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小學前,每天開開心心地都在外面和一大堆小朋友玩耍,根本不記得要回家。那時的媽媽們都有忙不完的家務事,直到吃飯的時間,媽媽們才出來找孩子,我仿佛依然記得媽媽在大街上叫我回家吃飯的聲音。
在幼兒園旁邊、單身職工食堂前面的那條大街比較寬闊,這裡也是孩子們經常玩耍的地方,在下午放學後,還沒有吃晚飯之前,這裡顯得特別熱鬧。有比較大一點的姐姐們,也會組織一些年幼小朋友在這裡一起玩。
七十年代童年戶外遊戲也很豐富。比較年幼的男孩女孩一般混著玩,像丟手絹、抓小雞、捂著眼抓貓貓等。在室內有時玩過家家,我和鄰居劉大娘的小女兒,她和我同歲,我們經常玩過家家,還和別人講,以後我們長大要結婚。
大一些的女孩子們玩跳橡皮筋、丟沙包、跳房子,還有踢毽子。記得媽媽用剩余的布料,給三姐縫合沙包,為了好看,四面采用不同顏色的布料,這些沙包,也可以像毽子那樣用來踢。三姐的上衣口袋裡,經常塞著沙包和橡皮筋。
跳橡皮筋是具有挑戰性和觀賞性的女孩子遊戲,通常是三人遊戲。兩個女孩在兩端拉緊兩股橡皮筋,中間的女孩要地用腳和腿挑動著橡皮筋,要漂亮地完成各種動作。如果順利通過,橡皮筋的高度也會越來越高,難度也增加。在多人加入的時候,兩兩一組,變成六人遊戲,看到兩個女孩要用相同協調的動作,去毫無瑕疵地完成規定動作,不由得讓人拍手叫好。
爸爸有時會找到一小塊橡皮,帶回家給三姐,三姐會迫不及待地用剪刀把橡皮剪成很多細條,然後再把這些細條打結連起來,這樣一條橡皮筋就做成了。
大男孩子們有鬥雞、跳馬等一些技能型的遊戲,後來我大一點,也喜歡跳馬遊戲,這個遊戲也充滿挑戰性。一群男孩,通過錘子、剪刀、布來決定誰先被當馬騎,遊戲也是從易到難,一步步進級。被當作馬的男孩會站在中央,他要采取不同的身體姿勢,從開始簡單地,只是低姿勢的彎腰和弓背,然後逐漸進級提升到高的姿勢,比如站直只是低下脖子。其他男孩,要通過助跑,從馬身上飛躍過去,通常是在靠近馬的一瞬間,快速用手壓著馬的身體,在最高姿勢時,可以壓著脖子,然後張開兩腿,撐了過去。最先沒有跳躍通過的男孩,將被當新馬騎。
二哥他們大一點的孩子,會玩打鋼彈珠的遊戲,這個需要很高的技術,通常五、六個大男孩一起玩。把彈珠放在大拇指上,然後用其他四指握緊,對著對方在地上的彈珠,用大拇指發力彈出去,要擊中對方的珠子,有些男孩有很高超的技術,可以在二米遠,輕松擊中很小的彈珠。遊戲開始時,在地上還畫上一個圓圈,裡面堆放著每個男孩拿出來同等數量的杏仁,具體規則都忘了,贏家會贏取一些杏仁,二哥積攢了很多杏仁,就放在我們院裡儲藏間的一個小木盒子裡。
他們通常在我們家門口的過道上玩,有時也會有別的居住區的大男孩來加入,也許是二哥他們的同學。他們的技術水平更高,會引起很多人圍觀,也包括大人,那時我們門口的過道就顯得特別熱鬧擁擠。
二哥喜歡在家裡製作一些玩具,像木手槍、彈弓等。他總是在爸爸帶回來的一大堆劈柴中,挑選一些可用之材,然後在木材上畫出槍的輪廓。他用木塊做的各種手槍,再塗上我們寫毛筆字用的黑墨,非常搶眼和有創意,也是我拿出去和小朋友玩時,
可以炫耀的東西。每次媽媽看到他,辛苦地用小鋸條和削鉛筆刀來雕刻手槍模型時,就反覆提醒他不要傷到手指。 我們同排的鄰居劉大爺家的二兒子和二哥年齡差不多,他們能玩到一起。記得有一次,他們花費了幾天分別製作了一個手推車,讓我和鄰居家的小軍分別坐上,他們兩個大孩子在後面推。我們的街道都是土路,他們用的鐵軲轆經常被小碎石卡住,推車的身子是用炮箱做的,這些材料都是爸爸從單位拿回來的。
還有一些男孩女孩都喜歡的紙折疊遊戲, 像小朋友喜愛的東西南北、砸四角,和簡單的折紙飛機。二哥他們大一些孩子會發揮他們的創作力,用紙折疊成一些複雜的飛機,車和船等。
有時在家裡玩藏老貓兒,一個小朋友數到一百,其他小朋友要快速藏到一些隱蔽的角落裡,有在門後面,有在家院子裡的儲藏間。有一次在我們家裡玩,輪到我搜尋,其中一個小朋友,我怎麽也找不到,家裡的媽媽們,看著我出出進進,著急的樣子,她們也樂。原來在家裡聊天的媽媽們都參與進來,把這個小朋友藏在我們家的衣櫃裡。
在我們家後排的鄰居侯大娘,她家兒子瑞瑞,以及和我們家同一排的劉大爺,他家裡的小兒子小軍,他們是我兒時的玩伴,瑞瑞比我大三歲,而小軍比我小三歲。瑞瑞是個孩子王,在我們那個平房區裡,所有的小孩都聽他的話。那時我們喜歡看革命題材的戰爭電影,比如《南征北戰》、《小兵張嘎》、《英雄兒女》等,我們會模仿電影裡的戰鬥故事玩打仗遊戲,一幫是革命戰士,一幫是敵人鬼子,每個小朋友都有自製的木頭手槍。
瑞瑞很會組織這些,我們每天都玩的不想回家。有的小朋友有些叛逆,做一些調皮的事,瑞瑞會組織我們孤立他。這些事情有時驚動了家長,家長不得不出面讓被孤立的小朋友再回到這個圈裡。因為如果小朋友被孤立、沒有人和他玩,他在家裡只會纏著他的媽媽,那時的媽媽們,都有大堆家務事去作,孩子們基本上是在外面找別的小朋友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