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碑上記功德錄生平,世經萬事,浮沉蹉跎,善惡皆賞。
碑身一點光亮飛出,沒入林旭識海。
大量奇怪知識湧出,吸收許久,才知這是善惡碑給的獎勵,一種法術,名為控紙術。
滴血為魂,折紙為陰,乃是大手段。
“記善惡……獎勵……這是系統?”
林旭有些興奮,自己居然也有外掛,難道這東西已經成了穿越者必備?
善惡碑的出現必然是因剛才和王順交集觸發,只是不知是因為幫他緩解了喉嚨痛,得到的感謝觸發的,還是因為捉弄他而觸發的。
豈不是說,只要獲得他人感謝,亦或者捉弄他人就能獲得獎勵?
外掛加身,林旭隻覺前路坦蕩光明,行善也好,作惡也罷,有了善惡碑,此生注定不凡。
拿起一張紙折了個紙人,破指滴血。
當血液與紙人接觸瞬間,林旭感覺與之建立了連接,紙人所感他亦能感知。
“去外面看看!”
紙人站立,躍下櫃台,於地上奔跑,斜過門縫來到大街之上,遠處有行人路過,它跟了上去,隨行百米也未讓人發現。
紙人所見皆數映畫於林旭腦海,這控紙術相當於千裡眼順風耳啊,不說善惡碑以後如何,單這一技,就能讓林旭余生富貴。
“倒水不能看著點啊?差點潑我身上!”
夜巷中響起行人吼罵,不知誰家住戶往街面潑水,差點誤及路人,也恰巧淋淹了跟隨的紙人。
感知斷開,紙人成糊,林旭心中暗自記下:“控紙術怕水。”
熄燭回房,上床躺下,待明日再驗證一下善惡碑的開啟之法,如控紙術這般神通再來幾個甚好。
頭腦昏沉,片刻就進入了夢鄉。
晨曦初升,金雞破曉。
開門下板,林旭來到店外,買了兩燒餅坐在台階上,邊吃邊看著街道上逐漸奔忙的行人,呼吸著這來自市井的新鮮熱鬧,心中再次感到活著真好。
“小兄弟,你家掌櫃在不在?”
一衣著素雅的生面孔中年男子來到鋪前,面容隨和。
林旭起身問詢:“不在,有什麽事嗎?”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紙單:“我是西坊陳員外家的管家,姓徐,這是府上需要的一應物品,麻煩小兄弟給掌櫃知會一聲。”
這徐管家倒是客氣,林旭接過紙單,上面都是些香燭紙扎之物,數量還不少,是個大單,看來是府上是有人過世。
他問到:“有些東西沒有現貨,需要現扎,府上是多久辦事?”
“我家老爺病危,許是就這幾天的事,你讓掌櫃的備好後差人來告知一聲。”
“沒問題,提現預備都是要付點定金的,先生應該知道吧?”
“那是自然。”
徐管家掏出錢袋,取出一串銅錢,遞出半袖又縮了回去,有些不放心:“你家掌櫃何時回來,我還是等一會吧。”
林旭知道這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昧了他錢財,遞回紙單:“我師傅平日早出晚歸的,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鋪裡平日都是我在打理,你要是不放心,改日再來?”
“那就麻煩小兄弟了!”
徐管家猶豫片刻,還是將錢給了林旭。
接過錢,將紙單揣進懷裡,林旭寬慰到:“放心,我們這幾十年的老鋪子了。”
徐管家點頭致意,
告辭離去。 回到鋪中,林旭點了下紙單上的物品,只差一對金童玉女就齊活了。
取來竹條彩紙,他坐在門檻上開始扎紙人。
編框敷紙,畫眉勾鼻,都是從小學的技藝,熟練得很,不到半個時辰就扎好了一對金童玉女。
將紙扎擺放待漿糊晾乾之余,他突然想到,要是將控紙術用到這對金童玉女身上會如何?
只是,那畫面想想就挺陰間的,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折個紙人紙鶴的還行,弄兩半人高的紙扎還是算了,要是讓人瞧見嚇個半死,不說蹲大牢,賠償是少不了。
搞不好把自己當成什麽江湖邪術給報官,那就得不償失了。
鋪外傳來一陣喧囂,他來到門外,看見不遠的街面圍了許多人,在看什麽熱鬧。
湊上前去,地上躺著一個二十五六的女子,面色發白,毫無動靜,生死不明。
“這不是背街那狐狸精嗎!蒼天有眼呐,總算遭了報應!”
“可不是嘛,這下算是除害了,省得我家那爺們老惦記。”
“昨天我還看到你家爺們扒她窗戶嘞!”
“不知這狐狸精使了什麽手段,迷得……”
人群中議論不斷,咒罵不歇,就是沒有一人上前幫忙,哪怕是查看一下。
地上躺著的女子,林旭認得,乃是背街一住戶,是個寡婦,被叫做周氏,平日一人獨住,淺居寡出,生得俊俏,沒少遭受街坊爺們眼饞,也正因如此,鄰裡婦人間的長舌誹薄也沒斷過。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何況是個俊俏的寡婦,嫉妒的,打歪主意的,不在少數。
“你個二傻子擠什麽擠,這就是個死了都沒人埋的賤貨,顧不到你那生意。”
見林旭往前湊,人群中有人叫到,也有人嫌他晦氣,讓到一旁。
“還有呼吸!”
林旭看到周氏胸口微動,判斷應該是貧血昏厥之類的,穿越前自己久住醫院見過這類病人。
他顧不上別人眼光,上前做起了心肺複蘇。
“這二傻子幹嘛呢?”
“嘻嘻嘻,怕是沒碰過女人,饞了!”
“哈哈哈,也不至於連個屍體都不放過啊!”
“傻子嘛!那管這麽多。”
……
議論與嘲笑聲四起,就像是這熱鬧看的是場大戲,絲毫沒人在意地上躺著的是一條人命。
做了一會心肺複蘇,林旭正猶豫要不要人工呼吸,周氏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
“有沒有人身上有糖?”
林旭朝圍觀人群問聲,問完他就後悔了,這幫婦人恨不得周氏碎屍萬段,就算有,哪兒會吱聲。
看到林旭手放在自己胸前,周氏眼中驚恐,奮力想要起身,奈何掙扎了幾下也沒能如意。
“你等我一下。”
擠出人群,飛奔回到鋪中,林旭翻箱倒櫃找到罐蜂蜜,又折回周氏身旁。
待她補充了血糖,緩了一會,臉上才逐漸血色恢復。
看到周氏無故,周圍看熱鬧的一應人群才掃興散去,失望之余還不忘潑詆幾句。
“謝公子了。”
周氏是認得林旭的,畢竟街裡街坊的,只是平時接觸不多,偶爾清明前會到鋪裡買些上墳的祭祀之物。
倒過謝,周氏起身離去,逃離了這是非鬧市。
“都是苦命人!”
望著周氏奔離的背影,林旭不禁感歎。
人心菲薄,世態炎涼,在病床上他就已看過太多,正是心有感觸,所以剛才出手相助。
至於流言蜚語,他自是不在意,畢竟他現在的人設是個傻子嘛!
突然,他眼神恍惚。
周圍一切化作烏有,白霧升騰,善惡碑起。
一點光亮映射腦中。
待白霧消散,善惡碑無,周圍一切的恢復正常,他腦海中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診脈斷百病,千方醫惡疾。
名為:診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