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就是毫不懷疑的某種信念,信仰就是無需勇擔使命。1978年的7月深深地在父親身上、精神上種下一顆終生無法抹去的種子,在漫長的歲月實踐中續寫輝煌證明的某種信念;芽苗用紅色基因鑄就人生航道,在崗位上肩負歷史使命、勇於擔當負責、積極主動作為。
朵朵浪花會隨著雲湧的波濤遠去,淹沒在紅塵的大海中。在失去一個橙子,撿回一個蘋果的命運天平中,幸運之果再次砸中了父親。經大隊部集中聯名向公社推薦父親為組織預備*員,同時兼任大隊林場廠長。當負責的同事將通知書、任命書交到父親手中時,仿佛一切都是虛幻的,若隱若現,同時又感到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大隊(村)林場地勢較偏僻,三面靠山,一面臨水,靠山處成自然的三個坡面,一個坡面與另一個坡有50米左右的高差,坡面較為寬敞,坡面表層有一定的土層,一處視地勢有歷史上人生活的痕跡,建有不規則的梯田,有垮塌石屋的牆體,山體前面一條小河,枯水季節就有半個流量,一天到晚河水流動的衝擊聲成了這裡的“噪音”。林場小河邊有一排清一色土培堆砌的房屋,茅草遮蓋的簷頂不知經歷了多少的風雨,卻依然堅挺。這是許多年以前工作人員自行砌建的住宿生活區域。據說,在清朝時期,我們的先祖就是住在這裡面的,寥寥幾戶人家,後來到我太祖那輩,由於強盜猖獗,所以所有人才陸陸續續搬出大山,集中山腳下建房子住下來,也才有了今天的村莊。
林場現有工作人員8人,日常主要進場巡視、除草、施肥、防止被人偷偷砍伐等。由於那排房子是土坯房,用黃土、石灰、礫石(瓦片)等,摻適當的水,夯築而成,基礎一般采用卵石或片石(毛石)、灰土;屋面采用檁條蓋瓦。
土坯房,是以前建造,純土,加適當樹杆,竹篾做拉筋。裝模板一層層打壓而成。考慮到一是安全問題,二是漏水問題,父親到任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大隊部請求從大隊裡的瓦窯廠要一批青瓦給林場,石灰窯也要了一些石灰用於改善住宿環境。在材料到場後,林場頓時呈現一個熱火朝天的場景。除了林場原有的人員幫忙運材料、搬材料、遞材料外,父親還在各個生產隊裡抽調了3個熟手的師傅,大夥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掀掉屋頂原有的茅草,重新加固、鋪設檁條、大梁條,有的負責刷牆面,有的負責搞後勤保障工作……短短幾天,林場那排古色古香的房子像換了個馬甲。同時也讓所有的工作人員對父親頓時增添親切感,都覺得父親做事情是雷厲風行,興許後面的日子好過一點了。那時的人們勞動中結識的真摯情感,當然也是父親一個20歲出頭的嫩丫子掌握勞動技能的經歷。
林場的農活比生產隊略輕松一點,技術活為主,體力活為輔,在林場學的第一樁活就是育苗。播種在苗田裡,待長一年後,再用不同的植物品種的不同枝條嫁接,嫁接成活後統一轉到大田培育,等苗長到一米左右才將苗子移栽到田裡。當時比較常鍾的要麽是柑橘、要麽是李子等水果。而最有技術含量的則是嫁接,這樁活對林場是個考驗,嫁接本身技術要求高,從選佔木到切口再到包扎,既有時間要求又有角度的要求,同時也有包扎的要求。父親雖說是林場負責人,但是所有人當中年紀最小的也是輩分最小的,所以父親從來不把自己當幹部,都是跟他們一起出工,一起吃飯,一起生活,當然也是一起學習培育、嫁接等技術。父親往往是最晚睡的,也是最早起床的,即使再苦再累,父親總是抱著一個信念,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所以空閑的時候,父親會在跟其他老手茶余飯後請教,會去公社找一些相關的書籍(至今老家還存在著一部分書籍)。
林場之於父親,是人生起點,是意志磨煉,是奮鬥經歷,是拳拳之心,是鄉愁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