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風吹過黃旗山的山頂,山頂上那搖搖晃晃的黃色旗幟仿佛下一秒便要倒下!
旗幟的旁邊是數不勝數的人群與起起伏伏的慘叫,身穿黃色布衣的山門門生揮動手中的長刀或是長槍,那些湧入山頭的人群以命搏殺!
“堅守陣地!誓死捍旗!”
一個穿著黃布馬甲的男人高高的躍起,瘦弱的身軀如同百無一用的書生一般。他以身軀擋在了那搖搖欲墜的旗幟之前,他不顧迎面而來的弓箭,雙手背了過去,“啊!”猛的一使勁,將原本搖搖欲墜的棋子再一次深深地鑲入在了土中。
迎面而來的羽箭穿透了他那嬌弱的身軀,這個文弱的書生卻在瀕死之時爆發出來了與眾不同的氣息,他高聲呐喊:“堅守陣地!黃旗永存,山門不滅!”
蕭瑟的風從他的傷口之中穿過,好在此般巨大的痛楚他已經感覺不到了!他是一個快死的人了,痛苦也已離他而去了,他只能感覺到身體逐漸冰涼!他拍了拍身上的黃布馬甲,他不想身上的汙漬沾染到旗幟上,轉過身去死死的抱住了那個旗幟,隨後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量將黃色的旗幟再次的深深地插進了山頂的泥土之中。
“先生!”
“先生!”
少年回頭,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定格他們眼中!那個總是捧著書,嘴中念叨著慈悲為懷的膽小教書先生也在回頭的那一刻結束了它生命的最後旅途。
那個連小狗都怕的先生此刻卻像極了一個英雄!此刻他雙膝跪在土地身上,雙手緊握著那黃色旗幟,背後數不勝數的刀傷流淌著鮮血,胸前三個箭頭大小的空洞成為了清風穿透的通道!
看著都疼的傷口在他的身上,卻仿佛不存在一樣,他的臉上始終洋溢著那從頭至尾的笑容,嘴角輕微的上揚,仿佛一個剛出閣樓的姑娘了,純潔而天真!
少年一腳踹開身前的敵人,激動的他連補刀都沒來得及,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與那扭曲的神情猙獰的匯聚在一起。手中緊握的刀刃已然落在了地上,悲痛中的少年不顧迎面而來的刀刃劃破皮膚,只是直直的衝向旗幟旁的那個瘦弱書生!
原來,心中的痛苦真的能將肉體的痛苦掩蓋!
少年的身上布滿了刀口,殷紅的鮮血如同下的雨一般密密麻麻灑下,一點點滲透進山頂的土壤中。至於那些血是誰流的!早已分不清了!
少年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面對身上傳來的巨大疼痛不以為然!只是略帶著哭腔的低聲吟叫著那個文弱書生的名字,他緊緊的抱著那個書生,緊緊的抱著仿佛抱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不是說你貪生怕死嗎?那你為什麽不跑?那你為什麽不跑?你回答我啊!你還有女人啊,你的女兒在等你回家!你還有女兒要養,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回來?你為什麽要回來?”話語毫無邏輯,左一句右一句的蹦出!
慘叫的聲音如同延綿不絕的海浪般一次次拍向少年的耳畔!少年就如海中的礁石一般,只能任由海浪的擊打,他只是一個弱小的海中礁石,對海浪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千風之歌!”
山頂之上,一個身穿黑袍的長者緩緩升起,他的腳下是上百個穿著黑袍的人。腳下的那些人仿佛見到了神明一般,他們雙手合十,跪拜著那道緩緩升起的黑袍長者。
上古的符文從黑袍長者的口中念出,他張開雙臂,輕輕的微風襲來,穿過了他的身軀,迎面拍向了山上那些負隅抵抗的群眾。
黑袍老者提高語速,微風也漸漸轉變為狂風,狂暴的風將那些負隅抵抗的群眾吹散,將那本就虛無縹緲的勝算徹底撲滅! “滄海的龍王啊,你聽到了嗎?群眾渴望你的歸來,渴望您帶著我們走上那永生的道路!”黑袍長者懸浮在空中高聲大喊,此刻的他是勝利者,他不需要普及任何眼光,因為這裡除了那些他的信徒都將死去!
黑袍長者的腳下,突然一個男人猛然站起。狂風之中,一個黑色的旗幟緩緩立起!旗幟之上白色的畫筆勾勒出一幅圖文:一個巨大的龍頭之下,數不勝數的黑色影子緊隨其後!而且他們的腳下是黃色的道路,傳說的黃泉之路!
“龍王復活將至!黃泉之路即將打開,請我們高舉旗幟與長刀,大步邁向那永生的道路!”戰旗那個男人高聲的喊到!
而他身旁那些人也一個接一個的站了起來,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陽光之下長刀上發出殷紅的血光!他們舞動手中的武器,高聲映刻著那個男人的呼喚!亢奮的他們下一刻就要得到那虛無縹緲的永生一般!
山頂的盡頭,一個手持長刀單膝跪地的老人望著眼前的絕望的場景,心頭不由生出無盡的悲涼!他回頭望向身後的江面。
那雙透露著悲涼的眼眸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事物直接看到本質。跳躍出水面的小魚,飛來飛去的海燕,奔騰不息的江面倒映在眼眸之中。
“這次怕是我最後一次看海了!我活了八十九年,便守在你們身邊了八十九年!如今我快要死了,你們卻依舊奔騰不息,平平安安最好!無論以後是何等人物重生,願他能善待你們的存在!”
手持長刀的老人猛然站起像極了一隻奄奄一息的猛虎,他想發出的最後的吼叫!他想最後一次捍衛他的地土!
長刀之上匯聚了這名老人最後的力量,如同奔流不息江水的水元素附著在那柄破口滿滿的長刀之上。一刀落下水元素之力隨之而去,磅礴的水元素如同襲來的海浪一般,拍向了那一堆身穿黑袍的使者。
一個黑袍長者站了出來,他抬起左手,大量的火元素從他的指尖湧出,大量的火元素一點點構成了一面可覆蓋前方的火牆!
滿是傷口的長刀與前來的浪水拍打在高溫的火牆之上,刹那間長刀化為一個個碎片,散落在半空之中,浪水也被高溫蒸發變成了白色的蒸汽。白色的蒸汽籠罩著老人的年邁的身軀上,那一刻的他像極了一個老年癡呆的老人,他想找到自己的家,可是卻什麽再也都記不清了!無助從眼眸之間流露,一點點的彌漫在白色的蒸汽之中!
“無知貪婪的畜牲令人渴望著那種生命帶給自己長生!”響亮且飽含譏諷的聲音傳來。
那些原本鎮定的黑袍使者竟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們回頭向山腰望去,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急速的向自己襲來。那種速度遠遠超過他們,像疾馳的駿馬,像捕食的獵豹,像盛怒下的獅子!
他們甚至還沒分清這個嘲諷他們的身影是純血的凶獸還是穿著白袍的人類?銀白色的刀光已然襲來,洋溢著殺氣的攻擊姿勢像極了猛虎下山,刹那之間,十個人頭應聲落地!
那道白色的身影手持一杆銀質的長槍,在殺人的同時也穿透了他們的隊伍。直直的站在了老人的身前,他仿佛一面牆死死的將身後的老人保住!
“你們的死期到了!”
那道白色的身影仰起頭,將槍立在一邊,抬起左手,指向了那個高高浮在半空中的長者。
“可惜我來的太晚了,不過也不算遲!”
男人將自己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向著手的方向輕輕的劃過!
青銅打造的凶獸面具籠罩在男人的棱角分明的面龐之上,不難看出,她是個骨骼感極強的帥哥!眉宇也自是出眾!
銀製的長槍被男人拔起,男人的速度太快了,身形仿佛也被扭曲了。那對渴望強生的使者還沒反應過來死神的降臨,便已被死神割下了頭顱!
銀色的槍尖穿梭於黑袍使者之間。長銀白的槍尖反覆穿梭,如墨般的鮮血在人群之中湧動。長槍上沒有附著任何的元素之力,只有那簡單確有粗暴的力量永存!人群之中,男人轉動槍柄,刹那間,便又將一名黑袍使者的心臟摧毀。
“千風之歌”那名黑袍長者懸浮於半空,雙手張開口中念讀著那不知名的咒語,那是來自上古的力量。
黑袍長者之下,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的使者直直的站立,死死的盯著人群中的男人!先前他一直埋伏在山頂的崖壁,以防有人逃跑。可是男人的出現顯然打亂了他們的計劃,這個男人異常的強大,是他一人無法匹敵的。
“風借火勢!抓住時機,我們的機會不多,他是不是值得尊敬的敵人。”那名身穿黑色戰甲的男人猛然一抖,身上的鎧甲隨著他的抖動發出嗜血的顫抖!他沒有再過多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在人群之中肆意屠殺的男人,目光有如火炬一般,熊熊燃燒,仿佛想將那個男人燒死!
“風起!”
“焰刃!”
颶風從黑袍長者的身後吹來,迎面刮向酣戰中的人群。黑甲使者抓準時機,一個箭步高高躍起,在跳起的瞬間拔出了背後的大刀。狂風不分敵友,將酣戰中的人群吹散,也將半空中他的戰甲吹起,戰甲發出悅耳的金屬碰撞音,而他則不顧一切,高高舉起他手中那柄燃燒著大刀,充沛的火焰之力在風中擴散開來,風中燃燒的火焰將許多黑袍使者的衣甲點燃,炙熱的火焰灼燒著他們的皮膚,想必男人這一刀下來他們也將喪命於此。
此刻的他高舉大刀仿佛化身為此間天地的王者,隻待他一聲令下,便可君臨天下!
人群之中慘叫連連,唯獨那身白衣卻紋絲不動,默默站立於人群之中。青銅凶獸面具下的那雙眼眸盯向半空中的那個身影。他依舊沒有出槍,只是靜靜的等待著時機的到來,一隻勝券在握的狼王一般。
“去死吧!”
半空的使者高聲大喊,手中的大刀如同焚燒世間的火炬一般砸向地面上的人群!
男人的身影再次扭曲,他沒有借助任何的天賦與任何的元素之力,僅僅是因為速度的快便已足夠扭曲眾人眼中的影像!
銀色的槍尖再次襲來,直直的與那焚燒著的大刀對碰!狂風再一次的將火焰擴散,同樣身處於半空之中,男人無法再次躲避,火焰終歸是燒到了他的長袍之上!
黑甲使者發了瘋般的狂笑起來,他本就熾熱的火焰在狂風的擴散之下再一次的得到了增益!此刻,他的力量超過了男人,他的大刀押在男人的長槍之上,男人無法躲開,只能直直的向地面一點點的墜下!
“你不會以為這一切真的結束了吧!”
嗜血的狂意在男人僅暴露出的眼眸之中閃過,穩操勝券的黑甲使者竟然不由得顫抖起來,背後汗毛直立,冷汗在刹那間將他的戰甲打濕。一直被巨大力量壓製的男人突然側身,一腳直踹腹部,黑甲使者的攻擊被打亂了,可是與之同時的是,男人的下落也加快了,他直直地墜向地面,眼眸之間空虛無物,像是鎮定又像是打不過的索性擺爛!
突然塵土飛揚,銀質的長槍插入地面如同一根跳杆一樣,將男人撐起,他再次高高躍起!左手拳頭緊握,一拳狠狠砸在了半空中那人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幾乎穿透了那緊身的黑色戰甲,直接重創了他的腹部髒器。大量的鮮血猛然從口腔中噴出。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再喘上一口氣,一拳又迎面而來,直直的砸向他的面中,將那原來引以為傲的高鼻梁硬生生的砸凹下去。男人的攻擊還未停下,半空中的他再次被拉動!這次他變成了一個漏電,承受著男人與地面的雙重壓力。
下墜的重力加上男人那與外貌不符的體重讓他的五髒六腑幾乎快散架!她死死咬著牙關鮮血,卻從他的牙間湧出。男人突然翻過身來,再一次的壓在了他的身上,他並不打算停止,他秉承著斬草除根的原則,一拳落下,重重的悶在了黑甲使者的胸口。
心臟在這一拳之下徹底粉碎!這個黑甲使者徹底走向了自己的生命盡頭,他再也沒有死守牙關的力氣了,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染紅了他的戰甲與臉龐。黑甲使者也成功在這自以為輝煌的時刻走向了幕布!
騎在他身上男人歎了一口氣,隨後伸出右手,輕輕地拂過黑甲使者的面龐,將他的眼睛合了起來。
“在這條通往長生的黃泉路上,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罪孽不止在你們身上。”
一切都太快了,勝利的局面在刹那間被男人扭轉!操縱著風之力的黑袍長者甚至還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表現!心中還謀劃著未來的長生。可下一秒,一柄銀色的長槍飛來直直地貫穿了他的心臟,黑袍長者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他太老了,巨大的疼痛甚至還沒來得及傳進他的腦子。男人扭動槍感瞬間將老人那奄奄一息的心臟摧毀!他連心臟穿透的痛楚都沒感受到!或許對於他而言,只不過是眼前一黑便再也沒了後話。
“黃泉之路!只不過是一場笑劇罷了。而我要將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千刀萬剮。”狠辣的話語從男人冰冷的口中蹦出,那一刻青銅凶獸面具下的眼眸湧現出寒冷的刀光。
山頂之下的露天洞穴也並非安全之地,洞穴的地面上沾滿了鮮血!
露天的洞穴之中發出陣陣純血凶獸的嘶吼聲音!
“我去,誰在給老家裡圈養這種東西啊?你就算有特殊癖好,那也該養個小的呀!”何青青小聲的喃喃道。
那雙深藍如漩渦般的眼眸之間充滿著厭惡,何青青抬頭向那個怪物看去!
“你他媽還喜歡玩多**配!”何青青大聲呐喊,那雙深藍的眼眸直直的盯向那個似熊非熊的家夥,尖銳且長的獠牙之上掛滿了鮮血,淡金色的瞳孔,單憑這兩點就足以確定這絕非尋常熊類!
何青青用盡全身力氣操縱著那僅剩不多的元素之力,發動了自己如今能發出的最強攻擊!
“水行千降”
十二把水劍從他手中的法典之中湧出,直直的刺向那似熊非熊的怪物!暗金色的瞳孔出現繁雜的符文,符文不斷旋轉變化,那似熊非熊的怪物仰天長嘯,發出一聲極為響亮的怒吼,吼聲響徹整座山脈!
十二把飛來的水劍也在巨大的聲浪之中直接被震碎!“我去你媽的!”這個平時盡量保證淑女姿態的大家閨秀在此場景之下不禁粗口頻出!她一邊大聲咒罵這個怪物的祖宗十八代,一邊手中的法典不斷翻動,打出一柄柄飛去的法球與相隨的劍刃!相隨的劍刃是他剛剛施展的“水行千降”製造出來的。
何清清大聲喘著粗氣,它的元素之力接近耗盡,對於他一個用法典戰鬥的術士來說沒有元素之力就相當於近戰格鬥師沒有了手腳,劍術大家沒了雙手一樣致命!
“老婆,對不住了,看來以後我沒法娶你了!我還沒打過男孩子的手呢!我,我,我…………操!”何青青再也顧不上大罵這個怪物的祖宗十八代了,他一遍遍地重複著自己沒有完成的心願。言語停停頓頓,結結巴巴,氣急敗壞染紅的臉蛋像極了以前那個父親懷中三歲的小磕巴!可惜這一切這個漂亮的女孩都已忘去!
那個怪物再次揮動他的熊爪,暗金色的爪刃再次揮下,何晶晶沒有逃跑,她已經沒有力氣和元素之力來施展換位術與身法了!等待他的只有那時候的淨土,與現在的絕望!
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如松樹一般挺拔的身軀擋在了她的身前!
“啊!”
白色身影大聲怒吼,隨之而來的是那暴怒的一槍!暴怒的一槍毫不躲避的與降下的熊爪對撞在了一起,二者相撞擦出耀眼的火花。
“松開,你他媽的髒手!”
白色身影大聲怒吼,躲在青銅凶獸面具下的的面龐幾乎猙獰,巨大的怒意從眼眸之間流出,磅礴的殺意從那一刻從男人的身上蔓延開來。
男人悶聲一摁,全身的力氣集中在了他的手上。男人蠻力一扭,銀白的長槍展現出未有的鋒利,刀光之下,那似熊非熊的怪物一聲怒吼,那堅硬且鋒利的巨爪竟然被斬斷了!
男人的攻擊再次襲來,他一躍而起,一腳悶在了那個頭角猙獰的熊頭上,他的身體仿佛沒有骨骼,是那般的柔軟!
陽光透過露天的洞穴,向東下的人們射下淡淡的微光!微光之下,男人仿佛化身為了一個雜技大師。他雙手一緊,身體180度旋轉,隨後雙手一松,聽天由命!他像極了一個對自己信心十足的雜技大師,對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信心滿滿,它可以預測到自己下一步所處的位置。那種自信與一個久經沙場的棋盤老將大抵相同,他可以明確的劃分出所有的走向!這種神奇的能力往往會不能理解的世人稱為:長天眼,那些平凡的人說他們可以用著那雙看不見的第三隻眼預測未來。
“龍血黑熊,是個不錯的獵殺對象!”
下一秒,男人竟然騎在了龍血黑熊的龍角之上,男人雙手用勁一拉,此刻的他再度化身為一名駕馭巨馬的大師,不過他的力量好像太大了!“駿馬的大角”都被深深摁出了一道道裂紋!這樣說起來他大頂不算一名合格的禦馬師,哪有禦馬大師這麽不尊重自己的愛駒啊!
龍血黑熊大聲的呻吟著,他瘋狂的搖擺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想把這個遠比它體型小上數倍的人類給搖下來。可是那個騎在他大角上的男人偏不,粗糙的雙手死死的握住他那雙巨大的頭角,手臂上青筋根根分明,搖擺期間,汗水打濕了白色的長袍,那健碩的肌肉終歸還是難以藏住!
“該死的臭東西!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該付出代價!放心,你的主子也是一樣的,他也逃不過我的長槍,他早該被釘死在滄海之中,永不得超生了!”男人一邊緊緊抓住龍血黑熊的頭角,一邊咬著牙,用著那生冷如鐵的語氣說出了這句很辣的話語!
狠辣的話語中蘊含著無窮的寒意讓僅僅是在旁邊觀看的何青青都不禁的顫抖!
男人松開,左手憑空一抓,插在地面上的銀白長槍劇烈的抖動,並發出那如虎嘯一般的嘶吼之聲。
這便是煉金產物的強大!他們不僅僅是一把武器,甚至在有些時候還是一個活物!他們不需要像尋常武器一樣費勁的拿取,只需要憑空一抓便可召喚它的來到!不過前提是你得駕馭住這柄煉金武器,要不然一切都白搭,反倒還有可能遭受反噬!
“寅虎!”男人大聲的呼喊,就像再叫一個人一樣!
寅虎拔地而起,他並沒有直接回到主人的手中,而是如猛虎一般的撲向那隻正在痛苦呻吟中的巨獸,銀白的槍杆直直的刺入巨獸的眼眸之間!男人雙手一松,從龍血黑熊的頭角上一躍而下,憑空抓住了那在巨獸眼眸之間寅虎的槍杆。
槍杆轉動,巨獸哀嚎,薄片狀的傷口在刹那間被鋒利的槍尖擴散成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龍血黑熊的哀嚎響徹一方,無盡的悲傷與憤怒皆包含在其中!聲音回蕩在露天洞穴中,露天洞穴外的世界傳來了一聲飽含殺意的長鳴。蕭瑟長鳴配上悲壯哀嚎,屬實應景!
青銅凶獸面具的臉龐,嘴角微微上揚,眼眸中流露著狂意,二者相融,狂放而不羈!
“在你朋友來之前,你就先下地獄吧!黃泉之路是你們不應該去踏只有的。”
男人翻身落地,手中緊握寅虎,銀白長槍微微顫抖,發出虎嘯般的嘶吼!男人聽到虎嘯,便握得愈發的緊,被封印在長槍之中的白虎生靈也愈發猖狂。一個不斷握緊,一個不斷發出嘶吼,仿佛在回應著彼此召喚!
男人腳下的塵土飛揚,塵土遮擋的視野,塵土中的男人一躍而起,銀白的長槍穿透空氣,發出致命的虎嘯!清晰的風聲響起,那是男人揮動長槍所導致的。
銀白的刀弧穿透了龍血黑熊的下顎,矯捷的身影從龍血黑熊眼眸間的血窟窿穿出。巨大的身形轟然倒下,仿佛一座小山在頃刻之間崩塌一樣!
倒下的身影像極了一座崩塌的小山,而山的最高處屹立著一名穿著白袍的男人,他手持的那杆銀色長槍槍尖發出致命的血光,那是穿透龍血黑熊大腦時殘留下來的液體!
男人凌空一斬,振去長槍上那些在諸殺龍血黑熊上來的墨色血液。銀白長槍再次回歸最初的樣子,微弱的日光之下他發出的淡淡的銀白光芒!
他翻身跳下這坐小山一般的屍體,抬頭向上看去,一隻通體青色的雙翼飛禽正在注視著他。
“把你的眼睛從老子的身上移開!如果實在貪圖我這偉岸且雄壯身軀的話,那就多看幾眼吧,反正你已經瀕臨死亡的盡頭了。”
青色雙翼飛禽仰天長嘯,她張開雙翼,羽翼的羽毛如同飛箭一般的射向男人!
寅虎又一次在男人的手中開出了花,極速的旋轉,精準的打擊,竟然將飛來的羽毛全數斬落。高空中青色雙翼的飛禽驚訝不已,可是她的驚訝還沒結束,便被飛向自己的長槍嚇成了傻子。
她的戰鬥力遠遠不如那隻流淌著龍血的黑熊,原因主要有兩種。其一便是在龍血方面,無論是純度還是比重她都遠遠遜色於黑熊。其二作為飛禽,他的戰鬥力本就不如黑熊那般生而強悍,戰鬥本就不是他的優勢,極速的飛行與精確的遠程打擊才是她的長處!不過此刻,她那精準的遠程打擊已經失去了它的作用,因為男人遠比她想象的強大,看似肆意亂舞的長槍遠比他想象的精準!
青色雙翼飛禽還沒來得及躲避,飛向她的寅虎便已貫穿了他的左翼!寅虎之上匯聚了男人那凝實的暴力,它穿過飛禽的左邊羽翼,還有大量的力量未被消耗殆盡,於是它繼續飛行,直到深深嵌入頂端的岩石。
青色雙翼飛禽被長槍死死地釘在了頂端的岩石之上。它撲動右邊的羽翼,試圖逃脫,巨大的痛楚使她不斷的哀嚎但他仍舊不甘心,強忍著那入骨的疼痛,劇烈的撲動它的翅膀。
“不愧是流淌的戰爭血液的飛禽,就讓我來終結你這飽受痛苦生命吧!”
男人的身形迅速移動,一躍而起,他借助著凹凸不平的岩石一路,幾乎垂直的奔向受困的青色飛禽。男人猛然松開雙手,一拳落下,狠狠地砸在了這隻流淌著龍血鳥獸的胸口!如隕石落下一般很辣致命。這隻流淌著龍血的鳥獸發出悲慘的哀嚎,她的胸骨已然在這一拳之下接近於粉末狀!
攻擊仍未結束。這樣的戰爭除非一方死亡,要不然便可酣戰至天昏地暗之時!
男人死死抓住那長槍釘住的翅膀,流星般的鐵拳一次次的落下!狠辣且精準,每次的拳頭都精準的落在這隻鳥獸的周身大穴與骨骼關口之處。這隻鳥獸的聲音愈發的小,她已經沒有力氣負隅抵抗了她的生命也已瀕臨盡頭了!
突然之間,男人拔出長槍,跳下鳥獸那傷痕累累的身軀,直直的落向地面!男人如松樹一般挺拔的,屹立在土地之上,他抬頭看向墜落的鳥獸,眼眸之間寒光閃過,身體猛地向後一傾。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消失於原地。
銀白的長槍再次發出虎嘯般的嘶吼,銀白的刀光再次出現。這次他沒有像上一次一樣一躍而起,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著那隻飛禽的降臨!寅虎直直的插入那隻墜落途中鳥獸的身軀!槍杆扭動,鋒利的槍尖徹底將鳥獸那剛被重拳打傷的心臟碾碎。
鳥獸沒有躲避,她已預料到這個下場!她也沒法躲避因為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逃跑的余地,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寅虎一揮,既除去流淌在槍身上的汙穢,也將那隻飛禽拋去,飛行已然沒有了生命,她無力再支撐那漂亮的羽翼,如同被丟棄的石頭一般,墜落在“那座小山”之上。
男人虎軀一震,將身上那些汙穢與灰塵振去。青銅凶獸面具下的眼眸看向何青青的方向,那個女孩靜靜地站著,深藍的眼眸之間滿是詫異!那雙粉嫩的嘴唇微張,卻沒有任何話語流出。
“小姑娘找男朋友了嗎?”男人用打趣的語氣說道,眼神卻是騙不了人的,他的眼眸之間殺氣已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慈祥與擔憂。
何青青搖了搖頭,他驚詫於眼前這個白袍男人的實力!面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輕而易舉的摧毀兩名純流淌著龍血的凶獸。
“大叔?哥哥?你你叫什麽名字啊?回府之時,我,我我,我帶著重金登門道謝。”和鑫鑫試探性的問道,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磕巴起來,她的心跳得飛快,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感覺面前的這個男人無比的親切。
“大叔?哥哥?小姑娘很有想象力,帶著重金答謝就不必了。你還記得你的爸媽和母親嗎?”男人苦澀的笑了笑。
何青青搖了搖頭,她盡力地思索著往昔的回憶,可惜並沒有父親與母親的一份。是啊,這麽多年了,忘卻了也實屬正常。
男人依舊是苦澀的笑了笑,青銅凶獸面具之下的眼眸竟然閃過一絲淚光,他略帶遲疑的開口說道:“忘記了也是好事!執著於回憶的人往往是不快樂的。不過你的母親真的很美,美到讓人無法忘卻,至於你的父親,那個混球忘了也好,就當他沒來過這個世界吧!小姑娘長的很漂亮,繼承了你的母親,希望你別繼承你父親的混蛋。天天開心,再見!”
話音落下,男人一躍而起,三兩步便跳出了這個露天的洞穴,原來剛剛的還不是他全部的實力。瞬間,那道白色身影便消失在何青青的視野之中。
突然,男人的聲音再次襲來,聲音回蕩在這個露天的洞穴之中!
“還有不要相信那些狗屁男人說過的話,男人都是混蛋!要靠就要靠自己,信狗屁男人的話,吃虧一輩子。”
何青青呆呆的站在原地,風吹過她腰間,腰間金色的鈴鐺響起美妙的音律,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她隻感覺自己心跳飛快,而對於這個陌生且強大的男人,她只是感覺得到無比的親切,一點敵意都無法對他產生,那種親密的感覺很奇怪,是任何人都無法給她的,哪怕是相伴數十年的老師。男人給她感覺就像她的世界是被男人締造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