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王是怪物,具體是什麽他並沒見過,其次這裡是王國的一座邊陲小城,因為並不靠近那些王國邊關,所以實際上這裡還是很安全的。
一般較為安全又並非重要的城市,駐扎的教會人員並不具備很強的戰鬥力,更多的是文職教會人員,至少在書籍與知識儲備的方面,教堂在某些時代兼職圖書館、醫院、刑堂、裁決、學堂。
接下來幾天裡鄭虹作為義工住在了教堂裡,神父決定收留這個無處可去的旅人,而鄭虹自覺地為這個地方付出自己能付出的一切,打掃衛生,引導信眾入座和祈禱。
他在思考那個神話,那個故事在某些地方映射的是正確的,對於天堂的描述,在世界之上,離太陽最近的地方,充斥光明,沒有生老病死,所謂的侍奉神,某種程度上指的可能是天界大日,也就是永恆道日,那是天界的一切,從至尊萬仙化灰,可以看出這點。
但是他對於世界沒入黑暗後的事情真的一無所知,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這滿世界的白色蠟燭又是誰點燃擺放的。
教會說是最初天堂下界的人,為了驅逐外王和大地的黑暗所點燃擺放的,燃燒至今,永恆不滅。
而這些蠟燭的狀態和當初天帝斬三屍斬道下界的時候有些像,那些蠟燭都是虛影,處於一種虛幻的狀態,而植物也靠這些蠟燭的光生長,它們又有某種代替陽光的能力。
天界的未解之謎太多,並不是他這樣普通的生靈能去了解的,即便他可能是天界活的最久的生靈。
天帝隻比他在天界少活了一點點時間,也比他強大,連天帝都沒能解開天界之謎,他並不指望。
甚至神話中所說的,那些沒有睡覺的天堂之人,偷偷下界,也許裡面的下界並非是指天界,或許是指天帝呢?
那天界中的皇室、人類與教會,又是如何流傳出這些神話與故事的。
皇室的歷史與教會的神話相輔相成,都圍繞著神與天堂的人存在,他確定的是,天界的所有生靈,除了自己都死了。
其次,天界沒有大地。
忽的,他想到天帝走之前所問的問題,和他給出的答案。
有關於維度空間和維度生靈的猜測和理論。
他此前一直覺得天界是完美的、無缺的,天界是高維度空間,而來到這的必定是完美的由低維度空間的低維度生物進化成高維度生靈。
可假設說天界其實並不完整呢?
如果說大地其實也是作為維度空間的一種象征,天界沒有這一維度,但是天界的維度比宇宙世界的維度多,這種說法又好像是可行的。
那現在天界完整了嗎?還是說天界依舊在經歷某種進化、蛻變。
就如地球上的生物演化,無數的進化物種在未知的滅世災難裡消失,最終進化到了人類時代,在不知多久之後,人類可能因為某個意外滅世,成為生物演化、歷史進程的部分,像是恐龍化石與瑪雅、亞特蘭蒂斯文明一樣神秘令人神往的悠久遠古的歲月。
他怕的是,天界沒死、至尊沒死,重新升維降臨天界。
如果真是那樣,想再多也是徒勞,他沒辦法修煉,無論何種體系都不行,天帝那般強大,自己毫無還手之力,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凡人永遠打不過神。
除非他能修煉,又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沒人比他更懂生不如死的感覺。
現在這樣在的生活他就很滿意,周圍的街坊鄰居都知道教堂裡來了一個外鄉人,
雖然沉默寡言,但是他做的許多事情上看,他是心地善良的。 是出奇的善良,他每天都會很早起床,然後開始打掃教堂,總是在第一位來祈禱的信徒前就已經站在院中清掃浮灰和落葉。
接著是神父帶領早上來的信徒禮拜,這是他會出門,也許是清掃周圍的街道和垃圾,有時候會遇到鄰居誰家的桌子椅子壞了,他會幫忙修理幾下,即便最開始很笨手笨腳放不開。
任何事情都需循序漸進,幫助人也是一樣,第一個月他隻做到這種程度。
第二個月,他嘗試更加接近那些街坊鄰居一些,比如說陪著老人聊天、幫忙照顧老人的家務、挑水。
天界本來沒有生老病死,現在有了,他在想自己會不會因為衰老而死,很快他否定了這個答案,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如果說從神人下凡那時候開始睡,按照王國歷史,他已經睡了一千二百年了,因為王國也所使用的王國公歷也就一千二百年。
第三個月,周圍的鄰居已經接受了這麽一個外鄉人的存在,對他也有了尊重,孩子也願意靠近他。
也是這天,神父交給他一枚黑鐵片,上面刻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不過他依舊能理解其意,這一點確實是屬於高維生靈的能力,語言文字無法成為阻礙,除非和低維生靈交流,得用到神識。
是神父用教會的名義為他辦理的身份證,代表他是出身教會的人,這樣的人一般不是孤兒,就是由教會人員生下的孩子。
日月教會並不抗拒結婚生子,名義要求神父修女一生奉獻給神,其次上面還刻著名字、生辰、住址。
這一欄寫的是這個教堂的地址,其中另外一層含義是這個人是由教堂撫養大的,是孤兒。
王國對人口很看重,每一個平民手裡都有這樣一枚的身份證,一是為了方便確認身份統計人口,其次是以區別外王領地裡的人。
“我並非外王裡的人。”鄭虹沉默了會,他不是那個剛醒來的人。
神父說道:“我知道,不過你是個好孩子,我能看出你不是。”
不是王國子民,也不是外王下的人。
在外王領地出生的人,身上都有外王的詛咒,這樣的人無法通過淨水,更無法吃下由淨水澆灌製作出來的米餅和聖果,那樣會激發外王的詛咒。
神父對鄭虹的更多猜測是,或許鄭虹遭遇了什麽,失憶了。
他以前不是沒見過失憶的人,像是重新變做另外一個人,有的會心如稚童、赤誠無比,在其他人眼裡,這樣的人顯得格格不入,是呆板的傻瓜。
鄭虹認得字,不愛說話,不過一起生活這麽久,神父知道鄭虹談吐不俗,說話從來簡單直接,意見從來實用精辟,這也是外王領地中那些愚民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