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不起眼的枯枝上,褐蟻正抬著一顆白糖向蟻巢走去,心裡想著:今天又可以見到蟻後了。它懷著喜悅的心情走向蟻巢,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它的喜悅也越發增加。
進入蟻巢,蟻群有序的排列著,向它們效忠的蟻後獻上自己的一切。這時隊伍發生了一隊騷亂,褐蟻望去,一隻雄蟻正徐徐走過隊列旁。
褐蟻的喜悅立馬就暗淡下來。在蟻的社會中只有長著翅膀,上顎未發育,擁有發達外生殖器官的雄蟻才與蟻後有交配權。這是一股不安的預感,從褐蟻心中出來,它不安的揮動了自己的觸角。它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它時而打著轉,時而揮動自己的前腳。
不知過了多久,褐蟻來到了隊伍的前方,而它的不安的心卻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撫平下來。
輪到褐蟻了,它正懷著虔誠的心慢慢走向蟻後的住宿。
突然,蟻巢開始撕裂,洞穴列出了許多大縫,同類的慘叫,與砸落的碎石,不斷灌入褐蟻的腦中,崩落的土塊不斷的砸擊著它的同類,無數同類的慘死,使褐蟻陷入了昏厥之中。
不知昏迷了多久,褐蟻從一片廢墟中爬出,看著周圍同類的殘軀,它的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傷之感,褐蟻迷茫的走在廢墟之上,這時它忽然想起所摯愛的蟻後。
太陽不斷的在東升,而褐蟻不斷的在尋找,石下、草上、石縫,它幾乎發瘋的在尋找,數十分鍾下來,它早已疲憊不堪,可褐蟻依舊在拚命的尋找。
終於,褐蟻在一塊巨石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蟻後,而它剛要上去攙扶蟻後的時候,它那靈敏的觸角,不知察覺了什麽……
轉眼間,褐蟻來到了一群同類旁,同類們狂熱的在揮舞自己的觸角,他們歡呼著,雀躍著因為新的蟻後誕生了。
漸漸的,褐蟻也變得如此啊,那奄奄一息的蟻後,早已被它所遺忘。
沒有感到遺憾,也沒有感到後悔,不斷的遺忘本身就是它的生活。它那小小的神經網絡儲存量本身是有限的,而它生來就要記得早已被基因刻在它的血脈之中。
在不遠處,一輛公交車緩緩駛進車站,薑晨慢慢走入車裡,車內站滿了學生和上班族,司機師傅不斷地不喊:“大家往後站一下,大家往後站站。”
薑晨向車窗那擠去,他抬頭向車窗外望去,早高峰的車流將路上堵的水卸不通,人來人往,車來車往。
薑晨默默地挪著腳步,人與人都快貼在一起了。就這麽站到學校那一站,人流夾裹著薑晨下了公交車。
薑晨整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抬頭望了望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學校。快步走向校門囗,此時距離早讀開始,只剩三分鍾了,薑晨眼看就要遲到了,便撒腿而奔。
高中生的生活繁忙又平凡,婦像每天早上你一睜開眼,一天的生活被安排得密密的。但即使高中生仔生活繁忙,丈家也都可以從那時間的海綿中擠出來戀愛、玩樂的時間。神奇之處還不止此,大家每天都能從平凡的生活中找出新樂子。
伴隨著早讀的鈴聲,薑晨跨進教宅門,他繁忙的學習生活開始了。
剛上完早自修,薑晨就因為遲到的事,被班長同時也是他的同桌綾青,給叫到辦公室裡。
被老師教育了一頓後,薑晨心不在焉的走回了座位上。
“你沒事吧,夏老師說你了吧?”綾青問道。
“沒事,我跟老師說早上家裡有點事。”
“你家裡有事?”綾青略微有點感到驚訝的問道。
“沒有”
“……”
“你下次還是早點來比較好,是因為你的成績不錯,平時也很老實,夏老師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你放過,要是下次還這樣,夏老師可不會放過你了。”綾青提醒道。
“嗯。”
在綾青看來,她這個同桌十分神秘,平時不太與別人交往,也不怎麽參加集體活動,而且他整個人身上散發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綾青還覺得他的同桌跟班上的同學都不一樣,他跟班上那些怎怎呼呼的男生不同,也跟班上那些內向的女生不同。他身上只有獨屬於他的氣味,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去相信他,去依靠他的氣味。
其實薑晨並沒有綾青想的這麽神,相反他是也跟普通的孩子沒有兩樣,一直到十年前那個讓人不安的秋日,他才明白自己到底應該追尋什麽。
這時上課鈴響了,兩人都止住的話,各自回歸平凡的高中生活。
……
薑晨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但是今天是他和綾青值日,於是他一邊和綾青閑聊一邊掃著地,兩人從國家大事聊到高考志願最後又聊到各自的生活上。
這時綾青說道:“對了,我爸最近有點怪有一次我在家中突然感覺有人看我,回頭一看,只有我爸爸正在看報紙。”
“這也算怪事。”薑晨漫不經心的說道。
“對了,對了,最近我爸下班越來越早,家人之間的聊天中,還經常會讓人說出一種毛骨悚然的話”
“什麽話?”薑晨好奇的問道。
“就類似於人類自相為高等生物,卻每天不斷的殺死那些被視為低等生物的動物,假如有一天來了一群比人類更高等的生物,那他們是否可以對人類做出如此行為呢。”綾青擺出一副高冷的樣子說道。
而這話沒說完三秒鍾,綾青就繃不住那副樣子,笑了出來。
薑晨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繼續掃著地,這時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綾青皺了皺眉頭說:“下雨了,這可怎麽辦?我可沒有帶傘啊。”
薑晨一邊放著掃把一邊說道:“沒關系,你可以跟我用同一把傘。”
頓時教室陷入了沉默之中,薑晨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太過,兩人之間的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共用一把傘。
綾青率先打破了這份尷尬,說:“可以呀。”
路上兩人打著同一把傘向校門口走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走著。
校門口,薑晨將綾青送到車站,那就與綾青道了別,走向家中。
薑晨快步跑回家中,頃刻間,狂風四起,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這時路邊有一座破敗的鍾樓,鍾樓旁還停著一輛桑塔納,薑晨看著鍾樓的門打開了,便躲了進去。
這座鍾樓位於市南,是當地有名的危樓,明明早已殘破不堪,而當地政府卻沒有將它拆除。
進入鍾樓,牆壁上爬滿著藤蔓與青苔天花板上還不識低落的幾滴水珠。這時鍾樓上突然傳出了巨大的聲響,薑晨好奇的尋找的聲源。
鍾樓的樓梯很古怪,它是幾十年前那種盤旋式樓梯,一圈一圈好像沒有盡頭似的。薑晨慢慢的走著,臉色凝重,一邊走一邊抽出手中的雨傘,持於胸前。
2樓,3樓,薑晨來到的閣樓上,閣樓很小,只有一個房間,房間的木門半掩著。
一步,兩步,薑晨來到了房間口,他側著身子向木門裡望了一眼,而眼前的一切讓他震驚不已。
扮演的門後一個高個子男性這半匍匐於地上,他**著上身,手指不停的勾畫,連手指都磨出血了他也沒有停止。
這時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高個子男在頸後附近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血線,血線從頸後蔓延至大腦後。 血線好似拉鏈般逐漸的被拉開,奇怪的是,血線處並沒有流出鮮血,突然他的腦後隆起一個小包,那處凸起慢慢的向血線處於移動。
當血線口被凸起撐開始薑晨才看見那隻醜陋而又可怕的生物的全貌。一隻手掌大小長著六隻手腳的生物,它的身上不時滴落稠密的黏液。它鑽出血線口,褐色的皮膚上無數的青筋暴起,六隻碩大的眼睛,不停的張望著,六隻眼睛中血線密布,又讓人害怕。
有人說過人類真正的恐懼,面對未知的恐懼。世間萬物面對未知的恐懼時,心中永遠只會剩下無助與害怕,還有絕望。
薑晨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俯下身子慢慢向後退去,他的神經緊繃但後退的時候,不慎將被風吹進的枯枝踩斷了。
薑晨立馬反應過來,而轉眼間高個子男立馬衝出木門,門外卻空無一人。高個子男環視四周,在發現並沒有人之後,沒有停留,退回的閣樓。
沒過一會兒,高個子男穿好衣服,從閣樓的房間走出,高個子男徑直走向鍾樓大門。此時天已黑了透,不久,鍾樓的桑塔納就開走了。
過了許久從閣樓的窗戶外,闖入了一個人身影。
此人便是薑晨,在剛剛那生死瞬間,他爬出樓梯口的窗戶,用手死死的扣住鍾樓外牆凸起與縫隙,不斷的忍受屋外的風吹雨打。
薑晨沒有停留,徑直走向了鍾樓裡的房間,卻發現房間乾淨的簡直就像無菌室,不過一處細節吸引了薑晨的注意。
他臉色凝重沉思了良久,就離開了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