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林來到這裡的第二天他要開始工作了,換個說法這是江林第一次的啟程。
帶他的人是李工,正是昨天不屑於江林的老李,他沒有告訴江林他叫什麽,只是江林稱呼他為“李工”
李工很老,但是才四十歲左右但看著卻像五十左右的老人。
聽王長安說李工以前並不是在礦場,以前是在工地上乾活,但自從這個礦洞開采,李工就跳槽來到了這裡,畢竟誰也拒絕不了三百元的誘惑,要知道這可是筆巨款。
江林跟著李工下到礦裡,就開始乾活。
當然,這次並不是坐提升機而是坐的三輪車。
大家都知道煤在地殼中是很結實的,就和石頭一樣,一般單人工是弄不了的,所以在挖煤工人開始工作之前就有比較專業的人員在地下的工作區用類似爆破的方式將壓的很緊的煤層給炸松軟了再由工人開采煤礦。
隧道很暗,只能依靠戴在頭上的礦燈照明指路。但對於江林這種第一次從業這種工作的人來說,礦洞依舊很暗。
李工開了有五分鍾,到達很深的工業區,而工具是鐵鍬,用鐵鍬將煤裝入三輪車上。
江林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但他發現自己的速度居然跟不上李工快要奔五十的人了。
要知道江林可是在農村幹了不少活的人,這也讓江林知道李工為什麽說他是個“小娃娃”了,現在看來江林真就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
“李工,你乾活真快。”江林笑著說。
李工只是談談的回了一句“吃的就是這碗飯。”
李工看著江林賣力的要追趕上他的節奏,好像看到了當年在工地上搬磚的自己,自己當年也像他一樣,乾勁十足。
“李工,你多大了?”江林問道。
江林邊鏟著煤邊問。
“四十五了。”
“你比我大二十呢!”
“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都已經結婚了。”李工板著的臉終於笑了。
江林看著李工的笑,知道他肯定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值得讓他付出一切的妻子與孩子。
男人就是這樣,有了家庭之後就會想著為老婆,孩子,付出自己一切。
在江林的眼裡,李工就是一個那樣的男人,是他妻子,孩子的一束光。
“你孩子今年多大了?”
一說到孩子,李工笑的更歡了,笑的那麽甜,仿佛瞬間臉上的皺紋像花一樣開了,變的開明:“我生孩子生的晚,我孩子今年上初中了!可會讀書了第一名呢!”李工大聲說道。
仿佛他的兒子,他的孩子,屬於他和他妻子愛情的結晶,是他的榮耀,是他可以炫耀,自信的資本。
倒也沒錯,人到中年,有一個孩子,一個聽話會學習的孩子,那也是一種欣慰。
“是嗎,那麽會讀書,李工,你家裡要出大文才哦!”江林說道。
倆人邊乾活,邊聊家常,而煤礦已經拉出去幾車。
一個上午拉出去七車煤,平常李工一個人只能拉四車,但江林的到來讓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好了,鏟完這一車,該吃飯了。”李工說道。
當然吃飯也是在礦洞裡,吃的是乾糧,渴了喝的是礦洞滲出來的地下水。
江林坐在一旁,啃著饅頭,想著自己也能賺錢,娶一個屁股大的老婆,再生一個大胖小子,再把孩子帶回老家,讓奶奶抱重孫子,仿佛已經看到奶奶抱到重孫子那臉上藏不住的笑容。
吃過飯,當然也少不了午休一下,但江林可睡不著,拿起鐵鍬就開始鏟煤,鏟完這車,就去幫別人鏟,十分勤快。
惹得旁人說“嘿,老李你帶的徒弟挺勤快是嘛!”
李工自然也看在心裡,也開始慢慢改變自己對這個年輕人的看法。
不怕苦,不怕累,這不就是當年的自己麽。
看著江林一邊鏟一邊擦著大漢,越看越喜歡。江林也越鏟越快,三輪車都已經不夠滿足他的乾勁了。
江林的力氣似乎用不完,鏟完一車又一車,擦漢又擦漢,拉出去又回去,再鏟一車煤拉出去,一個人幹了十個人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