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回到京城,又開始了單身閑漢那種沒羞沒臊的度假時光,整天聚會吃飯侃大山,再就是約著一起去跑山,那年國內開始有電摩萌芽,那段時間跟著朋友去測試電摩的各種數據。講實話,電摩的起步沒得說,但是我個人是不太喜歡的,沒有發動機的轟鳴,就好像看一場無聲的音樂會,總覺得怪怪的。
有時候晚上沒有約的時候,就在家開著電視,一邊看一邊打遊戲,心中無牽掛的時候,這種生活偶爾會覺得有點孤單,但更多的感覺是自在。很快到了國慶節,再有一個月我就該回去銷假了,10月2號那天,夜裡一個人在家無聊刷網頁,偶然刷到了一個直播平台,那年也是國內各種直播平台比較紅火的時候。很無聊的就點了進去,在那之前也聽說過直播啊,有人一擲萬金的送禮物,那時候還不太理解,覺得不就是看直播表演嗎?不刷禮物又不是不能看,直到我看見了她。那是一個精靈一樣的女孩兒,俊秀而靈氣逼人,光潔的額頭,晶瑩的雙眸,挺翹的瓊鼻,纖細的身材,臉上總掛著調皮的笑容,嘴裡總是嘰裡呱啦的說著各種有趣的事情。
我看到她的時候,平台正在辦一個什麽活動,平台的活動嘛,就是立個噱頭刺激消費,這些我都明白,但是那天的我就想試試。你是否還記得五年前發生的一件小事,不一定吧?但當這件小事是某個宿命的開端,那就一定忘不了。我至今記得那個活動是幫著主播打小怪獸,應該是每到一定的數量會有相應的獎勵吧,我那時候剛開始看直播,並不關心這些,只是因為到了一定的數量,她會跳舞來表示感謝。她跳舞很好看,不是那種搔首弄姿的性感,而是一種絕世獨立的孤芳。她坐在那裡,只是一個小機靈鬼,一旦開始跳舞,那就是一個不可征服的靈魂,我很喜歡她在流星雨下跳舞時那種天下無雙的感覺。
後來的事有些畢竟落了俗套,加了微信,開始聊天。我不喜歡目的性很強的交往,凡是具有明確目的的交流,不管這個目的最後有沒有達成,過程總是令人反感。我那時候是一個人,沒事的時候有個人跟你扯點閑篇倒也無可無不可。而且那時候,我覺得直播是一個群體性工作,跟我聊天應該屬於維護客情,也不一定是我看到的那個小丫頭。
就這樣一來二去,便形成了一個習慣,因為東非跟京城有5個小時的時差,所以我有意識的夜裡睡得很晚,大概在凌晨4點左右,這樣我回去就不用倒時差。所以夜裡我會看她直播,直播完了會稍微聊會兒天。那時候知道她也剛開始直播,我看見她那天,她直播還不到一個月。當時沒多想,後來回想這個時間,就非常有意思了。有時候她也會拉著大家一起打會兒遊戲,我就是那時候開始接觸王者榮耀的。她那時候喜歡玩貂蟬,我最開始玩的是小明,就是被她牽著到處跑,看著貂蟬在前面像蝴蝶一樣的翩躚,覺得這很像她。我那時候無疑是喜歡她的,但也只是喜歡。在很長的一段歲月中,我遇見過很多有趣的人,那時候的她對我而言,也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不同的是她是那個最美的。
很快,到了11月初,我也該回去了。那時候,我們最多也就算是網友吧,經常在網路上聊天的相互覺得有趣的朋友。我們都在京城,我知道她住的小區,那時候還沒想過見面,我理解,於她而言,我只是她眾多擁躉中的一個,即便與眾不同,也算是工作關系的一種。於我而言,她是一個美麗而有趣的女孩,
能認識這樣一個靈魂,算是生活中一條有趣的支線。 去機場的路上路過她所住的那片樓宇,我望著那邊,心想,很高興認識你,丫頭,我走了,我們這樣也算是一場緣分,我走了,緣分也就到頭了, 再見!
我早就習慣了各種分離,何況我們當初的狀態,連分離都談不上,所以心裡也沒什麽留戀。上高中的時候,有一年暑假,我們班裡幾個要好的朋友打算一起去北戴河玩幾天。只有我最後沒能成行,因為我媽不讓我去。我去車站送他們的時候,心裡很難過。從那以後我就盡量做到,如果要分離,我要做那個離開的人。因為會好過一點,目送別人離開,去開始一段新的旅程,是一件很悲傷的事。而離開那個人,他心裡也有不舍,但是對未來的向往有時候會讓悲傷不值一提。就像是分手的戀人,被分手的那個總是會更難過一些。
現在回想當初的狀態,我想我不是拒絕見面這件事,然而我很不喜歡落了俗套。一個直播的看客,和一個漂亮的女主播見面,這很俗,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是這樣一種人,如果大家一起聊天,我絕不會說別人說過的話,哪怕我同意他的觀點,我也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表達。這也算是一種強迫症吧,因為看到別人人雲亦雲,我會覺得這人沒勁,思想的碰撞,總要是撞向一個新的方向才有意思。認識一個人的方式有時候自己沒法選擇,但是和一個人相知的過程我可以決定。
這就是我們的初見,其實呢只是我初見她,她並沒有見過我。
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我見到的這個女孩和我在豐都摸過的那個石雕有任何關聯。畢竟,誰會想到,相隔一個月,兩千裡,發生的兩件再平常不過的插曲,會有什麽關系呢。彼時,唯一的關系,就是這兩件事都與我有關,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