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剛所寫的汐與旗艦對腐化者的戰鬥只是一場小打小鬧,那麽現在發生在這個宇宙未知區域的戰鬥已經可謂是一場戰爭了。
四千余艘赤金色戰艦加上數之不盡的戰機和攻擊無人機,其鋪天蓋地的火力已經將這片區域原本飄蕩的殘破位面以及不計其數的物質碎片給清得乾乾淨淨。
那些原本正圍攻曦和方舟艦隊的穿著各色服裝鎧甲的生物在曦和艦群第一次大規模齊射下就作鳥獸散了。現在時不時閃起的刺眼銀光不過是使徒追擊部隊對那些雜碎們最後的清繳。
“感謝同胞的援助。”曦和使徒巨型方舟艦會客室內,一身正裝的使徒方舟艦隊總指揮,使徒總長諾亞·斯芬洛特向著面前仍舊處於械化狀態的白澤等數名高級指揮員微微頜首,以表敬意,“若不是你們,恐怕使徒最後的希望就要折損在我手裡,我也將成為曦和使徒歷史上最大的罪人。”
“無需如此,諾亞同志。”白澤右拳錘在左胸前,“這是每一個使徒戰士的職責,現在戰事已然結束,不知貴方損失是否嚴重?”
聞言,諾亞臉上閃過愧疚之色:“很抱歉,因為我指揮上的失誤,我們損失了十艘護衛艦以及一艘移民船,造成了306名戰士的犧牲,不過,指揮員閣下,我向您保證,這些戰士絕對沒有玷汙他們的榮耀——他們是為救平民而死的。”
“這點我絕不質疑。”白澤點點頭,眼中雖有哀色,但更多的是堅定,“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他們還有復活的可能嗎?”
“……很抱歉,指揮員。”諾亞沉默半晌,有些無奈地答道;“他們的械核遭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害,以我們現在的裝備去嘗試復活他們,將會葬送他們最後的希望。”
“我明白了。”白澤歎息道,“不過現在請你們放心,終焉艦群將接手所有的軍事防衛事務——總長同志,你可以休息了。”
“那便拜托各位了。”諾亞長舒一口氣,十分感激,但臉上又流露有些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表情。白澤見狀,笑道:“總長同志,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不必考慮太多。”
“我確實有個小小的疑問,”諾亞眼睛一亮,說道,“還請同胞們務必回答我。”
“沒問題!”白澤還沒說話,一旁的鳳鳴就開始拍著胸脯打包票,十分爽朗地說道,“你盡管問!”
見此,白澤內心大叫一聲不妙,眼前這位諾亞總長可是領袖最狂熱的追隨者,他簡直是把領袖當做神明來看待——特別是在領袖研發出術士型使徒模板後,更是在神棍+舔狗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拉都拉不住的那種。他接下來的問題,必定與領袖有關。
果不其然,諾亞開始露出一副宗教狂熱分子的表情:“我想知道的是,領袖冕下去哪了,我並沒有在神經共享網絡網絡上感知到冕下的存在。”
聞言,白澤無奈地歎了口氣,狠狠地瞪了那裝模作樣吹口哨來掩飾自己尷尬的鳳鳴,隻得答道:“領袖同志在剛剛一場偷襲中失蹤了,我們也正在搜尋他的蹤跡。”沒辦法,使徒與使徒之間是不能撒謊隱瞞的,若有違心之語,其身上跳動的思維場與曦能頻率是瞞不住人的。
“什麽!”諾亞的表情先是難以置信,隨後是無可抑製的極端怒火,“這群未開化的猴子想幹什麽!它們想掀起聖戰嗎!”他四周開始升騰起銀白色的未知符文,帶著曦能標志性的銀焰,在會客室內微微跳動。
“冷靜,總長先生。”白澤被這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符文弄得眉頭微跳,對諾亞這種有些沒有定力的表現微微感到不滿,但也還是撐起能量護罩,走過去拍了拍正焦急得走來走去的諾亞的肩膀,讓其冷靜下來。
“這些該死的雜碎種族……”諾亞還在那不停地碎碎念,完全不複他剛剛那副穩重儒雅的模樣,倒更像是一個某些附屬國度裡奉曦和使徒為神的宗教裁判所騎士,一臉自己的神像被無信者褻瀆的暴躁與狂怒。
但好在白澤的模板上是載有心理治療儀的,至於為什麽一位使徒統帥會裝這麽個玩意,這就不得不提到鳳鳴,以及他們最敬愛的領袖的那張嘴了……
言歸正傳,曦和強大而先進的科技設備很快就從身體上幫助這位宗教騎士先生冷靜下來了,而身體上的強製冷靜也促使其在思想層面上的迅速冷靜。
過了好一會,諾亞才從強製鎮定中緩過神來,隨之回來的似乎也有他的理智。在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後,諾亞本白糙的臉變得通紅,面對特意轉過頭去,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的一眾使徒指揮員,只能略顯尷尬地咳兩聲,開口道:“咳咳,那麽,我們方舟政府能做些什麽?”
“我們需要瀏覽你們數據庫中所有的數據與信息,尤其是你們進入源初宇宙後的。”白澤面色嚴峻,說道,“我知道這並不符合慣例,但現在情況的確緊急,還請你們全力配合並協助我們。”
“沒事,我們能理解,也一定全力配合。”諾亞點點頭,表明自己的立場,“況且,我們也有些情況需要和你們討論一下,它們可能關系到我們能否繼續留存在這個宇宙中。”
“什麽情況?”白澤聞言,眼神微凝,問道。
諾亞看著眼前表情嚴肅的白澤和一眾指揮員,歎息道:“就我們現在所已知的信息推斷來看,源初神族,很可能已經覆滅了。”
“你認真的?”白澤等人聽到諾亞的話,臉色都是巨變,滿面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消息的確令人難以置信,不過根據我們這些日子來的監測與研究,”諾亞表情同樣難看,“源初神族應該是真的沒了。”
“怎麽可能?”一名指揮員覺得腦袋暈眩,有些焦急地問道,“源初神族作為一個強大的虛空文明,祂們怎麽可能會被滅?”
“你忘了我們進宇宙前攻擊我們的那與腐化者相似的畸形造物了嗎?”鳳鳴面沉如水,“祂們興許是被這群該死的怪物給滅的。”
“很可惜,鳳鳴閣下,答案並非你所想的那樣,”諾亞微微歎息,道,“源初神族的滅亡另有隱情。”
白澤眯著眼睛,突然,他看向諾亞,開口了:“叛亂,對嗎?”
諾亞深深地回視了一眼眼前這號稱通曉萬物的白澤,點點頭,答道,“的確,是因為叛亂,但具體情況有些複雜,一時半會我也很難說清楚,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誰?”一名指揮員問道。
“一個土著生靈,自稱乾淵世界大洛皇朝公主,夏伊灀。”諾亞手指向前一指,出現一個有著許多銀白色線條的傳送門,“她所掌握的一些東西,可能會對大家了解當前局勢有所幫助,我相信諸位一定會相當感興趣的。”
……
曦和使徒方舟艦隊旗艦,方舟艦“破碎曙光”號某一單人起居室內。
一名穿著相當精美柔滑衣裙的少女,扎著一個可愛的雙馬尾,滿臉好奇與童真,用自己的玉手反覆在掃過一名曦和使徒戰士的面罩前面,不依不饒地想拉這位嚴肅的同志說話:“你們是從哪個世界來的呀?為什麽我以前從沒見過你們?誒為什麽你們的鎧甲會把自己的臉覆蓋上啊?莫非你們都可以用感知來戰鬥?還有你們懷裡揣著的是火銃?為啥看著這麽奇怪呀?誒你這口子這麽小,射出來的彈丸能有傷害嗎……”
“這猴子是有毛病嗎?”看著圍著自己反反覆複上下招手,嘴一刻沒停的可愛少女,這名被騷擾得不勝其煩的使徒戰士通過神經共享網絡向不遠處的另一名戰士說道,語氣相當絕望,“她老纏著我做毛線啊?”
“……有沒有毛病我不知道,但我建議你別輕舉妄動。”另一名戰士見自己戰友的“慘狀”,他攤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我可聽說你眼前這嘰嘰歪歪的毛丫頭幫了咱們一個大忙,所以……”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是對人家尊重點吧,雖然我也覺得她腦子可能出了點毛病,要不待會你帶她去醫療室看看有沒有備用的給她們這種未開化種族用的醫療設備?萬一腦子真有貴恙……”
“你們倆在這嘟嘟囔囔地說啥呢?”突然,一聲咆哮在共享網絡中炸響——他倆的排長正站在打開的艙門口,面色不善地盯著兩名摸魚被逮個正著的使徒戰士。
“隨便聊聊,就隨便聊聊……”兩名即使面對漫天炮火都能面不改色的戰士訕訕地說道,明顯沒什麽底氣。
“放啥屁呢?”排長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倆剛剛在共享網絡上說什麽當我沒聽到?什麽叫猴子?什麽叫未開化種族?政治教育上怎麽說的?保持對每一個種族的尊重!套了層曦和皮就忘了自己的祖先也是這麽走過來的?”
兩名戰士像兩座雕像一樣聳在那,大氣不敢出一個。
“回去再教訓你倆。”排長在神經共享網絡甩下這麽一句話,走到背著手、正翹首以待的少女夏伊灀,敬了個軍禮:“夏伊灀小姐,我們的總長同志請你過去。”
“好的。”夏伊灀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微笑道。
“那就請夏伊灀小姐跟緊我,我這就帶你去見總長。”排長帶著頭盔,面不改色,“還請夏小姐見諒,本艦部分區域屬於機密地帶,一旦你踏入其中,極有可能遭到智械戰兵的攻擊,你能明白嗎?”
“嗯,我明白。”夏伊灀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道,“請你放心,我會跟緊你的。”
見此,這名少尉使徒便不再說什麽,直接領著夏伊灀離開了起居室。
見自家排長的背影消失在甬道裡,兩戰士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但馬上又吵起來了:
“你個臭弟弟!你害死我了!”
“呸,你個臭驢蹄子!明明是你害的我!”
穿過起居室與艦廊之間那短而狹窄的甬道,夏伊灀就看到出口正前方停著一架流線型的小型載人飛行器,四名穿著重型裝甲、一個個體型比飛行器的戰士拿著一把把槍口堪比成年男性拳頭大小的槍械,重型裝甲上的雕刻裝飾使這四名戰士看起來像是一個個古代宗教審判所裡的騎士。他們靜靜地守在飛行器周圍,鑲在頭盔眼部類似護目鏡的紅色晶片閃著紅光,默默地注視著少尉排長,以及跟在其後的少女夏伊灀。
“我們這是要去哪?”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強笑著問道。
排長聽到了少女的話,但沒有做出回應,只是用意識操控著飛行器打開艙門,然後站在門口,示意夏伊灀進去。
夏伊灀抿緊嘴唇,她看得出眼前這件流線型的巨大物件應該是某種交通工具,長籲一口氣,一步踏了進去。見夏伊灀進入了飛行器,排長對四名血色殘陽騎士點點頭,隨後也進入其中。
四名騎士見狀,收起武器,在神經共享網絡向上級匯報和交接下一步工作。
一進入飛行器,夏伊灀便感覺到了飛行器內部明顯比起外表要寬敞不少,但卻沒有任何可以坐下的地方。還不待夏伊灀開口,隨後進來的排長手向上一抬,兩人腳下的平面就在夏伊灀略感驚訝的眼神中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騰起兩個看起來相當舒適的、由銀白流質凝固而成的座椅。
“坐吧,夏伊灀小姐,”排長的聲音響起,夏伊灀轉過頭去,看到這名曦和使徒軍官已經摘下自己的頭盔,露出一張相當英俊的面容,“你看起來相當緊張。”
“有嗎?”夏伊灀並不為排長的“美貌”所動,臉上依舊帶著看起來輕松愉悅的笑容,給人一種相當放松的感覺。
但可惜,曦和使徒早已超出人這個單純的概念了。
排長看著自己視界一旁漂浮的各項掃描數據報告,思酌再三,還是決定不拆穿眼前這個土著生靈:“那好吧,或許是我看錯了。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坐下,從這裡到會議室還是有些距離的。”
“如您所願。”夏伊灀行了一個類似藍星古代的宮廷禮,然後極為淑女地坐在靠裡的座位上。
排長揣著自己的頭盔,也坐了下來,眼底忽的閃過一絲銀白光芒,下一瞬,飛行器便啟動了。
夏伊灀還在調整自己的坐姿以便讓自己更舒服一點,但當她整完準備抬起頭,卻發現自己頭頂的機頂及四周變成一道只有時不時淌過淡淡流光的透明罩子,她可以直接看到飛行器外邊的世界的變化。
艙頂在有些灰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古老而又神秘的視感,即使是隔著一層無形而深厚的障壁,都能讓夏伊灀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濃厚的歷史氣息。這是一艘很老的船了。
排長靠在椅子靠背上,閉上雙眸,將思維沉到神經網絡中,開始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飛行器的引擎開始加速運轉,但飛行器的速度提到某個值後便開始穩定不變。忽的,那甬道中一成不變的景色突然轉換,飛行器從其中衝出,映入夏伊灀眼簾的,是另一個廣闊到有些駭人的世界。
在那不知多遠的無盡高空上,懸掛著一個幾乎佔滿人整個視線的龐大得宛若太陽般的巨大光球,它恍若流質似的軀體所散發出的明亮卻不耀眼的光輝鋪滿了夏伊灀所能看見的所有空間。
少女環顧四周,看到了她剛剛從中飛出的巨大建築物——是一道高的超乎其想象的牆一樣的建築。光球漫撒的輝芒使得這建築的表面流光奕奕,一層層向上疊起的平台上停泊著數之不盡的各類型戰艦,而其中最大的那艘戰艦在這堵高牆面前,也像極了一個成年人手中的麻雀,顯得十分微小。
夏伊灀抬起頭,望向那片她所認為是天空的區域,卻愕然發現那些地方赫然漂浮一座座城市似的建築集群——盡管這部分東西在光球面前小的像個芝麻粒,但也同樣龐大得不可思議。
突然,一抹明顯的大型波紋在夏伊灀眼前的一片空曠區域展開,下一刻,一支無論是從戰艦本身大小還是艦船規模都十分驚人的艦隊從一陣扭曲的光芒中衝出,它們遮天蔽日的身影橫亙在夏伊灀的眼前。流線型艦身帶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和不斷閃爍的火光,但這些並不能掩蓋其所彌散的氣質——就像一個個傲雪凌霜的俠士,始終維持著某種高傲與冷冽。
也在此時,夏伊灀看到了那些本停泊在高牆突出層的艦船帶著一批批奇形怪狀的機械靠近那些受損相當嚴重的戰艦,開始進行維修。
飛行器穿過那些不斷閃現穿梭著的機械和修理船,越過一艘艘氣勢磅礴的戰艦,而當它順利來到艦隊最上層,卻是讓夏伊灀看到更令她震撼的東西。
一艘幾乎被一把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長劍貫穿的、有著那個巨型光球一半大小的戰艦。
這艘嚴重受損的戰艦停在高牆范圍外的廣闊空間,如一頭因受傷嚴重而陷入沉睡的巨獸,但其巍峨的氣勢依舊。而在這艘戰艦周圍,則是數艘堆滿怪異機械的大型修理艦。
“你們這群土著也挺厲害的。”正在仔細觀察外界情況的夏伊灀的耳邊突然響起排長的聲音,她回過頭去,發現這名本在神經共享網絡上摸魚的曦和使徒不知何時醒了過來,還主動開口說話。
夏伊灀歪了歪頭,回報以一個甜美的笑容:“哦?何以見得?”
“眼前這艘艦船的慘狀還不足以證明麽?”排長地看著滿面笑容的夏伊灀,英俊的臉龐同樣閃過一絲笑意,“更何況,夏小姐,你本身的實力也不低吧?”
一刹那,夏伊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回,輪到排長露出微笑了。
飛行器內部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夏伊灀深吸一口氣,姣好的面容漸漸收起原本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神色冷峻,盯著眼前這帶著淡淡微笑的曦和使徒軍官,語氣卻意外地有些平靜:“什麽時候發現的?”
“在我們‘救’下你的那一瞬間。”排長帶著笑意,看似相當隨意地答道。不過,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瞳孔中流轉著銀白色的光流,體內的械核也開始全功率運轉,就連他背在身後的手也不知從什麽時候持著把口徑有些離譜的大號手槍。這名使徒軍官並沒有他看起來的那麽鎮定。
而在外界,數十架有著赤金色外表的戰機已經騰空,其鐵灰色的主炮口中隱隱有著銀光流轉,就連高牆上架著的多門大炮的炮口都已經對向了夏伊灀所在的飛行器。
夏伊灀自然也不是傻子,她雖然無法直接用自己的神識和能力直接看到或感受到什麽,但她的直覺一直在向她報警,她篤定,只要她一有什麽危險性舉動,隨著而來的炮火一定能把她轟成一堆曦和使徒慣常造出來的銀白灰燼。
於是,夏伊灀十分果斷地舉起雙手:“行,被你們發現了,我投降。”
“明智的選擇,”排長松了口氣,走上前,在少女白皙的脖頸上套了一個銀質的環套,隨著排長輸入指令,環套滴滴地亮起藍光,隨後少女頓覺一陣眩暈,然後目瞪口呆地發現,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樣,全身弱小得宛若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絲一毫的力量都無法動用。
排長手中原本拿著的手槍化作一陣銀光融入了戰甲之中,他褪去手臂上的動力裝甲,露出一只有著銀白紋路的手,然後將手按在已經被封禁力量的夏伊灀脖子上,略略一感受,便在共享網絡中對外圍警戒的血色殘陽騎士團下令道:“目標已確認封禁,解除警戒。”
隨後,排長重新覆上動力裝甲,坐回位置上,閉著眼睛,對夏伊灀說道:“夏小姐,希望這個封禁可以讓你開誠布公地和我們好好談,而不是懷著別的心思想做些什麽。”
夏伊灀哼了一聲,也坐了回去, 沒再言語。
……
會議室內,白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容有些僵硬,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麽。而坐在另一邊的鳳鳴則顯得有些樂不可支,嘴裡叼著根大雞腿,一手水果一手烤肉,吃的不亦樂乎;另一邊的幾名指揮員則顯得有些陰沉,苦大仇深地在網絡中模擬指揮作戰。
諾亞看著吵吵鬧鬧又有些鬱氣的會議室,心中有些想笑,卻又感到莫名憂愁。
這次曦和使徒面對的,又會是什麽?
領袖啊,諾亞握著自己脖子上的十字吊墜,憂心忡忡,我們的未來,將在何方?他正胡思亂想著,突然,一隻手拍在他肩上,他回頭一看,是白澤:“有什麽事嗎,白澤同志?”
“沒什麽。”白澤搖搖頭,提醒道,“總長先生,可能你自己還沒注意到,你的思維頻率已經遠超出閾值了,繼續這樣下去,會對你的械核的穩定性造成一些難以彌補的損傷。”
聽到白澤的話,諾亞才陡然察覺自己的胸口隱隱作痛,還有那已經塞滿他回饋通道的警告提示:“哦,好的,謝謝同志的關心,我會注意的。”
白澤拍拍諾亞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麽,正要起身離開,這時,會議室的門響了。
“請進。”諾亞一招手,門自動打開,走進來四名有著厚重裝甲的血色殘陽騎士團騎士。
走在最前面的騎士向諾亞行了一個騎士禮:“總長閣下,諸位指揮官閣下,您要的土著已經帶到樓下了。”
“做的很好,騎士,”諾亞點點頭,下令道,“帶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