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缺少的不是機遇,而是對機遇的把握;缺欠的不是財富,而是創造財富的本領;缺乏的不是知識,而是學而不厭的態度;缺少的不是理想,而是身體力行的實踐。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數日時間,父親無法上大學的信息散遍整個大隊,經常把自己關在屋裡或獨自跑到後山一坐就是一天,因此奶奶更是沒有好臉色,嘴上絮絮叨叨“沒得讀就沒得讀嘛,還可以把錢省下來給幾個小多讀點”,而父親也是從此學會了抽煙。花於無聲處綻放最美,人於寧靜裡凝香愈濃;不要過於矯飾,與其華貴外表,不如優雅談吐,容顏與時俱逝,內涵伴你不老;不要慣於張揚,為人不慍不火為上,做事不急不躁乃佳;不要頻頻回頭,眷戀常是傷心毒藥,忘卻竟是療心良方。
人在身處逆境時,適應環境的能力實在驚人。人可以忍受不幸,也可以戰勝不幸,因為人有著驚人的潛力,只要立志發揮它,就一定能渡過難關。在父親意志消沉的這段時間裡,難得的幾個朋友經常帶點小酒,陪伴父親,開解父親;走在路上偶爾也會有路人鼓勵父親,別纏著往事不肯走,別賴著曾經不放手。
是的,生活還得繼續,日子還得過。這天,父親刮淨胡子,精神抖擻的走進大隊部,向大隊主任主動請纓,希望可以安排到小學裡像雷發一樣做個民辦教師。
看著父親一臉自信,終於走出陰霾,大隊主任也露出難得的笑容,心裡想“多好的小夥,多好的苗子”,但並沒有答應父親的請求,而安排父親進大隊部跟著主任工作,還專門跑到公社去為父親請命。就這樣,父親正式的走上工作崗位(用現在的話就是村主任助理)。
時間來到了1978年的夏天末,藍天白雲下,紅旗飄飄,一條條縱橫交織的、旱澇保收溝渠波光鱗鱗,一排排土色土香的、原始泥坯草屋端莊安祥,一群群熱火朝天的、激情公社社員們歌聲嘹亮……父親已經在大隊部工作了二個多月,每天起早貪黑的跟著主任走遍每個生產隊,基本將各個生產隊的情況都摸透了(後來父親才知道,其實當時大隊主任把他放在身邊就是想要親自培養他,把他當成接班人),日子也過的跟充沛,有時直接在大隊部值班室吃住,每個月把拿到手的工資自己留一小部分,其他的都給了奶奶,甚少回家。因為在父親消沉不得志的那段時間裡,奶奶經常以各種理由為難,要麽說父親不乾活,要麽說父親好吃懶做,甚至不給飯吃。
這年的秋天,大伯也退伍回來了。大家在高興之余,也有點惆悵,好好的,怎麽就退伍了,之前也沒音信啊?當時是有兩個不同的版本的,第一,大伯為了躲避對戰;第二就比較戲劇性,說大伯在那裡調皮搗蛋,有個姑娘在樹上摘果子,跟隊友打賭,拿長棍去撩,導致那姑娘從樹上摔下來,最後被處理的。不管是哪個版本,最終也沒有人過多去了解。但是此時的爺爺就更煩惱了,現在是文武“失常”了,之前的打算都泡湯了,只能將寄托於兩個小的兒子身上了。
冬天,大伯被安置到距離家裡數十公裡外的另一個公社(麻榨公社,地處與另一個市交界)林業站工作,主要就是負責在界線站點設卡檢查。而父親也經過大隊內部推薦,公社任命為大隊部會計,正式成為了大隊幹部。
時間的年輪一直不停,驀然回首,遠去的山山水水、人人事事是那麽的神奇、是那麽地令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