脫離了這裡,在往上飄。

  “啪,啪。”

  思緒又回到了這個世界,我鼓起僅有的一點勇氣,準備手無寸鐵的去與那個怪物決戰。

  之後我不再緩緩挪動走到自己的腳步,而是快速地閃到門後。奇怪的便是這一動隻用了三秒。而與我費盡心思行走的五分鍾的時間相比,太短。

  而當我準備開門,燈光在一秒內,不,甚至連半秒也沒有。光線變亮了。那敲擊聲不見了,一切詭異的事情都全部消失了。

  情急之下,根本來不及多想。我因此壯大迅了膽子,迅速地推開門。

  接下來那人影消失不見。我正要去尋找,可是在低下頭看地面的一瞬間,我覺得天旋地轉,源源不斷的恐懼匯聚在我的內心,我似乎覺得在這裡結果了自己,會是一種最美好的解脫。因為噴頭裡噴出來的,地上滿出來的。以及我之前覺得疏忽的地方,覺得不對的地方終於全部發現了答案。這個發現,卻讓我想暈過去,但是我絕對死也不要倒在這裡。

  漫過我腳踝的,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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