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鍾聲敲響在我的腦海中,我覺得有個無形的人在瘋狂的捉弄我。太害怕了。
想象著自己處於一個死者的角度審視著這個荒唐的故事。究竟是什麽,讓我要死?我做錯了什麽?或者說我得罪了誰?我死得又有多慘,為什麽連一具完整的屍體也不會給我留呢?教,是邪教?
想到這,我悟出了什麽,又拍了拍正在低頭思忖的胡警官,他的火氣剛消不久。
“怎麽了?”他忽轉頭看我。
“額,那個教你們後來……”我試探性的去問他。因為在夢境中,他的回答是:
“我讓老李幫我查查吧。拿走的應該是嫌疑人。”
憑著我的認知,短短的時間裡應該暫時還找不到那個嫌疑人,並且聽其他警員說,李警官還有一個案子要查。應該是查不出什麽的,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可怕。
“抓住了。”胡警官嚴肅的說,“在審。”
我聽到這個消息如遭電擊,嫌疑人,就這麽找到了?那案子不就也結束了嗎?
“你們怎麽做到的?”
胡警官擺了擺手,“不是我乾的,是老李。他現在就在查這個嫌疑人。”
“不過——”胡警官鄒著眉頭說,“事情還是有點怪,因為我聽老李說……”
“說什麽?”
我極其好奇的追問道。
“唉,沒什麽。”胡警官沒再說什麽。他接著沒心沒肺的告訴我,反正那垃圾玩意兒在他們手上,要招什麽就招什麽。要是不說的話……
“嘿嘿嘿,”他陰暗的邪笑著勾起嘴角的一絲弧度,“他就有的快樂了。”
“快樂”一詞頓時聽得我毛骨悚然。但是緊繃的心情也似乎好了許多。
不過,這血跡。還是有點問題。
我站到窗前,感受著晚風想再次讓自己置身於事外。然而,今天的風卻讓我的血液循環加速,讓我的每一根汗毛都直豎起來。
今天的一切,讓我無法再變成灰色。灰色不再為灰色,那又是什麽?
黑色。
惶惶不安之間,我看到了遠處有光。這時候胡警官也湊了上來,我讓他不要發出聲音。似乎唯恐這細小的聲音讓這光亮消失。我細細端詳著那一束光。
光,給人以希望和心靈的慰藉,讓我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然而,光,卻給我來內心的恐懼和無盡的死亡,我的呼吸似乎在那一刻驟停,腦袋嗡嗡的,似有鍾在敲打。
我終於相信了那所謂的神,因為我見識到了鬼。
盛景。
我上吊自殺的母親,與我那被車撞死的父親,正蹲在路邊,正燒著一盆的紙,紅色的,遠遠望去,像紙衣嘴裡在喃喃自語。我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正在為此而受到精神上巨大的打擊。他們此刻,正在說著夢境裡的同一句話。
“兒啊,我跟你爹給你燒了點紙,明天哪,你就可以穿著新衣過來啦……”
被車撞死的父親,他朝著我的這個方向,微微一笑。我看見他的嘴型,雖然隔著這麽遠我依舊可以看到。
“孩子,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