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梭秘地東南方,靠近“魔之獄地”邊緣,有一詭秘峽谷,吞噬一切闖入或靠近之物,因此這古怪峽谷被稱為“噬谷”。
飛禽走獸皆避之不及,鮮有靠近者!
今天這一片死寂的峽谷上方,來了個特別的“客人”,一個浮空的小山,在其上空時隱時現。
玄青顏躺在山中竹樓裡,正無聊的擺弄著一隻通體油亮黑毛的小狼,把它按在桌上,擺著各種奇特造型。
小狼低眉順眼的,一臉生無可戀的配合著主人這種“無良”的嗜好。
忽然,玄青顏似有所察,冷哼了一聲,““老泥鰍,別給臉不要!惹的姑奶奶哪天不高興了,把你們一個個揪出來,扔出這方天地!”
青荒與左青山幾人身周,那即將籠罩他們的“詭異區域”似乎有片刻顫抖,刹那後消失無蹤。
片刻之後,不遠處的蚊蟲肆無忌憚的湧入了這片空白地帶。夜風拂來,一切如舊。
青荒打了個寒戰,有些疑惑的嘀咕著:“怎麽睡著了,多久沒有夢了?”
生死一線間,沒人知道,一夢一醒,差點兩世為人。
一夜無話,轉眼天明,今天從天而降的人落地後,與以往不同,以往多是寒暄客套一番,即便之前是陌生人,也自此互相混個臉熟。彬彬有禮,抱拳相互拜別,各自尋找機緣。
然而今日,落地後,便開始互相警惕戒備起來,唯恐對方心懷不軌,殺機暗藏。
心思深沉的,多半會尋三兩個實力相仿的結隊而行,後來者多是傳音給相熟之人。
一時間,天機閣坐莊的這次實力比拚,攪的一眾探秘者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關鍵在於,在此陌生之地與強者相遇,廝殺落敗後,雖不致於有生死性命之憂。
但人心太過複雜,難免有見財起意之人,天曉得自己那點家當會不會成了別人的“機緣”?
“黑羽,你們是不是想尋寶探秘?哈哈,今兒,咱出發去雲梭秘地,你們叫什麽來著,對,機緣,咱去碰碰運氣!”
“瞧瞧,聽這名,就像個機緣遍地的地兒,嘿嘿”,黑羽咧著大嘴,滿臉就倆字,興奮!
“青山兄,他倆說去什麽秘地,要不我們也……?呵呵。沒準會有些意外收獲呀”,李溪雲湊到左青山身旁低聲的建議著。
李溪雲與喬玲兒在路上遇見的左青山、杜雲飛,覺得二人還算正人君子,便一路同行。
左青山是四人中實力最強的,凡鏡四階,余下三人為凡境三階,因此多數決定都會以左青山為主。
“哈哈,有點意思,那咱就跟著蹭點機緣!”左青山輕敲著折扇,登時精氣神滿滿。
“哎,前面那位仁兄,哈哈,咱都聽見了,是不是要去秘地呀?咱還是同行吧,不然我們這樣跟著蹭,也不大好吧,嘿嘿。”
左青山一臉毫不掩飾的賤笑,一副自來熟的做派。話聲落下時,已經追到了青荒身側了。
青荒雙眼圓睜,被眼前這廝的厚顏無恥給驚到了!
“那什麽,我這人可是仇人多,不怕受牽連?嘖嘖,你這臉皮厚比城牆,估摸著就算被牽連了,也能扛一陣子刀砍斧劈的啊,那就同行吧!哈哈。”
青荒揶揄了一句,話剛出口,發現自己似乎被尺辰那小子給影響了,嘴也是如此的損。
左青山一時有些錯愕,轉而眨了眨眼說道:“哎,這位仁兄,不用替咱擔心,我這腿腳利落的很,遇敵時,
鐵定不會拖後腿,一準搶在你前頭……嘿嘿”。 “咳咳”青荒乾咳兩聲,不言語了。似乎再說下去,在這廝這,言語上也討不到什麽便宜。
既然接受了幾人的同行,青荒便開始不得不回答著一些無聊的問題。多半時候敷衍居多,畢竟他對這方天地了解也是不多。
青荒忽然發現黑羽似乎今天特別話多,圍著那兩個女子“仙子”長“仙子”短的說個不停。
喬玲兒雖不言語,也一直面帶笑意,李溪雲卻是一直一臉冰霜。
雖是如此,黑羽依然熱情不減。讓青荒很是無語。
幾人走了約麽一個時辰,青荒忽然想起一事,和幾人知會了一聲,跑到了遠處。
黑羽意外的撇下了他的兩位“仙子”,也跟了上來。
青荒看了黑羽一眼,沒有言語,背對左青山幾人方向,青荒右手手指不斷變幻,掐了幾個古怪訣式。
少頃,在黑羽驚詫的視線中,青荒面前地面緩緩伸出了一條手臂粗細的土黃色根須。
根須表面一陣扭動,顯化出一張皺巴巴的臉孔。
“樹兄,有一事相求!”青荒說道。
“有啥好處?”九虛直截了當,完全沒了在玄青顏面前的低眉順眼。
黑羽在旁看的雙眼圓瞪,興致正濃。
“好處呀,談好處多生分啊!嘿嘿,要不你把這黑胖子吃了?”
“啊”的一聲,黑羽跳出去老遠。
“不假你手,怕沾因果啊!咳咳,什麽事啊?說吧”,這“沾染因果”一事,九虛本是來時路上心中所想,一時大意,竟然說了出來。
九虛感覺說漏了嘴,乾咳了一聲,趕緊轉移話題。
“那什麽,幫我找找來自什麽天脈山的人,找到後告知我一聲。哎,你剛說什麽了?什麽沾因果?”
“啥因果啊?你聽錯了,沒別的事了吧,走啦”,說完,九虛迅速的縮回了地下。
“奶奶的,你這老樹精,不厚道啊,忒賊了!”青荒心中暗罵了一句。
“青……青爺,你這法術對……對別的起作用不?比如說能控制別的飛禽走獸啥的不?比如說“天上的飛鳥”啊……”
青荒斜了黑羽一眼,不想搭理,自己的看家本事自然不能讓人了解太多。
黑羽有些不死心,“青爺,要不咱控制個蒼鷹啥的,往天上那麽一飛,那視野豈不更廣?”
黑羽說完,偷瞄著青荒的每一絲表情變化。
青荒望了望天,“唉,控制不了啊”。
“哦,控制不了呀!可惜了啊”,黑羽忽然心情很好,轉身跑回了喬,李二女身旁。
青荒幾人前進的方向兩千米之外,有兩人正相對走來,一瘦削高個白袍青年,劍眉星目,瓜子臉,腰懸長劍。
身側是一豐腴白裙少女,面容嬌俏,卻手拖一把七尺長刀,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
“晴兒,我這扮相怎麽樣呀?”白袍青年轉頭問了一句,聲音卻古怪的輕柔婉轉。
“小姐,你讓晴兒說實話麽?嘻嘻”白裙少女大眼輕眨,俏皮的反問了一句。
“你這死妮子,那……那就假話吧。”白袍青年,言語間,小女兒姿態盡顯。
“小姐,不怎麽樣,一眼就穿幫呀。”
“那真話呢?晴兒我開始不喜歡你了,太傷人啦。”
“小姐,真話呀,是太不怎麽樣了哦,呵呵,你這不走不動,不言不語,還成。一走呀,嘻嘻,你想想,一公子哥,走的如此搖曳生姿……”
上官夭夭與侍女晴兒,正鬥嘴之時,身側飛掠過去十余人,皆是行色匆匆,殺氣騰騰。
“劉兄,我一兄弟,說他們遇見過那右臂青紋之人,說那人刀法稀爛,就是妖術有些邪門,會操控些古怪根須。他們七八人都沒有討到便宜。咱得小心些!”
黑瘦的李長青,邀功般的提醒了一句,他實力最弱,與這群實力不俗的狠人為伍,只能時時刻刻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李黑子,無妨無妨,任他再妖,一把火而已,管保讓他灰飛煙滅!嘿嘿”,劉閻王雲淡風輕的回了一句。雖然這李黑子實力很弱,但是謹小慎微,頗合他心意。
“李道友,不必多慮,一聽那人就是個假把式,縱是他有銅皮鐵骨,哥幾個,也能給他一層層剝掉!”吊眉鷹眼的韓曲信心滿滿的插了一句。
“那人,遇見咱哥幾個,也算是幸事, 不會讓他有太多痛苦。劉兄給他來一波大火,估摸著,也就燒了個精光了。沒準咱就剩給劉兄搖旗呐喊的份了!”
“劉兄,別燒的太乾淨啊,哈哈,咱還的去換賞金呢!”
“哈哈,不會不會!一定留個囫圇個!”
青荒幾人身後幾千米外,有八九人,正朝他們急奔而來。
“師弟,你們幾個快些,晚了,恐被別人搶了先!”
“師兄,你是哪來的消息啊。”
“天脈山傳出來的。還有一個叫肖伍,這人的消息最為詳盡,應當可信!既然天脈山在前,便可以佐證,這個叫肖伍放出來的消息,不是陷阱!那人實力稀拉平常,就是會妖法。”
“齊良,這一波波人,什麽情況?是不是哪有逆天寶貝現世了?要不咱也去看看?”錢山嘴裡叼著個草杆,含糊的說著。
“錢大爺,咱哥倆,這點本事,我怎麽感覺不夠看啊!這萬一搶不過人家,再給你整個缺胳膊斷腿的,怎辦?”
“話說,到時一旦你有啥危險的,你得先告訴我,嫂嫂美不美?舍妹需不需要咱照顧?”齊良一臉欠揍相,絮叨個不停。
“咱去湊湊熱鬧,離這群瘋子遠點就行!萬一能撿個漏啥的,豈不更好。”
“你聽,好像什麽天脈山,要找什麽人!嘖嘖,這架勢,這陣仗,估摸著,要找那人慘啦!”
青荒,左青山幾人邊走邊聊,似乎各有心思。
黑羽正與李溪雲鬥嘴,樂在其中。
青荒正神遊天外,想著那古怪的玄靈嫣和那些功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