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這麽熱鬧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熊明俊和柳培勇同時向來人望去。
“這家夥是誰?”李剛看著走過來的皇協軍軍官,小聲問向身邊的那位大哥。
“這個你都不認識,他就是張景隆的大公子張孝仁。”這位大哥有些興奮的說道:“素來皇協軍第一混成旅團和第二師的人就不和,今天張大公子對柳大公子,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剛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普通人看到這種情況不應該是繞著走嗎?你怎麽還這麽興奮呢?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
不過當李剛觀察四周後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原來是柳團長啊!我離遠了看著就覺得像你,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柳團長不是應該駐守在范家嶺嗎?怎麽高野大佐和伊藤大佐前腳剛剛離開壽城,你就回來了!也沒聽說有最近有軍事調動啊!”
說完張孝仁眯著眼看向一旁的熊明俊。
說起這熊明俊和他的第六步兵大隊也是今天剛剛回來的,原本第六步兵大隊屬於第二聯隊,一直隨第二連隊駐扎在范家嶺一帶,為的是圍剿劉連升部。
可就在今天上午,佐藤秀中以第六步兵大隊擔任城內皇協軍憲兵隊為由,將其調回。
相比柳培勇而言熊明俊回到壽陽縣可謂是名正言順,而柳培勇在沒有調令的情況下私自回城並且喝酒鬧事,讓皇軍知道的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尤其是讓剛剛離開的高野一郎大佐知道的話。
熊明俊看到張孝仁的眼神,片刻便明白張大公子的意思,隨即冷下臉對隨行的皇協軍說道:“將他們拿下!”
這些皇協軍本就是張家的兵,再加上張孝仁沒有出言反對熊明俊的命令,不反對代表什麽?那就代表默許了,有了張大公子撐腰,一個個動作相當的麻利。
醉酒的幾名軍官哪是他們的對手,不一會兒的功夫幾人便被熊明俊的手下擒住。
李剛看到在張孝仁來到現場後,事情就這樣粗暴的解決了,頓時覺得沒啥意思,搖著腦袋就要走,這時身旁的大哥小聲說道:“別走啊!好戲還在後頭呢!”
李剛小聲道:“大哥,這人都給抓了,剩下的就是帶回去審問,還有啥可看的?”
“那可未必,你可能沒注意到剛剛人群中有個穿黑色西裝的人趁著剛才抓人的時候悄悄跑了。”
“那是?”李剛眼珠一轉,“報信的?”
“對頭!所以說,這戲還有的看!”
熊明俊這邊帶著下屬剛剛把人押解起來,便有一個排的皇協軍呼呼啦啦的跑來。
為首的少尉排長在看到柳培勇被抓時,大聲喊道:“兄弟們,混成旅團的人吃了豹子膽了,敢抓咱們師長的公子,給我把他們剿了!”
這30幾名皇協軍立刻衝上來,張孝仁、熊明俊以及熊明俊的手下圍住,一時間兩方人陷入了僵持。
熊明俊大聲呵斥道:“我們是皇協軍憲兵,你們的長官喝酒鬧事,打傷無辜百姓,憲兵隊理應將其帶回,你們現在這樣是想造反嗎?”
柳培勇的副官汪興走上前來,對著熊明俊啐了一口,“我呸,你們他娘的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毆打無辜百姓了?”
汪興說完,抓住躺在地上的老鄉的衣襟,將其拽起,用惡狠狠的眼神對其說道:“我勸你識相點,知道什麽該說,
什麽不該說!” 汪興大聲說道:“我問你,是不是你撞倒章參謀長在先,而且態度粗暴無禮,所以章參謀長才教育你好好做人的?”
汪興口中的章參謀長名叫章仁,中校軍銜,在柳培勇的第一團擔任參謀長一職。
這時章參謀長的副官,鄭副官也就是剛剛對熊明俊態度極為囂張的那名皇協軍中尉,回頭看向那名老鄉,一臉的威脅。
這時張孝仁笑著走了過去,站在被打的老鄉面前,用輕柔的聲音說道:“這位老鄉,你不要害怕,我們是皇協軍憲兵隊,是給你主持公道的,你只要把剛才的事情如實的說出來就行。”
此時被打的老伯可謂是欲哭無淚啊,左右為難啊!兩個都是皇協軍的軍官,壽陽縣內誰不知道混成旅團和第二師不對付,現在讓他夾在2人中間,就好比家裡養了一頭豬和一頭驢,過年的時候殺誰?
可是不論是殺豬還是殺驢只是會被人嘲同笑豬或者驢一樣,而現在回答不好這個問題他絕對是會惹上大麻煩的。
“老頭,快說!”鄭副官,鄭建白凶神惡煞的看著老伯。
“我。我。我。”老伯看了看鄭建白又看了看張孝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熊明俊見狀,眼珠一轉說道:“當事人受到了驚嚇,現在神志不清,既然是這樣就一同帶回去審問。”
熊明俊的意圖在明顯不過,那就是將這個老伯一起帶回去,然後做一份證詞,只要這個老伯在證詞上面簽字畫押,那麽柳培勇他們至少是章仁酒後毆打平民這個罪名就坐實了。
鄭建白作為章仁的副官反應還是很快的,只見他開口說道:“姓熊的,你他媽的少跟老子扯淡,有什麽就在這裡說清楚,沒有證據憑什麽抓我們回去?”
熊明俊走到老伯身旁,指著老伯的臉說道:“證據?你朝我要證據?這就是證據,他臉上的傷口就是證據!”
“呸!”鄭建白一副地痞無賴的嘴臉說道:“章長官沒動手之前,他臉上就有傷,是他自己摔倒弄破的,對吧?”
鄭建白看向老伯笑容中帶著在明顯不過的威脅。
“大哥,這兩人在這扯皮,也沒啥意思啊!看到我都著急了!”李剛看著兩方人圍起來就是在吵口水架覺得一點意思也沒有。畢竟在李剛的老家有這樣一句話:能動手盡量別吵吵。
身旁的大哥很是淡定,小聲說道:“老弟啊!畢竟他們兩個的身份差不多,就他們兩個的老子在日本人那也不敢明著吵架,也就是暗地裡給對方使壞,老的都這樣,小的更別提了。
不過,這事呢按理說確實是柳培勇不佔理,畢竟他私自回城,還酒後鬧事,不過即便被日本人知道了,也就是口頭上訓斥一頓,畢竟沒出現什麽大的意外嘛!”
“那他們就擱著乾耗著?”李剛說道。
“兄弟,你說要不要給他們加點料?”
“什麽?”李剛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