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植物,在綠陰處萌發;一株植物,在陽光下長大;一株植物,在風吹雨打下經歷;一株植物,在雨滴的滋潤下成長。“落花本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大山永遠呈現給世人的都是生機勃勃、萬紫千紅、詩情畫意的四季輪換。
經過數日翻山越嶺的尋找,挖掘,在周小小和鄧林帶領下,分步配合之下,很快需要的山草藥已經找齊了,而且對馬騮松而言是超量完成了任務。這天,馬騮松把兩個裝滿山草藥的蛇皮袋綁好在“大羅馬”車尾架,把父親拉到一邊,掏出一小疊綠油油的鈔票塞給父親“大恩不言謝,這些錢幫忙給兩位老叔,等我莞城回來再請他們喝酒”。父親攥著錢,數了數,整整1000元錢(在當時已經是巨款了)。第一次有所感悟,又好像有點錯失,似懵非懵,雲裡霧裡。
目送馬騮松遠走後,父親回到大隊部,口袋裡的錢只能找時間給他們送過去了。前些天下來調研的公社主任是新到任的,原來的主任高升了,聽聞調到縣城某機關去了。新主任在調研完之後,單獨跟父親聊了一會“你這個同志呢我在原單位就已經聽說過一些你的事跡,大家對你的口碑也不錯,現在也是老*員了,好好乾,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隨時可以到公社來找我。”臨走前還交給父親一個任務“多動動腦,帶動你們山村走出大山。”也許是當時隨意一句囑咐,也許是表面的客套,但從此在父親的內心中撒下了不可磨滅的種子。
下午,父親提前一小時離開大隊部,在爺爺的店鋪裡買了點炒花生和賣剩的豬肉,去到林場宿舍時剛好眾人收工回來。“嘿,阿元又來給我們改善夥食了”鄧強一如以往大大咧咧的接過父親手上的東西,大步走向廚房“榮龍,加菜了。”鄧榮龍圍著用蛇皮袋製作的圍裙,拿著飯鍋正準備淘米煮飯,探頭跟父親打了個招呼又繼續忙活了。
“怎麽有空過來啊”周小小剛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接過父親遞過去的香煙。“把頭髮擦擦啊,別感冒了”父親幫他點燃香煙,“那個馬騮松今天把山草藥帶過去莞城了,留下1000元錢,我心想把錢分成兩份,你和林伯一人500元”父親把周小小拉到一邊,從口袋裡掏錢,數了5張遞給周小小。
“我拿200元吧,剩下的你處理”周小小取了2張,剩下的又塞回給父親“我一個人花錢的地方不多,你現在不同了,有孩子了,得多為孩子著想了”周小小不容父親申辯,轉身回屋裡找條毛巾擦拭著頭髮。
“阿元聽說前幾天你跟周老頭幾個上山去淘寶了?”鄧強夾了塊肥肉滿足的咬下去“有好事情要多帶攜帶攜我喔”滿嘴油膩把父親的饞蟲都勾出來了“嗯,去山裡找了幾種草藥,我對那不熟悉,就讓周伯和林伯幫忙找找”父親慢嚼細咽的扒了口飯“一個外面的朋友要的,我們這也沒什麽值錢的,也就山裡的東西別人才看的上眼”
躺在床上,父親輾轉難眠,母親一邊用輕輕的拍打著孩子,細聲埋怨“你怎麽回事,不睡也不要影響別人睡覺”。無奈之下,父親披著外套,坐在客廳裡,心裡想著馬騮松留下的那1000元錢,原來山裡的東西是可以換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