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一天活兒下來,江林還是精神抖擻,似乎有用不完的勁。
到了晚上,八個人齊齊在宿舍裡,講話的講,聽的聽,江林躺在床上聽著這些前輩們談論的事。
“老王,今天怎麽樣。”張良方問道。
王長安摸著頭,打個哈欠,顯然今天他已經很疲累了。
“我?還是那樣呢,哎江林怎麽樣啊,老李。”
一聽到王長安向李工問起了自己的表現,江林也開始認真聽了起來,聽這位前輩對自己的認可。
“也就那樣吧!我倆一天幹了十三車。”李工說道。
王長安聽了有點驚訝,平常倆人一天只能拉個十車左右,沒想到江林這麽能乾,整個宿舍裡的人也打量著這個小夥。
“可以啊江林,這麽能乾,沒少乾農活兒吧?”王長安笑嘻嘻的問江林。
雖然王長安對自己的評價是這樣,但是對於江林來說李工的那句“也就那樣吧”,他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得到李工的認可,所以明天要加把勁的乾,使勁的乾。
夜晚,眾人也都是聊聊家常開開玩笑。
而江林卻早早的洗漱入睡。
夢裡他看見自己還在農村,在田野裡奔跑,奔累了,找一塊地躺下,美美的睡一覺,睡醒了就去找野果子吃,再去跑,仿佛農村的田野可以包攬他的一切。
江林又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賺了大錢,也向那些大老板一樣夾著一個皮包,帶著墨鏡,抽著香煙,那麽瀟灑,娶了一個城裡老婆帶回村裡,看見村裡人都說他:“江林你真有本事,娶老婆娶了一個城裡的妞!”把老婆帶給奶奶看,讓她好好看,看看她的孫媳婦。
江林就這樣美美的睡上了一覺,做在美夢,或許是白天聽累了,這才睡的這麽香甜。
或許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夜晚很寧靜,八個大漢都在呼呼大睡,時不時還會來一聲狗吠聲。
…………
天還沒有亮,還是烏黑籠罩著天,偶爾傳來一聲雞叫。
“哢...哐”宿舍那已經鏽跡斑斑的小鐵皮門被張曉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他要去下礦了,宿舍裡其他七讓都沒有被驚醒。
張曉頭戴著有燈的安全帽,拉著板車,板車上放著一把鐵鍬,朝著礦洞深處走去……
“嚓”張曉一把將鐵鍬鏟進煤堆裡,朝著手裡吐了兩口唾沫,就開始鏟煤。
“嚓”
“哐”
沒人知道張曉為什麽天還沒有亮就開始起來乾活,或許只有張曉自己知道……
一聲雞叫把江林叫醒了,看著幾個前輩們都還在熟睡,唯獨張曉的床鋪是空著的。
江林對張曉的印象並不是太深刻,只是覺得張曉很少講話,是個悶騷人。
隨後江林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拿著安全帽朝礦洞跑去。
礦洞口傳出燈光的閃爍,燈光很微弱,但也足以讓人在黑暗中前行,張曉的身影也開始浮現,他已經一身烏黑,都是從煤那裡惹的一身。
豌豆大點的漢從他下巴滴答滴答的落下,而張曉好像很吃力,江林連忙跑上去,從板車後面幫著推車,張曉也似乎感覺到輕松了不少,當看到江林時,輕聲到:“你來幹什麽?”
江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大早起來,見師傅嗎都沒有起來,我也睡不著,我就來礦洞這裡想乾活,沒想到看見張師傅你也在這裡就過來幫忙了。”
“嗯,好。”聽見江林的回答張曉也並沒有說什麽。
把這一板車煤拉到煤堆倒在一起後,江林跟著張曉一起進了礦洞裡鏟煤。
“張師傅,我來吧!你去歇息一會兒吧!”江林走到張曉旁拿著鐵鍬。
張曉注視了一會兒江林從口裡吐出:“好。”就坐在一旁觀望江林鏟煤。
江林作為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自然不一會兒就鏟滿了一車煤並準備拉出去。
看到張曉起身來幫自己,江林對著張曉笑道:“張師傅,休息一會兒吧!我一個人可以。”便拉著板車朝礦洞外跑去並“喝”了一聲。
張曉也被江林這一聲“喝”給眉開眼笑了,覺得江林是個很有趣的小夥子。
不一會,江林已經拉了幾趟煤,大汗淋漓,勞累也讓他漲紅了臉。
江林坐到一旁,隨後張曉起身拿起鐵鍬鏟起了煤。
江林大喘籲籲道:“張師傅,你這麽早起來乾活幹啥。”
張曉一鏟“嚓”應聲道“為了生活。”
江林一聽,知道張曉是個有故事的人,也沒有再多問什麽。
“那你這麽年輕來這裡幹什麽呢?”張曉問。
“我?我來賺錢娶老婆!”江林打趣道。
“你父母呢?”
“哎,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