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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輩的信仰》第1卷 第2章 二十九 路一
  一指柔風輕繞著腳尖,陌上花開半夏晴空裡,淺嘗輒止的輕邁一步,陽光輕瀉,一紙青葉悠悠而下。路,或隱或現,前方的路,霧裡看花,前進的路,人生的旅程,便會在自己鋪設的道路中駛向理想的彼岸。自從馬騮松把山草藥帶走時留下了1000元錢起,父親時常走神,時而恍惚,時而苦悶;是心太寬,還是路太窄了?總覺得心中有些事無法言表,不知如何發泄,攪的心煩。

  人一旦有了心結,就如同進入了一條死胡同,且不知如何解開時就會特別容易煩躁,但凡處理不好,身邊的人是第一個受到傷害的。鬱鬱寡歡的父親似乎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不時自我警惕,告誡自己,不能在家裡表露出來,不能將內心的情緒發泄在家裡人身上。

  已是1980年的寒冬,到了臘月,離春節越來越近了,不管這一年裡是貧是富,是盈是虧,人們都在這個月裡開始為春節做準備了。大伯的解放牌汽車也忙碌起來,每天上午載滿一卡車人去公社集市,下午連人帶貨滿滿當當的接回,按一個人3毛、5毛的收取車費,一天下來也能搞幾元錢。

  父親跟大夥一樣,站在車鬥裡,雙手緊緊抓住護欄板,去往外面的路實在太顛簸了,搖晃的似乎要把肚子裡昨晚的食物都晃出來,有些人一不留神就被晃蕩跌倒。大伯讓父親坐在駕駛室副駕的,但副駕上只有兩個座位,父親把它讓給比較年邁的人。一路顛簸,一路搖晃,好不容易到了集市,車鬥裡的人終於解脫了。

  父親在集市買了兩斤散裝白酒,豬肉、雞肉等食物,往學校宿舍區方向走去,羅老師就是住在這裡,一棟老舊的3層小樓,羅老師住在一樓,這是公社教委安排的。“咚咚咚咚”雙指叩響羅老師家們。“老師,來您家蹭飯吃了”當羅老師打開門時,父親舉了舉手裡的食物走進屋裡。屋裡擺設很樸素,很簡易,父親已是輕車熟路了,將食物拿到廚房“師母,又要麻煩您了”,將食物交給羅老師的妻子,羅老師已經在張羅著泡茶了。

  “虛無縹緲的人生,繁雜多變的世界,太多的芸芸眾生,如同一片片浮萍似的漂浮在水上,雖渺小的滄海一粟,卻能將根深扎於水下的大地上,任憑強烈的衝刷,亦或你改變人生的方向。”在回程的路上,父親腦裡依舊回想羅老師說過的話“總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吧,總設計師都鼓勵去嘗試呢”

  那天晚上,父親越想越興奮,打著電筒,摸黑去到周小小住宿的地方。“你小子是怎回事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周小小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一肚子怨氣的對父親說。“伯啊,我睡不著啊,心裡想著事,想讓您老給我斟酌斟酌”父親咧著嘴,笑了笑,把周小小扶進屋,點燃桌上的煤油燈。這一老一少切夜長談,煤油燈的煤油都燒沒了。

  周小小說“年輕就是好,敢想就要敢做,沒什麽大不了的,就算失敗了,後面調整再繼續。”

  兩位在父親生命中佔據重要席位,亦師亦友的長輩給予非常大的支持和鼓勵,在人心叵測,處事複雜的當下,歸納總結就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袒露胸襟,展現真實”。猶如醍醐灌頂;而後晝寢思之,益覺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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