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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滅世後》第26章
  既然是教會中的聖女,那自然算的上是大人物了。

  只是......這些年時間,莉姿常常往返於王都境外,此地其實距離邊關城牆並不遠,為何從未見聖女大人回來看過。

  他想到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要是按照鄭虹所說,一切就說的通了,那這樣一位人物忽然出現,預示著什麽,代表著什麽,又會對當今的局面有什麽樣的影響,全然不知。

  顯然他是想岔了,鄭虹就很明白車夫在想什麽,在老神父死前的一天傳來這麽一條訊息,難辨真偽,很難讓人覺得不是某種試探,而能從二三十年前的某一地而來的試探,也得斟酌。

  可能是真的,那他去了,便是調虎離山,也可能是假的,那也不得不防,好在他們並未在克裡城做過什麽、插手過什麽。

  最後,派了個不算重要不算強的人過來。

  還有,老神父用的是教會的傳訊頻道,也只會教會的傳訊頻道。

  接下來的日子,窺探者從何埃爾的對戰中終於找回了些自信,既然有了陪練,那就不需要阿珈蕾親自上場,和弱者戰鬥所積累的不是經驗,最多隻算是單純的給弱者喂招。

  有時候阿珈蕾也會在閑暇的時候上街走走,走的很輕很慢,並不著急,甚至可以說是很溫柔。

  她也並不走遠,街坊鄰居也大致知道阿珈蕾常居住在教堂中,無論是何身份,教堂就是她身上最大的那層保護,所以她在出去的時候,也不會一直刻意維持幻術,既然是散步,自然也不會一心兩用的修行。

  她就在街上走著,用眼睛不斷去觀察周圍來往的人,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這不是她第一次走過這個街道,亦不是第一次站在極遠的地方,注視著某處,她暗中觀察的技巧不知比某個笨比高明了多少倍,她只是在路邊坐著,點了一壺果汁與一塊米餅,慢慢的吃著,可她的感知與氣機卻不斷糾纏在某家店鋪口。

  凡人感知不到這種氣機,在阿珈蕾沒有明確自己意志前,這股氣機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如果她想殺人,那這股氣機將會變得無比可怕,針對一個人的話,能讓那個人心悸、惡寒,以她的境界,在人最為放松的時候爆發,能讓那個人的心臟驟然停滯數秒,這種爆發並非針對於心臟,而是一個人的全部,包括五髒六腑、體溫,甚至是大腦。

  所以修道者如果想殺某個凡人,很簡單也很難。

  只是她不想動手,時間一轉眼便是二三十年的流逝,就如當年那段最為艱苦的歲月,度日如年,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似乎掰著手指數完了十,好日子或者死亡就會降臨。

  可惜的是她總是沒死,渾渾噩噩的生活,每天都會被欺負,她不知道那些年是如何過來的,總之她沒死,而欺辱她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王國也是有義務教育的,很短,只有幾年,更多的是孩子過十二三歲後就會去從事勞動、生產,既然有事情做了,那自然就不會來找她麻煩了。

  所以這些人換了很多批,也有些人沒走,閑暇時間依然會過來找他們的小夥伴玩。

  玩的是誰,自不用多說。

  而誰又會有著閑暇時間前來,不虛從事生產,這樣的人家庭又是如何,那也無需多說。

  便是比普通的民眾身份也高上稍等,長得高大壯實,受家中寵愛,自然是普通孩子裡的孩子王。

  而時至今日,她遇到了一個人。

  諷刺的是,

這個人和她此時的相遇,就像是命中的宿敵。  諷刺的是,明明以她的力量、眼界、身份來看,貴為修道者,一個普通人也配和她稱之為命中宿敵?

  一個螻蟻,也配?

  往日孩童時期的孩子王,此刻也不是落魄,那人身姿依舊高大挺立,身上的黑袍並未繡有紋徽,單看材質也遠比普通的黑袍顯得柔軟光滑,他坐在車架上,一手韁繩一手馬鞭,器宇軒昂。

  他也是車夫,普通的車夫,為克裡城某一個權貴家族駕車的車夫,父輩如此,他也如此。

  車架輕微搖晃,說明有人上了車,這架馬車來歷不俗,敢接近上其馬車的人,這座城中還沒有過這樣膽量的人,所以他就算不確認上車的人是誰,直接一揮馬鞭就駕車而去,沒入車道群流中,阿珈蕾的氣機也緩緩消散。

  她輕歎一口氣,桌上的食物被她打包入手,帶了回去。

  趁著她心思渙散,她沒注意到的是,因為這些天她的這番舉動,已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她的感知和氣機並不是絕對的不被人發現,也不是只有修道者才能發現修道者,因為修煉是質變,大道不同,或許大同小異,但也大道同歸。

  比起當初鄭虹一個普通人探索這座城市, 一位未知的強者到訪此地來的更容易引人注意,甚至是那道氣機時不時的鎖定在那馬車上,僅此一個理由就夠了。

  只是阿珈蕾還未發覺這一切就回到了教堂中。

  與鄭虹一起坐在長椅上,長久無言。

  這時候鄭虹首先開口說道:“我看你這段日子很壓抑,並不開心。”

  阿珈蕾說道:“這次下山確實有些問題,是我的過去,我一直深陷於此。”

  鄭虹忽然笑道:“那也就是說解開你的心結還有著時間。”

  “為何您如此開心?”阿珈蕾莫名其妙,沒有懂。

  “如果這個心結逝去,那你豈不是不得寸進,而且你下山的念頭也並非偶然,既然是心血來潮,那應該你的某一部分,覺得應該了結。”

  阿珈蕾神色一正,那雙正目炯炯有神,稱不上女子美目,說的上清澈富有神韻,別有味道。

  “那我應該如何應對?”

  鄭虹說道:“無論跟隨理性還是感性,那還都是你,你可以在心中找到諸多的借口與理由,試想一下你做了之後,是否會感覺開心。”

  “為何是心情。”

  阿珈蕾不解。

  鄭虹伸手摸了摸阿珈蕾的腦袋,說道:“如果在我這個旁人眼裡,我自然是希望你好,別人意見怎麽樣,終究不代表你會如何去做,不過想做就做是對的,那叫隨心,而能夠克制自我也是對的,那叫忍耐,而想好了怎麽做,做到什麽程度,這叫目的。”

  “同樣,這也是我們為什麽要修道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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