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蠻天下,有四州一海兩地,東部東妖州,也被人族稱為荒蠻州,妖獸精怪在其中繁衍生息。人族談之色變。
西部有三州,由南至北,分別為南星州,中玄州,北寒州,三州與東妖州之間隔著盧古納海。
至於兩地,一個是羅蠻天下極西之地,“魔之獄地”。
另一地,頗為神秘,少有人知其細情.其在羅蠻天下最東方,東妖州以東,被世人稱為問神台。
人族與妖族自古水火難容,隔海對峙,連年廝殺不斷。人族之地富庶肥沃,被妖族覬覦,其西侵之心由來已久。
如今,“魔之獄地”天雷異象引動四州,妖族攻勢更猛,致使各大勢力,不得不分兵兩路,一路東去抵禦妖族,一路西奔“魔之獄地”。
近日,“魔之獄地”外,逐漸喧囂熱鬧起來,“魔地”周圍地上,售賣法寶、法器、靈藥、異草的散修聚攏成市。
空中尤為壯觀,各大宗門勢力,不惜拿出家底,各種浮空法寶法器顯露世間!
望月坡,狼族秘庫深處,青荒手握黑刀,無意間瞥見了洞頂之上有個一字型孔洞,似乎正指向地面骸骨,心底深處沒來由升起一絲莫名寒意,驚駭異常。
“莫非曾經有個強大存在,曾經目透這雄奇大山,一刀擲下,穿山而入?”
青荒搖了搖頭,心念至此,便不再多想。太過駭人聽聞,匪夷所思,有些不太真實。
青荒望了望地上晶瑩如玉的骸骨,又看看右手的黑刀,心中有些複雜,與人生死相搏,倒讓自己得了便宜。真是世事難料啊!
悠悠歲月流逝,對與錯已然蒼白無力,心有計較的,恐怕只有當事之人,如現在的自己。
應當去這天下四處走走,尋找一下,當年知情之人,或者星星點點線索也好。
看著手上的黑刀,青荒掐斷了繁雜的思緒。
這刀通體漆黑,似乎可以吸收光線,刀身有九道暗紅符紋,纏繞其上,刀身長約三尺有余,寬不足四指,刀柄約有五寸,刀身並非光潔如鏡,而是略有凹凸,給人以古樸滄桑之感。
只是入手極重,約摸百余斤,還好自己右臂神異,能揮砍自如。青荒手提黑刀,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格木看見青荒持刀而回,神色更加恭謹:“恭賀族主降伏此神兵!王,小的還是稱呼您老人家族主吧”格木諂笑著說道。一張老臉笑的溝壑縱橫。
青荒也沒理會,徑直大步向洞口走去。
格木在身後小跑著跟隨。格木覺得身為“王”,如此冷峻霸氣,理所應當。所以他只能小心伺候著。
臨近洞口的那些“破銅爛鐵”時,青荒停下了腳步,走馬觀花的看了起來,隨手又挑選了兩把精致古劍與兩把古刀,格木在旁不停的講述著這兩刀兩劍的來歷,似也不是凡物。
青荒挑選完了,這才意猶未盡的往外走。
青荒心情比較複雜,卻也輕松了許多,自己惦記這些天的秘庫,現在自己卻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進出,還是這樣讓人舒服痛快。
白夜兒與尺辰在秘庫洞口候著呢,尺辰滿眼熾熱,讓青荒很不適應。白夜兒不知怎的有些怯怯的。
青荒瞥了兩人一眼,吩咐兩人從那四把古刀劍中每人挑選一把,反正青荒也不心疼,順水人情而已。但二人卻感激涕零。
此時那些來犯的妖族都已被族人清理乾淨,青荒有些好奇那些虎妖熊妖的去處。
“這次事發突然,
便宜了古樹那廝,自己一點好處也沒落下,有些可惜”,於是青荒向尺辰招了招手,附耳低語了兩句,尺辰隨後眨了眨眼,神神秘秘的跑了。 這一夜,狼族族人很多都徹夜無眠,思緒複雜,不知是悲是喜?
“那魔王現在就在族中,還說什麽獻祭啊,沒準誰睡著睡著明早就變成乾屍了,沒看見今夜那場面麽,百多大妖,瞬息之間便枯乾倒斃了……”
夜裡,一個漆黑山洞之中,停著二十幾具今晚戰死的狼族族人屍體,黑暗之中有兩具屍體,眼睛突然睜開,而後這“二人”靈活的爬起,走出山洞,走進了夜色。
尺辰今夜心情極好,坐在自己洞中,摩梭著族主大人賞賜的古刀,愛不釋手,心中甚是歡喜。
“看來,族主大人對自己還是很器重的,這古刀就是實證,一看便不是等閑之物……”
忽然尺辰沒來由的打了個激靈,沉浸在喜悅中的臉上忽的詭異一笑,而他自己卻恍若未覺。
格木坐在自己洞府之中,已經把蒼奇的祖宗二十代問候了一遍,雖然上溯千年,他們沒準是同一個祖宗,但是氣憤至極的格木哪會想得了這些。
“今夜來犯的這些,怎麽會痛下殺手呢?如果族主不是那魔王附體,沒準今夜格木我自己都得交待進去。這撥夜襲者是衝著滅族來的麽?”
“這天殺的蒼奇,不是說讓來犯者反襯出族主的無能即可麽?”格木恨恨的想著,百思不得其解。
白夜兒此時坐在左側洞中椅上,有些局促不安,單獨面對一尊“大魔王”,能心平神靜,才是怪事!
青荒看了白夜兒一眼,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結果,在青荒眼中,白夜兒不知怎的,反倒開始哆嗦起來了!
“族……族主,您老人家那個,餓……餓不?”白夜兒被那一笑,驚的有些舌頭打結,牙齒打顫。
青荒被問的一愣,“不餓啊,怎麽了?”
“啊,不餓就好,不餓就好”白夜兒聽了這話,心安了不少。
青荒看了看這莫明其妙的女人一眼,便不再搭理。
忽然,腦中想起了秘庫中那突兀出現的白裙高大女子,此時他才回過味來,那“哼”的一聲似乎是鄙視或者是嘲笑。
青荒越想越氣,當自己的面打劫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如此作派,豈有此理!
第二日,狼族族人個個沒精打采,很多族人見面之後.都相對無言,搖頭苦笑。
青荒與白夜兒、尺辰三人在眾族人的目送下啟程,奔赴歲茂荒原,對於青荒來說,出來走走正合自己心意,正好四處尋找一下和自己母體有關的線索。
昨夜到今早狼族族人見了他都小心翼翼的,讓他心情有些壓抑,所以早些出來也是好事。
“族主,我還是稱呼您族主,感覺和您老人家更親近些。呵呵!”白夜兒眨了眨眼說道。
經過一夜的胡思亂想,此時白夜兒忽然覺得這“魔王”就站在自己身邊,似乎也沒有傳說中那麽可怕了。
“族主大人,還用夜兒幫你找回下記憶不?”白夜兒
小跑了兩步追上了前方的青荒,歪著頭問了一句。
青荒轉頭望了眼白夜兒,沒言語。
白夜兒懂了,“咱這腳下就是歲茂荒原,不過是這荒原的東側,和咱落王山相接,族主,咱是去荒原腹地麽?那可很遠呢,得走些日子!”
尺辰在後面跟著,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多余,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來?
不過轉念一想,沒有自己,族主大人的生活瑣事,誰來打理?自己還是挺重要的,想著想著心情好了不少。
“尺辰,這聖地之中是個什麽景象”,青荒突然想起聖地,隨口問道。
青荒經過兩日的琢磨,最終感覺腦中應當有原狼王的殘存意識在作祟,但一時也不知如何抹去這意識,索性不去管它了。
“聖地呀,怎麽說呢,它裡面有前幾任老族主的殘魂,居於其中,掌握著聖地之內的機關與眾多法器的運行,雖然凶險,卻有助於修行”。
尺辰估麽著這位族主大人,應當也不喜他囉嗦很多,便簡單的說了個大概。
青荒此刻才了解到,原狼王的那絲殘存意識誘引他去聖地,是想坑殺了他!
“尺辰,你們的原族主為何要巡視這歲茂荒原?”青荒轉頭望向身側的尺辰,有些好奇。
“啊,最近幾月,荒原上的族眾總是無故的消失,這事本也無須族主過問,有族老處理即可”。
“可族主不知為何,非要出來巡視一圈,我琢磨著,可能是族中太過沉悶,想借此事順便出來走走吧”。
三人邊走邊聊,正午時分,三人來到了一處小湖旁,此處水草豐茂,時不時有小獸聚攏過來飲水。
尺辰從包裹中取出了些肉干,青荒取了一塊,嘗了一口,來了興致,這兩日白夜兒往他洞府拿了些吃食,讓他嘗到了食物的妙處。
慢慢咀嚼品味,這比在地下時吸食妖獸精血要更複雜有趣,視覺嗅覺味覺齊上陣,別有一番滋味。
就在此時,高天之上幾個黑點吸引了青荒的注意,有五個小黑點,似是突然出現在高天之上,正急速下降著。
“這是什麽情況?不像是什麽飛禽啊”,青荒心中嘀咕著。
片刻後,又出現數十個,然而下一瞬,不知何故,絕大多數又無故消失了,隻余下了最初五個,正飄蕩著下墜,其墜落的方向,正是青荒三人方向。
“怎麽個意思?還能隱身?”青荒更加驚訝了。
尺辰、白夜兒也發現了這正急速下降的小黑點,隨著那五個小黑點逐漸接近地面,青荒終於看清那是五個背縛鐵翼的人族。
“不對呀!那些人族很明顯是要落地,怎麽會飛著飛著就消失了呢?”青荒有些疑惑。
他們能靈活靠著背上鐵翼飛翔,這讓青荒很詫異,青荒沉聲對身邊尺辰與白夜兒說道:“從此刻起,我三人也是人族了”。
尺辰一臉怪笑,“族主大人,小的明白,嘿嘿”。
那是三男兩女,兩男在前,兩女居中,隨後一個離得很遠,這幾人似乎是看見了地上的青荒三人,於是有意的向他們飛來。
然而,下一瞬,在青荒的視線中。空中五人瞬間變為四個,落後一人竟然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青荒雙瞳驟縮,心中震驚:“這不正常!很不正常!”
視線中,空中“那處”曾微不可察的蕩起一片漣漪,刹那又歸於平靜!
此刻雖是大日高懸,青荒卻沒來由的感覺脊背生寒!
青荒舒緩了下情緒,隨手把用獸皮包裹的黑刀,橫放在了膝上。
天依舊很藍,很高。此刻,卻在青荒心中有了些不同!