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販運蘋果的地方,位於黃土高原腹地。黃土高原遼闊而貧脊,但是它卻是,中華民族的重要發祥地之一,也是華夏文明的搖藍。這裡物產豐富,人傑地靈。煤炭,石油,天然氣儲量豐富。農產品更是種類繁多,蘋果,酥梨,紅棗,柿子,土豆等等產量很多。只因溝壑縱橫,支離破碎,道路崎嶇不平,交通極為不便。而始終沒有擺脫貧困,聽說那裡的農產品價格都很便宜,這也就是我們,挺而走險,搞長途販運的原困之所在。
這裡的地勢往北,越來越高,一路上坡,起伏不平。
對於我這個生活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的,從來沒有見高山大川的人來說,這裡險峻的山川,獨特的景色,風土人情有著無限的魅力和向往。
黑暗中,車向著高原深處奔馳著……。
又駛過了幾座村莊,爬上了兩道長長的陡坡,前面是一段下坡路段。隱約可見,又有一處村鎮,幾家店鋪門前,亮著幾盞昏黃的燈光。
我掛上高檔,加大油門,車在黑暗中飛馳起來……。有道是,“十次車禍九次快”!,正當我加大油門,高速行駛時。忽然,路面上閃現一座小山似的煤堆,黑色的煤堆和黑色的路面溶為一體,在車燈的照耀下慘白一片,根本分辯不出來。由於車速太快,根本躲閃不及,車子便一頭扎進了煤堆,發動機熄火了,車頭高高的翹了起來。我嚇出一身冷汗,康健在車箱裡驚呼一聲,“怎回事嗎?,好老天爺呀!,你開慢點嗎!,怎能開到那上面去呢!“。
謝天謝地,總算沒有翻車。誰人不道德的,競然把煤炭堆在了公路上,把原本就不寬的路面佔去了一小半。弄的滿路的煤硝到處飛揚,車輛過後,掀起一片黑塵,遮天蔽日,使人眼晴都睜不開。唉!,真是深山出刁民,惡水顯怪物。世間競有如此自私自利的人,為了自己的方便,全然不顧別人的死活。看來無論那個地方,都有好人,也有壞人。不能單純的,想當然的,以地域來判斷什麽地方的人好,什麽地方的人壞。總之,好人還是多,壞人只是少部分。
我們倆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車從煤堆上弄下來,檢查後,發現並無大礙。我暗暗告戒自己,再不敢開快車了,弄不好會送命的。
我小心的饒過煤堆,繼續前行。康健又鑽回車箱中的棉被裡,只露出鼻孔和半個腦袋,繼續睡他的覺。他不會開車,此時他才懶得管這些,心安理得的睡他的覺。我只有強打精神,硬著頭皮,繼續開車。
公路上不時的,有從坡道上下來的汽車,亮著刺眼的燈光,照得人眼花潦亂,頭暈目眩,雖然我開著車前大燈,但路面還是看不清楚,我努力的分辯著道路,幾乎是憑著感覺向前行駛……。這是非常危險的,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危險。
車子又轉過了一處上坡的彎道。忽然,路旁出現了一座加油站,亮著淒慘的燈光,裡面冷冷清清,沒有一絲活氣。
我估計,油箱裡的油量已所剩不多,一路上的長途奔馳,上坡多乾下坡,車總是冒黑煙,油量消耗肯定很快。我把車開進了加油站,康健也從車箱裡站起身來,跳下了車,一邊跺腳,一邊咒罵著:“這鬼地方怎這麽冷!,把人都能凍死!,真他媽的受洋罪呢!“。“你睡在車箱裡,還不舒服嗎?,我坐前頭開車,冷風吹的人都能凍死!,怎辦呀!“,我說。康健又說:“要不咱回去算了!,我看這生意也不好做!“。康健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我最怕的就是這個,當初商定合夥作生意時,他就三心二意的,現在又要半途而廢,這怎麽行呢!。我氣腦的說:“要回去,你一個人回去,我不回去!“。我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裡是發虛的,我一個人,黑燈瞎火的,去人生地不熟的山裡,肯定會遇到無法想像的危險和困難。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那麽遠的山裡,肯定不行,還得依靠他,路上有個照應,遇事也有個商量的人。他這是怕吃苦,不願意受這份罪,才這麽說的。我又耐心的說服他,他才說:“我不會開車,這一路上只能靠你了!,辛苦你了”。 加油站裡的房門依然緊閉著,並沒有人出來,裡面透著昏黃的燈光。康健大聲的喊叫著:“加油!,有人嗎?,加油!,有人嗎?“。許久,才從裡面磨磨蹭蹭的走出一位年輕的男人,他披著大衣,媳著鞋子,冷冷的問道:“加多少?“。我連忙說:“油箱加滿!“。
年輕人極不情願的嚷到:“把油箱蓋打開!,長著眼晴出氣呢!“。這個人是怎麽了,怎這樣和顧客說話呢!,我心裡老大的不痛快,可能是打攪了他和情人的約會了,還是剛合老婆離了婚,要麽就是死了老媽,怎這樣出言不訓呢?。我心裡想著,唉!,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我隻好忍氣吞聲。
加完油結帳時,他競然以每公升,高出三元的價格,收我的錢。我和他爭吵了起來,“你這不是明擺著宰人嗎!“,我說。
“嫌貴,嫌貴到別處去加!,沒有人請你們來!,你再往前面走上六十裡,那裡還有個加油站,你怎不去呢?“。昏暗中,年輕人眨著狡黠的眼光得意的說。他已知道我們的車,不可能再跑上六十裡了,才故意這麽說。
唉!,算了吧!,和這種人有什麽理好講的,我如數的付了錢。
我們倆氣憤的罵著,發動了車,又上路了。
天氣越來越冷,黑沉沉的夜空中,看不見半點星光,猶如我的心情一般沉重,只有山風在嗚嗚的怒嚎著。
公路上的汽車明顯的少了下來,車子冒著黑煙爬上了一個坡道。兩隻腳凍的像針扎一樣的痛,我只有咬緊牙關忍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