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小新注視的目光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新才將目光從李軍的身上移開。
直直地朝著李軍的機位走去,李軍眼神的余光已經瞄到了這一情況,此時,仿佛平日裡嘈雜的縫紉機聲音都掩飾不住李軍“砰砰砰”的心跳聲。
李軍放慢了手上的動作,只等小新叫自己的名字,或者拍一下自己的肩膀,就立刻立正站好。旁邊幾個犯人看到李軍現在的緊張樣子,都在強忍著,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自己成了為李軍吸引火力的炮灰。
遠處的侯哥和張偉也發現了小新的異常舉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即將發生的一切。
然後,接下來卻什麽都沒有發生,小新到了李軍的機位旁邊,並沒有停留,連一點點停頓都沒有,就過去了,走到牆邊,身體靠在牆,換了個角度,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李軍。
在遠處,張偉和侯哥相視一笑,漏出了腦子的笑容。
“1、2、3……”小新在心裡默數著,在小新的預期中,李軍應該會在100個數以內過來找自己。
“76!”
果然,剛數到“76”,李軍就快步走了過來,“報告隊長,服刑人員李軍前來報道,請您指示!”
“咦!你有什麽事嗎?”小新裝出了很驚訝的樣子,“哦,你是那個廊縣老鄉”。
“我……”李軍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說了,支支吾吾的,“我,我,我怎麽了?”
“你怎麽了?我在這待著,你過來問我,我怎麽知道你怎麽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生活上遇到難事了?”
“沒有。”
“那是不是家庭有困難?”
“也不是。”
“那你回去吧,乾活去吧”小新見李軍不願多說的樣子,下了逐客令。
“別,隊長,我有事,剛才你好像一直在盯著我看,是不是你聽說了什麽,我可什麽都沒乾啊”,李軍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沒什麽,我就是隨便繞繞,隨便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事啊,隱瞞什麽?”,小新表現出一種很隨意的樣子。
李軍突然反應了過來,心想,“原來隊長什麽都不知道,是想詐我一下,還好沒有多說,得趕緊撤才對呀”。
李軍趕緊答道,“沒什麽,什麽都沒有隱瞞,我就是想跟隊長說說話,那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既然過啦了,那就聊一會兒吧”,小新哪能輕易放他回去啊。
“是”,李軍雖然有一百個不願意,卻也不敢直接拒絕。
“你和光頭強住一個屋?”
“是的。”
“那他那個手機你平時用過沒有啊。”
“沒有沒有,那哪敢啊”一提到手機,李軍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別緊張,我又沒說你用了,聽說你們屋除了手機,還有香煙?”
“沒有啊,香煙也是違禁品”,李軍的眼睛不停地再轉。
“我已經知道你們屋有香煙了,說吧,誰那裡有,藏哪裡了?”
“沒有啊,真沒有那東西”,李軍也不傻,他知道,小新剛來沒多久,不大可能知道他們屋有香煙,就算小新有線索,李軍也不能說啊,說出去,在監室就沒法混了。
“行吧,我相信你”,小新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接著說,“你知道與否不重要,也談了這麽長時間了,回去幹活,我晚上自己去你們屋清查一下就知道有沒有了”。
“啊,您可千萬別去”聽到小新要親自去查,李軍害怕了,倒不是怕小新搜出來,他是怕大家誤以為自己出賣室友,因為白天李軍過來找小新,好多人都看見了,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會相信一個新來的隊長會平白無故地去搜查的,那麽真相就只能是李軍出賣了大家。
其實,小新是聽張偉說的,而且張偉也只是懷疑,看來,李軍那個監室是真的有香煙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罪犯可以命令警察了?”小新怒視著李軍。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聽我解釋。”
小新的眼神著實嚇到了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