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似乎不太在意盛世與繁華,握在手心的是寧靜與安詳;如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獨居一隅,世俗的鉛華盡失,像縹緲而溫柔的夢。
如《三國》所書“天下大事必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啊。”公社裡執行的農田、山地包乾到戶,責任製讓山村裡的村民精神抖擻。在這個春天裡村民個個笑逐顏開,村民起早貪黑在自家的土地上辛勤勞作,一滴汗水一分收獲,在自己的土地上精心勞作期盼糧食滿倉,秋天家家碩果累累。四月的山村一望無垠,翠綠的禾苗和紫微微的遠山連在一起,湛藍的天空一堆堆似棉絮的雲慢慢漂移,布谷鳥在樹乾上“布谷布谷”地叫著,我們這裡把布谷鳥叫臭啵啵,燕子在田野上空上下翻飛。三三兩兩的村民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虔誠地勞作,趴在壟溝薅草遠望如一個黑點在移動。土地給了農民最實惠的饋贈,是土地讓農民不再饑餓,是土地讓農民活得有尊嚴,是土地讓農民心生幸福感。
爺爺對大伯是給予厚望的,通過各種方式,各種資源,爺爺花了大價錢買了一輛二手的解放牌汽車,在當時的山村裡轟動一時,汽車主要是給大伯用於生計。當時爺爺也跟公社供銷社以承包方式把大隊部邊上的供銷社承包下來了。大隊供銷社佔地挺大的,一排兩層青磚瓦房,一樓右側是相當於兩房一廳,廳約有80平方米作為銷售店鋪,主要經營日用百貨、雜貨等,一個房間是爺爺奶奶的臥室,另一個是兩個姑姑的臥室,二樓(閣樓)也是作為倉庫。一樓的中間只要一間約有150平方米,主要是堆放農藥化肥,飼料等,二樓是兩個叔叔的房間。一樓左側是廚房、浴室。房子正前方是一片菜園地,邊上砌有兩間石頭屋,是養雞鴨和豬的。
爺爺的原話意思是“大伯性子急躁,好吃懶做,靠自己是很難生存下去的”,所以給他買輛車,一是他在參軍時就學會了,二是平時可以幫店裡拉拉農藥化肥,飼料。然後父親在林場,有需要拉木材、樹苗,或者其他的也可以關照關照大伯。這車買回來也就被大伯折騰了兩年,不知是二手車本身質量差還是大伯的技術問題,印象中,在我小時候還依稀記得村裡的某個角落堆放著一堆從車上拆下來的破零件。
而父親在忙完春耕後,跟周小小合計合計,把鄧林叫上,在林場遠處的荒山上開辟出一座過百畝山地。原本是計劃向公社申請以種植茶葉為主的,但最終未得同意,也不允許林場擴大面積,連開荒出來的山地都不認為是林場所屬。這事搞得父親挺鬧心的,但既然已經開荒出來了,就沒有繼續荒廢的道理,於是父親就跟生產隊簽訂協議,確定那邊山地為開荒地,屬於父親個人的開荒地,使用權在父親手裡,這片山地至今還在父親手裡。在與周小小商議後,父親自掏腰包跟林場買了果樹苗,連同周小小自己培植出來的茶樹苗把山地分區種植,也就有了父親自己的第一筆產業。也許是父親在生產隊開了這個先例,也許是當時的公社有意鼓勵人們多開荒,將有限的資源利用起來。在那幾年時間裡,基本家家戶戶都在荒山野嶺裡開辟新的山地、田地。這一帶動,反而讓父親在公社,乃至整個縣城都出名了。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公社各大隊陸陸續續安排人過來取經學習經驗,父親又是一個好客的人,不管認不認識的,來了就留下來吃飯,那段時間家庭開支非常大,連母親都一肚子怨言。
自從父親結婚以後,奶奶對父親的態度出現360度大改變,總是一副好婆婆的形象出現在母親面前,所以之前對父親的所有不好,父親也一直不說。直到最近發生兩件事,一是奶奶跟我么爺打架了,二是我大娘跟奶奶吵架了。在我們搞不清狀況的情況下,父親才把以前的事情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