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的過程我不懂,一個辦法是你們在下界造一個類高維空間,躲在裡面就行,就像是天庭,另外一個辦法就是你們需要斬去體內的某種東西,你們現在完全屬於高維度生物,去低緯度空間肯定會引起不適,修煉的事情我不懂,不過你們可以想想自己和修煉者、渡劫者的區別。”
這裡四個人只有天帝一人有過實驗,下界生靈在他們眼裡都是螻蟻,在他們眼裡除了稚童誰會去觀察玩弄螻蟻。
天帝眉頭緊鎖,那些記憶太遠了,他要完全絲毫不差的回憶起來也需要一些時間和分析,接著他在腦海中重走了一遍修煉之路,因為鄭虹說修煉的過程是升維,想要降維就要清楚什麽是維度。
他以前聽過鄭虹說過一些,到現在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他好像有了一點頭緒,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念頭。
忽的,天帝的氣息變得飄忽不定,他的身影居然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像是要消失。
天帝睜開眼睛,天界的一切也開始逐漸變淡,只是這種變化很有限,好像是自身達到了這種變化的極限。
如來神情驚愕,指著天帝馬上問道:“似乎真的在變化!”
聽到如來的話,鄭虹也看了過來,他沒有什麽感覺,隻覺得天帝變得透明,那是視覺上的變化。
“或許這就是降維的關鍵,如果修煉是升維的過程,這個過程不是一蹶而就,可能是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就如生物千百年因為環境的變化產生的進化。”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天帝想起了鄭虹跟他探討過的生物進化論,接著是修煉時候自己的變化。
許久,有一聲長長的歎息在如來與太上的意識中響起,眼前的天帝身形凝實起來,他們毛骨悚然了起來!
因為居然有兩道天帝的聲音同時響起。
“原來真的有斬道這種概念的存在,我已下界,如今天界的我便是我所斬的道,你們也只需要斬去這個部分即可。”
“你已下界?這怎麽可能!”如來不敢相信,眼前的天帝分明沒有任何變化才對,但是天帝這般惜命,不可能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腦海中天帝的聲音說道:“需斬三屍後斬道,如果無法領悟,也可將最為原初的自己斬出,如新生的幼兒、原始的生靈,由我帶入下界,即便天界的你化灰,也不會影響到他,我可以等到你們做出決定。”
鄭虹好奇地看著如石化般的天帝和不安的兩人,他感覺不到發生了什麽,天帝的聲音也沒有進入到他的意識中,不知是無法進入還是不想進入。
太上神情凝重,惆悵地看著天幕上之余一絲余暉的大日,最終做出決定。
他們沒有斬道或者斬三屍,也沒有將最為原始原初的自己斬出,因為他們的確不會,而是將多個神魂與真靈交給了天帝。
天帝語氣如常,他們還是對自己有著芥蒂,不能完全相信自己,這就是人性,他習慣不強求。
“我可以幫你們斬去這些神魂和真靈的一些部分,可以不至於讓他們在下界死亡死亡或者瘋狂,而其他部分我不會動。”
太上如來舉棋不定,這般多數量的真靈、神魂,他們的想法是,即便一些發生意外,也還能有一些繼續存在,既然如此,不如選擇讓天帝幫忙斬去某些部分。
反正如果天帝也只是唬人說自己斬了三屍和道,那天帝必定也得死,自己這麽多數量的神魂真靈,怎麽也能活的過天帝吧。
“便斬吧。
”兩人答應下來。 他們在下界是有道統的,而且有著不小規模的洞天,用鄭虹的話說,那些洞天的維度空間比凡間高些,不如天界這個高維度空間,也比凡間適合那些神魂、真靈存在。
天帝沒有食言,他剝離了其中部分神魂與真靈中的某些部分。
這其實不影響什麽,他還有些實驗,這些未斬的神魂和真靈就是他的實驗對象,如來和太上的舉動正好滿足他的實驗要求。
果然和老師說的一樣,實踐才能出真知啊,不折不扣的真理。
被斬去一部分的神魂和真靈沒入下界,他們完全沒有了修為與神識,但是都有自己的意識,這些意識被天帝強行投胎,其他的神魂和真靈怒其不爭哀其不幸,只是他們沒有抗衡的力量,只能在天帝手中瑟瑟發抖。
“你不是已經斬三屍和道,怎麽還有這般偉力。”一個神魂瑟瑟發抖,冒著生命危險發問。
“和如今的你解釋你也不可能聽懂,不過如今的我與天界的我已經是兩個獨立的生命和維度生物,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一氣化三清,真正的身化萬千,或許可以觸類旁通悟出真正的神通萬化。”天帝那萬年不化的臉龐掛上淡淡的微笑,語氣讚歎不已。
“那獨立的你如果再次飛升,豈不是要和天界的你打起來?!”神魂越發感覺驚懼。
他們隻覺得以前聽的一氣化三清絕不可能,就算能,那也是由一化三,每一尊分身有本體三分之一威能都不錯了,但是那有什麽用呢,這種能力欺負比自己弱的人還行,要是碰上同級或更強者,那這一個分身豈不是給人一巴掌拍死。
就算他們這個境界可以一心數用,終歸是分了神,此刻的天帝做到了天界至尊全盛時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居然等同本體親臨!!!
“現在這個時候天界日冕應該已經到最後時刻了,如果你願意,你重修到一定時候,我可以幫你將三屍與道都斬出,那時候你也等同本體下界,堪稱聖人。”天帝對那神魂說道。
他剛剛和天界天帝失去聯系,說明天界的道已經徹底崩塌,如他所料,這並未影響到下界的他,這勢必會引起一連串連鎖反應,那些下界至尊們身上的隱患,將徹底爆發!
那些人將無一幸免,能不能度過這道難關,只能看每位至尊的後手和造化了。
這個時期是最混亂的,他不打算出面,而是呆在天庭洞天裡,等待風波過後在出世,重整世界。
......
......
徹骨的黑暗籠罩天界,最後一刻天帝解開了院子的封鎖,在那最後一絲光亮裡化為灰灰。
這是大道和規則沉寂的至暗時刻,鄭虹久違地在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的前夕踏出了院子。
被天帝暗無天日囚禁無數歲月,那已經不是可以用時間來衡量的傷害,從最開始的憤怒、百無聊賴,到後面的奔潰、發狂、發瘋,又恢復理智到生有死志。
只是他餓不死、死不掉,像是孤獨的幽靈,院子中的景象他了不知道多久,沒有接收信息的渠道,他連自己如何脫困都沒辦法分析、想辦法。
這一刻他自由了、疲倦了,想要狠狠在山間大睡一覺,不去思考天界的一切,也不去思考那最後的終極問題!
天界飛升者是否會死會消失?天界在你之前是否有過其他生靈?
這是在他被囚禁期間天帝所來問過的問題,以天帝的秉性,有什麽事情發生了被他發覺了,才會來問,這是一個心眼有一萬個的人,無事不登三寶殿、不見棺材不落來,講究實踐的生靈。
他躺在山間,在黑暗寂靜地世界說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句話。
“真想知道,是什麽樣的星體,足以將你這麽大的太陽都遮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